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南安突发三人被杀血案，凶手故布疑阵难逃法网

一、凌晨大案骤发

那惨绝人寰的一幕，对于年仅12岁的少年韦明福而言，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将近1时30分，正在甜蜜梦乡中的他，突然被一阵异样的响声惊醒。睡眼惺忪的他，尚半睁半闭着双眼，起身下床站在自己睡房的门前，朦胧间听见奶奶惊问:“谁?什么事?”蓦地，一条大汉一闪，奶奶已被木棍击倒在床前，另一条凶神恶煞般大汉上前补上一刀，奶奶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和奶奶一同睡在床上的小妹也被惨叫声惊醒大声啼哭，持刀杀奶奶的那个大汉顺手又是一刀，妹妹顷刻声息全没。

被眼前这惨象惊得目瞪口呆的他，双手紧捂着双眼，不知如何是好，不容他多想，一记闷棍正好击中自己的头部，霎时间鲜血淋漓，脑袋一片空白，昏死在门边。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渐渐苏醒过来，睁眼一瞧，二条大汉正在翻箱倒柜找东西。聪明的他知道，家里肯定是遇到电影中那骇人的抢劫杀人场面。于是，他屏住声息，闭上眼睛，装死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1分钟、2分钟、3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估计歹徒已走远，他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挪到电话边，用颤抖的手抓起电话拨了舅舅家的号码，结结巴巴地说:“奶一奶一和、和一妹一妹被杀了......”

舅舅一听非同小可，马上向水头刑警中队挂去了报警电话.....

时间为1998年4月20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地点为南安市水头镇上林村韦厝自然村。

没过多久，水头刑警中队、水头公安分局、南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泉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近百名干警先后赶到现场。

干警们在副局长黄曙辉、刑警大队长吴天进、教导员黄建辉、副大队长陈建星有条不紊的指挥下，进行搜查设卡、现场勘查和初期调查访问工作。

时任刑警大队长吴天进

左一为时任教导员黄建辉，现为江市人副市长、晋江市公安局长

泉州市公安局副局长胡永刚，刑警支队长林林、副支队长杨文辉也在现场忙碌地指导破案工作。

泉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也派出一个探组参战。

二、扑朔迷离的现场

很快水头镇通往官桥、石井、安海的咽喉路段均设立了关卡，所有过往车辆和行人均得接受盘查。这是对付外来流窜作案犯罪分子的常规办法。

现场勘查由泉州、南安两级公安机关技术人员着手进行。现场位于水头镇上林村韦厝自然村韦长查的食杂店。该店为30多平方米条石结构平房，店内简单地一分为三。一间为店主韦长查的卧室兼营业场所，一间为韦长查母亲王淑莲(73岁)、侄女韦双凤(6岁)睡房，另一为韦长查的侄儿韦明福睡房。近大门处房顶有一米见方的通气天窗，天窗中央横有一根木棍，中绕有一条粗绳，显然罪犯是从此处沿绳下坠人室。韦长查和王淑莲、韦双凤身着睡衣死于非命。韦长查惨死在床上。3人头部均有钝器敲伤痕迹，颈部被利刃深深切割，喉管切断。但韦长查的手表、金戒指和王淑莲的手表、金戒指、金手镯、金项链均还佩戴在身上。

现场还遗有经证实为罪犯所遗留的1把雨伞、1副白色血手套、2支大小不一的木棍。

技术人员还从韦长查卧室的一个用铁板焊接的简易小钱箱上提取了痕迹，但内中只剩下少许零钱。

到水头医院询问正在接受抢救治疗的韦明福，这名头部缝了17针、幸免于难的少年心有余悸地说，因案发时停电，罪犯是用手电简照明作案，因此看不清2名罪犯的真实面目，但依稀听见两罪犯的对话为自己听不懂的外地人口音。

对现场附近邻居及群众的初步调查访问没有什么结果。群众反映说，当晚全村停电，倾盆大雨又下个不停，又时值凌晨，都在酣睡，没有听见异常响动及喊叫声，更无从目击进出村的人影。

惟一收获是在交叉村道通往大盈的方向上发现少量零钱和一把尚亮着微弱光线的手电筒。

被害者亲属提供，韦长查房内一部松下牌影碟机不翼而飞。是图财害命?还是仇杀?综合现场勘查及初步调查访问情况，一时难以确定。因为，如是为财而来，为何没有提走被害人身上值钱的首饰，且作案手段如此凶残，切断喉管，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如非财杀，缘何将影碟机和钱箱的现款席卷而去?这使干警们百思不得其解。

