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接上回。自打柳氏诞下孩子后,身体一直处于调理期。卞鸿百无聊赖,就挑逗起了侍女全香,两人当即约好晚上在全香的房间私会。
到了晚上,卞鸿对柳氏说道:“今晚有个朋友约我去看夜戏,我就不回来了。”
说罢,他特意换了一件新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而后便下楼去了。
他悄悄来到吴才的房门前,夜色中,那房门紧闭,透着一丝神秘。见房里还亮着灯,便轻轻地敲了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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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香听到敲门声,打开了门。卞鸿走进房内,只见房内布置得清雅宜人,卧床挂着罗帐,绣枕锦被,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房间。
全香早已摆好了几盘精致的点心,点心形状各异,色泽诱人。还拿着一壶花露酒,那酒散发着馥郁的香气。她将酒筛在一个金杯里,殷勤地劝卞鸿喝酒。
卞鸿看着金杯,问道:“你从哪里得来这一对金杯?”
全香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悲伤与无奈,说道:“相公,您竟不知道我丈夫的为人吗?”接着,便将吴才原本是强盗,如何骗她到此的前后情由,一五一十地细细说了一遍。
卞鸿听后,心中一惊,说道:“怪不得前番抢新娘时,他那般有胆量。我定要除去这一害,这样我们二人才能长久地安稳生活。”
二人坐在一处,卞鸿将全香轻轻抱在怀中,想要倾诉衷肠。全香却有些担忧地说道:“若是大娘找您,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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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鸿便把看夜戏的借口说了一遍。
全香听了,笑着说:“我说您怎么特意换了新衣出去呢。”
卞鸿见全香笑语盈盈,神情亲昵,心中不禁又泛起别样的心思。他又连喝了几杯酒,面上微微泛红,眼神中透着几分迷离。
几杯酒下肚,卞鸿体内涌起一股燥热,他起身脱去外衣,然后走到全香身旁,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轻将全香扶到卧榻之上。
全香微微垂首,神色娇羞,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卞鸿注视着全香,见她肌肤胜雪,宛如羊脂白玉般细腻光滑、眉眼如画,恰似春日盛开的鲜花。再看她脚下,一双红鞋小巧玲珑,绣工精致,惹人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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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鸿见此情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这股冲动,像是一团炽热的火焰,在他的胸膛中熊熊燃烧。他想要与此刻的氛围融为一体。
烛光下,两人的身影渐渐靠近,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烛光摇曳,像是在为他们的动作打着节拍。
此后,卞鸿时常趁着柳氏产后身体未愈,或是以差遣吴才外出办事为由,偷偷来到全香房中。
时光匆匆,一转眼,柳氏的儿子就长到了六岁。
家中特意请了一位先生,教他读书识字。先生面容和蔼,知识渊博,对小娃子悉心教导。
这孩子天资聪颖,十分机灵。读书时全神贯注,小小的身子端坐在书桌前,认真地跟着先生诵读。读过的书很快便能牢记于心,先生教授的知识,他总能迅速理解并掌握,常常令先生赞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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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恰好卞鸿不在家中。他的一个朋友推荐了一位算命先生前来,此人号称张铁嘴,常常在各府的大户人家中为人算命,小有名气。
张铁嘴身着灰色长袍,手持一把黑色折扇,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柳氏听闻,心中一动,便将小儿的八字告知张铁嘴,请他测算。
张铁嘴接过八字,眯起眼睛,掐指一算,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声音洪亮且坚定地说道:“这个八字,这孩子在母腹中便注定要离开祖籍,日后必定大富大贵,前途不可限量。”
算完孩子的八字,柳氏又将卞鸿的八字说了出来。
张铁嘴再次推算,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说道:“此八字也是富贵双全之命,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子息较少,寿命也不算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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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听后,心中微微一紧,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
柳氏又想起了孩子亲爹,便将冯有能的八字也说了出来。
张铁嘴听后,微微皱眉,陷入沉思。半晌,他才慢吞吞说道:“这个八字,我好像在哪里算过。”
柳氏道:“你且把女命排一排。”随后又说出了自己的八字。
张铁嘴仔细推算一番,突然一拍桌子,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是了,这两个八字,去年我在秀水冯监生府上算过。这女命有十年的坎坷运势,生死一线之间。若不经历生离,恐怕难以逃脱劫难。所幸她为人善良,积德行善,才保住了这条性命。不知府上为何又要推算这八字?”
柳氏听后,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强忍着心中的波澜,问道:“你何时在他家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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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嘴道:“今年二月又算过一次,那男命也正走败运。那时他家遭遇失火,房屋被烧得精光,房中细软也被人抢劫一空。”
柳氏听后,心中一紧,难过地说道:“这般好苦。”
说着,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她的心中充满了对冯德的担忧和牵挂,曾经与冯德相处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不断浮现。
柳氏平复了一下心情,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又问道:“先生,我想寄一封信给他,若先生愿意帮忙,我愿奉上五两银子作为酬谢。”
张铁嘴听了,眼睛一亮,面露喜色,说道:“帮忙送信,这有何难?”
柳氏随即叫来全香,全香匆匆赶来,神色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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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取来纸笔,坐在书桌前,认真地写完书信。她将自己的思念和牵挂都融入到了字里行间。写完后,她仔细封好信件,又取出五两银子,交给张铁嘴,打发他出门。
张铁嘴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向柳氏告辞,转身离去。
张铁嘴一路上晓行夜宿,历经多日,终于来到秀水。他一路奔波,风尘仆仆,见到冯有能后,说道:“北直镇平县有一位你的亲戚,托我寄一封信给你。”
冯有能一脸茫然,不知此事。他疑惑地接过信件,拆开一看,见是柳氏的笔迹,顿时眼眶湿润,落下泪来。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哽咽地问道:“先生,她在镇平什么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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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嘴道:“那是镇平城内数一数二的财主家。你若肯去,说不定还有一场小富贵等着你。”
冯有能面露难色,说道:“我没有盘缠,怎么去得了?”
张铁嘴道:“这有何难?你的亲戚因寄信给了我五两银子,我分毫未动,我取二两借给你,下半年你再还我便是。”
说着,张铁嘴从身边取出一锭银子,恰好二两,递给冯德。
冯有能感激不已,双手接过银子,眼中满是感激之情,连声道谢。张铁嘴便告辞离开了。
冯有能手拿着银子,心中感慨万千。他望着手中的银子,仿佛看到了与柳氏重逢的希望。他暗自思忖:“我平日里把银两看得如同珍宝一般,从不肯花费分毫去帮助穷人。如今却落得这般困苦的境地,若不是遇到这位好心人,我又怎能前去寻找妻子?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能把钱财看得太重了。”
第二天,冯有能将家中一些粗重的物件变卖了几两银子,购置了一副铺盖,又把柳氏曾经送给他的一个香囊小心翼翼地藏在身边。那香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承载着他与柳氏的美好回忆。他带着一个小使,踏上了前往镇平的路途。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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