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57载,京城被重新夺回。
那会儿已是古稀之年的李隆基,挂着个“太上皇”的空头衔,重新踏进了那座物是人非的太极宫。
这时的老头儿,早就没了往昔那种横扫天下的霸气,活脱脱一个被岁月晾在一边的糟老头子。
他孤零零地往大殿石阶上一坐,掌心里攥着个旧香囊,指关节都勒得发白。
这玩意儿,是近侍刚打马嵬坡那边捎回来的。
打从杨玉环在那儿断了气,到如今刚好过去一年,当初那尸身也就随便拿土埋在道边。
当爹的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寻思着给曾经的宝贝女人换个正经坟头,背地里打发人去挪坟。
谁知结果让在场的人下巴都快掉了:那坑里头,压根儿没瞧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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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翻老书《旧唐书》,上面讲那土坑里头就剩了这么个荷包,还透着股说不出来的邪乎香味。
为了把这桩怪事儿给圆过去,外头传出了五花八门的神话。
有的讲,埋贵妃那块地儿的土都变灵了,洗脸能润肤,大伙管它叫“贵妃土”。
还有更离谱的,讲这位美人压根就没断气,使了个换人的招数跑去了东瀛。
打那儿往后,日本那边的史书还真跟真事儿似的记着,说她最后是在久津的庙里头走的。
话虽这么说,其实这些唯美的桥段,多半是后边的人心里难受,故意编出来哄自己的。
要是你光把马嵬坡那摊子事儿瞧成单纯的当兵的闹事,那你一辈子也弄不明白,那杨玉环怎么就必须得把命留下。
咱要是换个法子,从“利益算计”的门道去拆解那场掉脑袋的权力交替,你就会瞧出来,这美人的命,其实就是一桩算计到骨子里的政治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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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把日历往回翻,瞅瞅756年那会儿的血色残阳。
正赶上李老头领着心肝宝贝,灰头土脸地往西边跑路。
在他心里头,这回也就是出门躲个灾,等进了四川的地界,他照样还是那个乾纲独断的老大。
可偏偏他漏算了一茬:前边开道的那帮保镖,心里早就已经炸了锅。
这帮京城的亲兵平日里锦衣玉食惯了,哪受过这罪?
现在跟丧家犬似的颠沛流离,肚子里的火总得找个地儿发。
正好,那时候在马嵬坡还没大没小的杨家兄妹,就是最好的靶子。
等那帮乱兵把杨国忠的人头拿长枪戳在半空时,李隆基心里还没彻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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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辈子大风大浪见多了,杀过姑姑,搞过政变,总觉得自己还能镇得住这帮大头兵。
这么一来,他赶紧走了头一招:寻帮手。
他先是把兵头子陈玄礼招呼过来,想找个台阶下;回头又把自个儿儿子——也就是杨玉环的前任丈夫寿王李瑁给拎了出来,让他去把那群红了眼的兵给劝住。
按照老李的想法,李瑁毕竟跟贵妃有过那么一段,肯定是打死都想救人的。
结果呢,这笔账彻底算歪了。
在明晃晃的刀尖跟前,那点陈年旧情根本不值钱,李瑁怂得要命,哪有胆子伸手捞人?
这下子,火烧眉毛的问题全卡在陈玄礼身上了。
就在那群兵痞子围着帐篷,扯着嗓子吼着要贵妃偿命的时候,陈玄礼当面撂下了硬邦邦的四个字:“祸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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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简直是绝了。
这哪是商量事儿啊,这明明是拿刀架在脖子上发话。
说明白点就是:宰了杨国忠还不算完,你身边那个才是根子,要是不把人交出来,这伙大兵谁也管不住。
那会儿,摆在老皇帝跟前的就剩下两条道。
头一个,硬挺到底护着女人。
结果很可能是手下人当场反水,连他自个儿的小命都得玩完,老李家的江山立马就得改姓。
再一个,把女人推出去挡枪。
虽然丢人,还得难受一阵子,但好歹能把命留着,皇位名分还能攥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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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了一辈子官迷的李隆基,脑子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打,胜负立判。
他把眼皮子一合,二话没说给高力士使了个眼色。
没多久,那个穿得一身素净的杨玉环,就被高力士像拖麻袋似的拽进了小佛堂。
为啥偏选这地方?
