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白的话一字一句如烙铁烫在温如澜心上。
宋祁白亲手为她拷上了手铐,接着出示了逮捕令:“你要解释的话,去警局再说吧。”
上了警车,宋祁白坐在副驾驶。
温如澜盯着宋祁白的那张侧脸,还在恍惚中没回过神来。
坐在她身旁的女警官冷声调侃温如澜:“你这么盯着我们宋队看,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们宋队说?”
温如澜胸腔堵涌,想否认。
就听那警官戏谑地泼下一盆冷水来。
“如果是看上了我们宋队,那温总还是免开金口。毕竟我们宋队马上就要结婚了。”
温如澜唇间的浅笑有些僵硬,这一路再无言,只剩无边的沉默。
到了警局,温如澜还没进审讯室,所长就一脸歉意地亲自来放人。
“温小姐,刚刚商会的刘会长给我打了电话。”
“今天这事都是误会,我这就让人去解封会所。”
宋祁白却没动,看着温如澜,面色冷声音也冷。
“十年了,你还跟从前一样,只会不择手段逃避责任。”
所长沉着脸打断宋祁白:“你胡说什么?那些女孩都是找不到工作的聋哑女孩,是温小姐好心给了她们最简单的迎宾工作。”
“夕照会所,从来都没有任何的违规经营!”
“你这小子平时那么沉稳的人,今天是昏了头吗?胡乱给温小姐扣帽子!赶紧道歉。”
温如澜喉头一哽,摆了摆手,说:“不用。”
话音未落,警局门口就响起一道元气跳脱的声音:“好你个张伯,你都半老的人了,怎么拿官威压我们宋祁白!”
温如澜往大门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戴着贝雷帽的女孩。
那女孩是林晚晴,是四朵花里的浪花,她曾经最好的闺蜜。
是她要和宋祁白结婚了?
可当年她喜欢的人分明不是宋祁白。
林晚晴的出现,冲淡了原本尴尬的气氛,所长嘱咐了宋祁白一句便离开了。
林晚晴目光触到温如澜时,眸色陡然失温:“温如澜?”
“真的是你,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们,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你当初为什么要辍学……”
林晚晴的问题很多,多到温如澜不知从哪里开始回答。
不联系,是不知道怎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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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过去,她早已脱轨,再不是当初那个被众星捧月的温如澜了。
她抑郁过,穷过,也自暴自弃过。
然后又从泥潭里爬起,现在照样好好地活着。
见温如澜沉默,宋祁白冷嗤了声替她回答道:“她现在过得好得很,风生水起地经营着一家夜总会。”
林晚晴不敢置信:“夜总会?”
疑问的语气暴露了她的误解。
温如澜有些干燥的嘴唇开合几次,最终什么都没解释,只扬起一个笑。
“对,有空来玩,我买单。”
空气陡然变得稀薄。
温如澜不想再待下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温如澜起身,林晚晴失望的声音响起。
“温如澜,你现在这样自甘堕落,怎么对得起在天堂的以照哥,当初他是因你而死的啊。”
心脏仿佛被一声闷响陡然贯穿。
温如澜捏紧的手心渗出了血渍,平静的眸子痛意汹涌。
林晚晴又问:“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想问你,当初你为什么在车祸后只顾着自己逃跑不救救以照哥?”
“你知不知道以照哥被救出来的时候,还维持着保护你的姿势,你怎么可以这么冷血?”
痛苦的回忆在温如澜眼前交织,喘息都变得艰难。
那天,她被宋以照发现了她喜欢宋祁白后,宋以照劝她,面对真爱要勇敢。
她满心忐忑上了宋以照的车,半小时后,车子就被大货车拦腰撞翻。
在急救室醒来,她已经在被妈妈强行送去机场的路上。
就在那天,她爸爸落了马,她妈妈的公司审计单位已经进场。
妈妈哭着求她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等到落地拿到手机,宋以照离世,父母自杀的噩耗一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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