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你酒杯里那点面子,值几个亿?
昨晚,鲁南那个叫郯子的小县城,灯火酒局照旧。
我穿件旧卫衣,坐主桌边,筷子还没动,招商局的大刘先拿西装袖口蹭我:兄弟哪单位的?
我报了省专家组,他哦了一声,转头给局长敬酒,把我当空气。
十分钟不到,张书记小跑进来,双手握我:副组长,您可来了,评审表我放车上了。
大刘的酒杯悬在半空,脸比卤牛肉还红。
事情简单。
省里搞“赛马”,五个县抢一个产业园,谁拿到谁就能分三亿引导基金。
张书记跑济南八趟,就差我笔下那句“配套成熟”。
而大刘靠做路灯亮化,年年从财政套小两千万,一旦转型制造业,他那条路先被砍。
他以为我只是个戴眼镜的外地人,哪知道我签的字能让他明年没工程垫款,手下一百号兄弟就地解散。
我懒得怼,只问一句:郯子去年工业用电增速负一点八,你打算怎么解释?
张书记擦汗,大刘低头找缝。
我继续吃菜,心里门儿清:他们敬的不是我,是我兜里那枚公章。
散局时,大刘硬塞两包中华,我丢回给他:留着给工人发工资吧。
今天群里照样约酒,头像闪来闪去,没人再提昨晚。
县城的天没亮过,也没黑透,只是换个人坐主位,菜还是那盆四喜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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