说白了这就是个避人的犄角旮旯。
老皇帝没脸看,也不想让外人瞧见他的女人最后有多狼狈。
他在外头守着,就听着屋里头那点动静一点点变小,到最后连个喘气声儿都没了。
折腾到这份儿上,你要是觉得玉环就是死在几个当兵的手里,那你的心眼儿也太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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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得往更黑的地儿琢磨:这帮人光是因为肚子饿、腿酸就敢造反?
你瞅瞅马嵬坡当时的阵仗,里头有个猫腻。
那时候护着车队的亲戚和保镖满打满算三千人,可在那后边,还贴屁股跟着太子李亨带的两千嫡系精兵。
那两千号人,才是躲在后头拉绳子的。
对太子李亨来讲,马嵬坡这回可是千载难逢的翻身仗。
形势明摆着,外面天下大乱,当爹的李隆基早就名声扫地,可偏偏还占着那个坑不肯挪屁股。
李亨要是想提前接班,他必须得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整出一份够分量的筹码。
这笔买卖,李亨算得可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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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姓杨的这帮人必须连根拔起。
杨国忠在朝廷里一直跟他不对付。
要是不趁着乱劲儿把他做了,等回了四川消停下来,杨家还是能压他一头。
再一个,杨玉环也留不得。
这娘们儿只要还喘气,万一哪天在老头儿枕边吹两句风,那权力还是得回到老李手里。
最要紧的一点是,大唐江山烂透了的这盆脏水,总得找个地儿泼,而杨家就是那个最好的尿壶。
要是说杨国忠是那个所谓的“祸根”,那杨玉环就是最能堵住天下人嘴的那个符号。
只要把她给宰了,李亨就能顺势爬上高台,跟全天下显摆:我爹那是让狐狸精给迷了眼,我现在可是帮朝廷除害,既是为了尽孝,更是为了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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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套逻辑虽然冰冷得让人心寒,但在争权夺利的时候,确实灵验。
于是你会发现,马嵬坡的事儿一了结,李亨转脸就领着亲随一溜烟奔了北边灵武,二话不说自己就当了皇上。
还在四川山沟里歇脚的李隆基,压根儿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扣上了个“太上皇”的高帽子。
再把话头扯回到那个“找不着的尸身”上。
既然明摆着得死,可等要挪坟的时候,人咋就没了?
书上的官样文章讲,那会儿埋得太随便,连口薄皮棺材都没有,就拿破席子卷了卷往坑里一扔,过了一年肯定烂得连渣都不剩。
不过我倒觉得,更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情况:当年经手那桩差事的陈玄礼跟高力士,为了藏住点见不得光的事儿,在坟头上做了手脚。
再不然,就是李亨那边的人为了让老头儿彻底死心,故意弄了出空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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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哪种说法是真的,真实的局面肯定比那些“跑去日本”的段子要狠得多。
在那场你死我活的权力拉锯战里,杨玉环从头到尾压根就没被当成人看,她只是个派用场的物件。
在当兵的眼里,她是撒气的活靶子;在陈玄礼眼里,她是平事的筹码;在李亨眼里,她是上位的垫脚石;哪怕在李隆基这儿,她也不过是保命的最后一件昂贵摆设。
说白了,要是谁只剩下了这点子利用价值,那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隔了一年后,老李坐在冷清得要命的太极宫里,手里摩挲着那个脏荷包,他脑子里到底在转什么?
没准儿他真在想当年那点快活日子,可我估摸着,他更多是在琢磨那天晚上的得失。
干了一辈子皇帝的人,心里透亮着呢,在那本权力的小账本上,压根儿就没有“感情”这种废话,只有赚了还是赔了的对比。
那个荷包里塞着的,哪是什么狗屁爱情,分明是大唐盛世摔个稀碎的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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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那大美人到底死哪儿了,其实早就没人在乎了。
打李亨在北边自立为王的那分钟起,作为一件“工具”的杨玉环,该派的用场已经全派上了。
这就是那些靠着权势活着的宫里女人,注定逃不开的苦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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