三、走出仇杀误区

被害人亲属提供的另一个重要情况是：案发前一晚(4月19日)，受害人韦明福、韦双凤兄妹家养鸭场发生不明火灾，高压线路断落，住在养鸭场的韦明福一堂兄差一点被电死，当场烧毁一辆“本田”牌组装女式摩托车，损失达三四万元之巨。被害者家属一口咬定这件事是邻居韦炳所为。所持依据是韦明福之父韦长泰和邻居韦炳曾因琐事生隙，韦长泰兄弟多，把这个邻居的儿子揍了一顿，这个邻居难保不会怀恨在心存心报复。前后两天时间，韦明福家接连发生两件不幸事，是偶然碰巧连续发生，抑或是两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

被害者家属的疑问化为了刑警们侦查的实际行动。经查，韦长泰兄弟5人，韦长泰排行第五，韦长查排行第四。韦长查，42岁，因患有皮肤病，至今尚属单身汉，以经营食杂小卖部为生。平日与人发生纠纷，韦长泰兄弟自恃人多，均得占上风，因此得罪不少人。平时经常有人在韦长查的小卖部聚赌，赌债纠纷不少，但大多为小数目，不至于酿成仇杀。被害人韦长查的社会交往中，除了和这个邻居的关系有过剑拔弩张之外，没有其他因情或债务诱发仇杀的因素。

对韦长查邻居的调查倒是煞费苦心。恰在案发一星期前，这个邻居有一女婿张奔携妻小来老丈人家小住。这个女婿张奔，晋江市内坑镇人，家庭经济不好，为人凶悍，曾因犯伤害罪被判过刑。会不会这个女婿为替丈人报仇雇人杀了韦长泰之兄、母亲、儿女?

刑警正面接触女婿张，问及4月19日、20日的活动情况，张称4月19日不在丈人家。查问左邻右舍，均证实张19日这一天在其丈人家。张有意撒谎是不是刻意想掩盖什么?再深入调查近一个月来张的行踪，张没有其他任何异常的活动，也缺乏雇佣杀人的经济基础，因而排除张的作案嫌疑。

四、聚焦嫌疑对象

仇杀的可能性排除，本案以侵财为目的杀人的可能性就占了上风。

如果此假设正确的话，应是盗窃或抢劫时被发现而杀人灭口，作案者应为2人或2人以上。仅受害人之一韦明福目击凶杀场面凶手就有2人，可能还有望风的同伙。戴手套作案和在通往村口的交叉路往大盈方向丢下零钱、手电筒，意味着罪犯异常狡猾，可能有犯罪前科，且具备有一定反侦查能力；从房顶的通气窗入室，可见罪犯对现场熟悉程度，外地口音的对话证实罪犯的确是外地人，但不是一般的流窜随机作案，在现场附近应该有落脚点才对。

指挥员们一磋商，出动所有能够调动的刑警，调整侦查方向，排查水头镇及邻近乡镇的外来人口。

按照这个侦查思路，刑警们采取以下几点措施:

一、确定以中心现场水头镇上林村韦厝自然村为中心，辐射周围10个行政村、数百家工厂、出租房的排查范围。

二、重点排查以下几种人员:暂住在水头镇上林村和邻近村落的18岁至45岁有盗窃行为和劣迹的外来违法人员，尤其是无正当职业，经济来源反常的外来人员;昼伏夜出，形迹可疑，案发后突然离开或行动反常的外来人员。

三、对近几年泉州范围内发生的作案手段相类似的杀人案件进行比较，并案侦查。

四、向本省各县(区、市)公安机关通报案情，请求协查。五、围绕现场遗留物白手套和被盗松下影碟机进行赃物布控，全方位、多层次挖掘破案线索。

刑警们接到命令后投入查缉，一个又一个的嫌疑对象被排除了......

4月20日这天尚未拂晓，刑警在调查水头镇朴山村一倒闭工厂时，发现一个宿舍颇为可疑：被窝里不见人影，却有湿衣服。宿舍内的人到哪里去呢?

刑警们联想，20日凌晨案发时不正下着倾盆大雨吗?这伙人在这么恶劣的天气出门，衣服全被淋湿，肯定不会干好事。刑警们耐心等待了一天一夜，等到的是4名陆续回窝的“夜猫子”，一审查，4人交代了实情:趁下雨天相约到一建筑工地盗窃钢材。4人的笔录互相印证了这伙人的确没有到韦家杀人。

23日中午，厦门火车站派出所通知南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称他们根据协查通报，扣留了一个准备搭火车回家的四川人，随身携带一台松下影碟机，说是从南安官桥买来的。

影碟机

这可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松下影碟机，不正和凶杀现场失踪的影碟机同牌号吗?可接下去的查证却令刑警们大失所望。刑警们兴冲冲到厦门带来该嫌疑人回南安审查，此人坚称影碟机系从官桥买来，细查后，才知他的话属实，这台影碟机是官桥另一起盗窃案的赃物。从赃物布控渠道寻找罪犯的路子就这样被堵死了。

