一个人从雄才大略,到变成史书上的“精神病”,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高洋(526年~559年)自出生起可能就带着“自卑”,他爹高欢,还有他的三个兄弟高澄、高演、高湛,都是史书上明确记载的:高大、英俊、让人“叹异”。
就高洋长得丑,母亲娄昭君生他的时候,刚好处于人生低谷,也不喜欢这个孩子,可能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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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画像
就连现代很多资料里复原的画像,都非常“抽象”,《北齐书》里记载“黑色,大颊兑下,鳞身重踝”,不但黑、怪,还可能有严重皮肤病!
从小生活在父母异样的眼光和兄弟对比中,心理扭曲可能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但他能忍!通过不断学习,让高欢对这个“丑儿子”刮目相看,并带着他四处征战累积军功。
后来高澄被刺杀,高洋趁机执掌朝政,废了东魏孝静帝元善见,自立为帝,是为北齐开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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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墓位于河北磁县的村落里
当上皇帝的前几年,高洋还是很励精图治的,他整顿朝纲,多次亲征,打突厥灭柔然,修筑长城,连突厥人都敬畏地称他为“英雄天子”。
大约坚持了六年,然后就“疯了”......
他残忍弑杀、涂脂抹粉当街裸奔、把宠妃做成“琵琶”、霸占嫂子、火烧兄弟、甚至把母亲连同坐榻举起摔在地上,如此种种数不胜数,残暴荒淫程度历史罕见。
可能有些是后世史书“添油加醋”,但根据后面几位皇帝的“抽象程度”(高演相对正常一点),大概率很多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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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老照片:满地北齐陶俑
公元559年,在位仅十年,年仅34岁的高洋(也有一说实际年龄31岁),因长期酗酒突然暴毙。
但不得不说,整个北齐只有28年,没几个靠谱皇帝,却留下了绝美艺术宝库。
其中高洋墓,发现于上世纪80年代的河北磁县湾漳村,当时有个村民在自家猪圈旁看到个被秸秆掩盖的洞,怀疑是盗墓贼挖的盗洞。
他很有经验立即上报,因为磁县在此之前就发掘了东魏茹茹公主墓、高润墓等北朝众多墓葬。
考古队后来发现另一个盗洞,是被村民使用了多年的“古井”,虽然被盗过,但打开后,那些壁画的精美程度堪称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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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武宁陵精美的墓道(复原后)
墓中出土了上千件陶俑,长达37米的斜坡墓道两侧,东西两壁上绘满了巨幅壁画,总面积达320平方米。
106个真人大小的仪仗人物组成威严的队列,41只祥禽瑞兽在流云莲花间奔腾飞舞。
这是目前已发现的北朝壁画墓中规模最大、绘制水平最高的一处。
然而这里面并未发现高洋的遗骸,是通过墓葬规格、文物年代特征来确认身份,到底只是一座衣冠冢还是什么原因,至今仍是个未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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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墓顶上的大蛇
北齐的石窟、壁画、佛造像,在中国的艺术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篇幅有限,就重点介绍主墓室。
地上堆满了北齐陶俑(见图3),而围绕着高洋的棺床,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一条仿佛要吞噬星空的大蛇(或叫巨蟒)!
那是一条“天河”,天象图其余部位绘出星宿。每颗星为三个同心圆,各层施不同颜色,现为青灰、白、淡黄色。
这条蜿蜒的大蛇横亘在整个墓顶,它的身体在星宿间穿行,末端分叉仿佛张开的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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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样子
现如今,很多人去磁县北朝墓群,就是冲着这条蛇去的,光看图片视觉冲击力一般,现场看才叫震撼。
那种扑面而来的极致美学与极致疯癫,很符合高洋的精神状态!
再结合山西忻州市发现的九原岗《升天图》,那是北朝人对于“羽化升天”的极致想象,这墓里的蛇在星河中游荡,是否就是古人对于“死后世界”的一种推测?
当时正处于华夏民族大融合的时期,因此吸纳了各个地方的文化特点,关于“宇宙”、“时空”,古人的想象力也能突破时代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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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复原景象
高欢之后,高氏皇族包括高洋在内,十五个兄弟无一人活过40岁(有些是自相残杀)!也许这个家族不仅有“精神病基因”,也有“短命基因”。
在有限的生命里,他们拼命“折腾”,也时刻为死后做准备。
高洋像那条“吞星蛇”一样,确实有吞并天下的野心和能力,可惜,他最终也被自己的欲望所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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