4月23日下午，有人反映，中心现场邻村西湖村租住的1个外地人，行迹可疑，时常在酒后狂言:我本杀人在逃，此番来南安水头就是想干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来。刑警找上门时，此君不在。又是一番查老乡、找关系人，终于得知他去了晋江市龙湖找老乡。刑警不放过他，追到龙湖又查了大半天，才又排除了这个“牛皮大王”的作案嫌疑。

五、一个游手好闲的人

时至23日，离案发时间已过了3天。

3天来，尽管投入大量的警力，侦查工作还是没有找到突破口。

专案组开会后决定更充分地发动群众，激发广大群众参与破案的意识，提供线索。

所有曾被排查过的外地嫌疑人又被重新过滤一遍，一个游手好闲的人就这样再次纳入刑警们的视线。

此人叫汪波，20多岁，租住于现场附近韦长来家。一个多月前，他从外地跑来投靠小舅子，其小舅子在该村一纸箱厂打工。这个汪波，来到韦厝自然村后，游手好闲，有工不找，整天像无头苍蝇般瞎游荡。早在案发当日20日凌晨3点多钟，汪波曾被刑警留置审查过，当时因不具备作案时间而予以排除。有人反映，案发前几天，也是这个汪波，频频在发案现场旁边打台球。他具备接触现场条件，又是无正当职业的外地人，虽然没有作案时间，但凶杀案会不会和他有关呢?并且，4月20日汪波被解除审查后，又突然去向不明，问他的小舅子，也说不知他到哪里去了。

在这个时候，南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长吴天进获得了一个重要信息:中心现场毗邻的尾头村林火轮出租房住有2名四川人，以前在外地经常干些盗窃勾当，近来常昼出夜归;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伙人和汪波过从甚密。吴天进得到这个信息既属偶然，也属必然。

自1984年警校毕业后，他便被分配到南安市公安局刑侦科从事刑侦工作。担任大队长之前，还先后当过石井派出所所长、刑侦科副科长、水头公安分局局长，14年来，为了办案，他的足迹踏遍官桥、水头、石井三镇每一个角落，群众基础也非常之好。

汪波没有作案时间，但具有熟悉现场的条件，显然，要是汪波和这2名四川人串通在一起作案，便可弥补这2名四川人不熟悉现场之不足！

汪波的疑点节节上升!找到汪波，也许就是找到案件侦破的突破口:

为避免打草惊蛇，刑警们决定密捕汪波。随后，刑警们便服四出搜寻猎物，一时仍然不见汪波踪影。

刑警们了解到，汪波过去在纸箱厂打工时，右手3个指头被机器绞断.有"三节指"外号，极易辨认。

4月25日下午4点多钟，水头刑警中队官桥探组负责人黄幸福、水头公安分局民警陈建山等在水头镇大盈一面粉厂门口，遇到一个和汪波一样右手断三个指头的人，估计为汪波。4名便衣民警若无其事慢慢贴近此人，形成合围之势。黄幸福迎上前去，一声棒喝:“汪波!”汪波猝不及防，身体一激灵，反射性地应了一声"嗯”的同时，双手已被手铐扣得严严实实。

六、正义的审讯

重大作案嫌疑人汪波被密捕后，由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陈建星、一中队中队长黄志明、水头刑警中队长陈定宏组成临时审讯组，负责对汪波的审讯工作。不想汪波“死鸭仔硬嘴巴”一个，死活不肯轻易承认和杀人案有关。审讯组成员毫不气馁，轮番发起了一轮比一轮更凌厉的审讯攻势。

当晚8点15分，汪波抵不住审讯人员的反复盘问，被撬开了坚硬的嘴巴：他供称，租住在尾头村林火轮出租房的是其老乡，重庆市黔江县人，28岁的倪建富和22岁的李飞。案发前有一次，倪曾与其去过韦长查杂货店买东西，出店后倪即邀其日后合抢该杂货店，汪波推说自己就住在附近，容易暴露，一口拒绝了，但不知此起案件是不是倪建富和李飞所为。晚8点半，陈建星副大队长又带一组刑警包围尾头村林火轮出租房。

9个租户中，唯有倪建富房门紧闭，熄灭灯火。刑警们敲门，门里无声无息。无奈，刑警们只得撞开房门，却见倪建富龟缩在床后浑身如筛糠般颤抖。刑警们将其铐上拧走，搜查其房间，细心的刑警却找不到其平日使用的1把菜刀。

与此同时，水头刑警中队副中队长卢志鹏带另一组刑警到大盈缉拿频繁在此活动的李飞，在大盈恒裕面粉厂门口，刑警与李飞狭路相逢，经群众指认，此人确是李飞，刑警不由其分说，将李飞“请”上停在不远处的警车。在水头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陈清流和技术人员还对3个犯罪嫌疑人的痕迹与现场留下的痕迹进行比对，证实系李飞的。

紧接着，刑警们根据3名嫌疑人到案后不同的心理状态，制订了不同的审讯策略。

尽管倪建富被擒时软骨头一块，但在接受审讯时却顽固不化，拒不认罪。刑警们磨破了嘴皮，道尽了政策，又是递烟又是送开水，精诚所至，顽石为开。26日凌晨4点，这个冥顽不化的死硬家伙明白了再抵赖也是逃避不了法律对他的惩罚，索性说个干脆。

李飞是个老谋深算的犯罪行家。这几年走南闯北，坏事干了不少，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他对刑警们有理有据的审问或答非所问，或装聋作哑，妄图作垂死挣扎。刑警们采取迂回战术，从其在现场钱箱上遗留下的痕迹入手，各个击破，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滴地挤出他肚子中的坏水。就这样，这两个主要犯罪嫌疑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里，供认出滔天罪行——

七、图财害命真相

原来，1997年2月，农民出身的李飞抱着到福建经济发达地区淘金的欲望，辗转来到南安市水头镇大盈村。这里简陋的厂房、低廉的报酬，打碎了他淘金的梦想。本来就吃不得苦头的他便想走捷径发财，于是，他开始变得好吃懒做、放荡不羁，专门结交一些不务正业的浪荡子弟。

有一次，在大盈闲逛时，邂逅了老乡倪建富。倪建富这个人，也是一个专使歪脑筋的坏蛋。两人臭气相投，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两人一计议，便打着到工厂上班的幌子，白天踩点，夜晚作案.先后流窜到晋江市安海和南安市水头镇各村盗窃自行车、彩电等物。

98年春节期间，两人合谋盗窃了水头镇朴一村一户人家的一台21英寸彩色电视机。

2月下旬.水头镇朴三村某村民家失窃了一台东芝牌录像机.就是他们乘隙盗得的。

3月份.水头镇水头居委会一台29英寸的彩色电视机突然不见了.也是他们的"杰作”。

“4·20”案发前2星期，有一次，倪建富到韦厝自然村找老乡汪波玩，无意中到韦长查家买了一包香烟，贼眼溜溜转的他发现韦长查房上有个空气窗，又认为韦长查经营小卖部准有钱，便邀汪波一同作案，汪波以自己的住处距韦长查家太近为由回绝了。

倪建富不死心，便又力邀李飞一同作案。4月19日下午，水头镇一带正下着滂沱大雨，当晚又停电，两人认为这样的天气正是作案的大好时机，便合伙商定作案步骤。

凌晨1时30分左右，二人携带菜刀、绳子、手套、雨伞等作案工具步行到韦长查店外，攀墙上屋顶后，从楼板上通气窗吊绳索潜入韦长查店内。

因落地声音惊醒韦长查，韦长查在迷迷糊糊中弓身下床欲察看动静，倪建富和李飞狗急跳墙，凶残地猛击猛砍韦长查，致其当场惨死在床上。睡觉中的韦长查之母王淑莲听见惨叫声，也下床想看个究竟，不想被倪建富、李飞顺手挥棍挥刀杀害。幼小的韦双凤惊醒，眼见惨状，啼哭不止，李飞恐韦长查左邻右舍听见声音罪迹败露，也把毒手伸向韦双凤。

韦明福的遭遇如前文所述。

之后，两人翻箱倒柜，带走钱箱中的1000多元人民币和1台松下牌影碟机。因嫌王淑莲和韦长查身上的首饰、手表沾血腥味会触霉头，故没有拿走。现场留下了李飞作案时的痕迹。这一留，也留下了罪恶的证据。

做完案，两人迫不及待地马上分钱，然后，倪建富潜回住处。而李飞则带着用蛇壳袋包装的影碟机匆匆往大盈方向逃窜。在通往西湖村的机耕路边，还撒钱故布疑阵，想引开刑警的视线。在通往大盈的一个交叉路口，又把一些零钱和手电筒丢弃在路中，也是想拖延时间，引开追兵逃跑。

当晚，李飞丢弃凶器2把菜刀后，把影碟机放在大盈自己的一个落脚点，次日避开刑警的设卡，抄小路转移到安海一老乡在厂房的宿舍。

至此案情真相大白，真乃“千淘万漉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犯罪嫌疑人倪建富、李飞作茧自缚，自掘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