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雏菊,在我的墓前哭红了眼
我死后的7年里,刑侦大队多了3件怪事:
办公室买的各种枫叶挂件,几天后会离奇消失。
不能提起某位卧底的失踪女警,否则警局天空会下起暴雨。
英魂扫墓不能喊刑侦队长,否则会因为左脚踏入办公室而被暴揍。
我死后第7年除夕,又一年公墓祭奠,同事们都默契地没有喊迟晏队长。
而迟晏却喊住了众人:“今年,我也去。”
所有人都惊讶万分,而迟晏捧着一束新鲜的雏菊,在我的墓碑前哭红了眼。
因为,他把杀害我的凶手抓捕入狱了。
七年时间,凶手一步步爬到黑老大的位置,在庭审时面不改色,听完了罪行宣判。
等警员念完死者名单,他沙哑的嗓音幽幽插了进来:
“少了一个,少了我刚入行时杀的,死得最惨的那个。”
“给我改判,我告诉你们少的是谁。”
全场陷入诡异的沉默,只留下法官严肃的回绝:
“你罪大恶极,没有资格谈判。”
黑老大摆摆手,眼神笃定,看向警员最中心的刑侦队长:
“警号071923,夏枫梧。迟警官,你认识她吗?难道你不想知道她死在哪儿吗?”
死寂的氛围中,迟晏顶着全场目光,一字一句开口:
“你说的这个人,确实存在。”
“但夏枫梧没死,她现在也不是警员,而是失踪七年的逃、犯。”
为了让大家相信,黑老大当庭供出了虐杀全过程。
当年几个同伙如何将对方打晕轮奸。
如何拔掉她的指甲、牙齿,逼问警方线人。
又如何一点一点敲碎她全身的骨头。
“她叫得很惨,但什么都不肯说。直到有人打电话过来。”
“她听到声音,突然就不叫了。”
“什么办法都使尽喽。小刀凌迟,敲碎膝盖,热油浇皮再用铁刷子刷……她都一声不吭。”
“我们就知道,没用了,问不出来了。”
“出于同情,我求老大给她个痛快,后来又亲自处理了尸体。”
随着他平淡的叙述,弹幕渐渐停歇。
无数人揪心得透不过气。
只有迟晏眼含怒意,身子挺的笔直。
“演,接着演。”
“你们这种人,会对警察心存怜悯?呵。”
黑老大要了只烟。
“杀她跟怜悯她是两回事。”
“那时我都觉得自己挺可恨的,也真挺佩服她。”
“但是怎么说呢?身不由己吧。”
“这些年我杀过那么多人,出卖我的,道上抢生意的,欠钱不还的……我都没后悔过。唯独对她,心中有愧。”
民众对警察朴素的敬爱,让所有人都自发行动起来。
试图寻找当年的蛛丝马迹。
可迟晏只是冷笑。
他倏地起身,掷地有声:“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黑老大无奈摇头。
“时间、经过、参与人,能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没必要骗你。”
“反正……现在只有我知道她的埋尸地。”
“要不要用死缓换她入土为安,你们自己决定。”
上级要求休庭,将人拉回来重新审讯。
公众也要求警方全力侦查。
唯独迟晏坚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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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冲进领导办公室拍桌子。
领导也发了火,严令他亲自去毒贩交代的地点挖掘。
警车发出巨大的轰鸣。
油门被一踩到底。
看着他强压怒火的脸,我的心被无力感吞噬。
他大概真的以为,我当年自甘堕落吧。
为了黑钱,背叛了理想、背叛了父亲的警号。
也背叛了他。
现在又要搅乱他和姚芝芝刚刚开启的新生活。
挂挡时露出手柄上陈旧的朱砂手钏,还是我当年送他的。
可其他挂件内饰,全都换成了Q版小荔枝。
连车载香氛也漾着甜腻的荔枝香。
看得出来,姚芝芝已经全方面地融入了他的新生活。
可他不知道。
我这个“旧人”,被抛弃在潮湿、阴冷的地下。
煎熬了七年。
七年时光,他似乎一点没变。
面庞刚毅正气,身材劲瘦挺拔。
只是话少了,情绪藏得更深。
红蓝警灯沉默着闪过山路,停在一片长满枯草的荒地。
寒冬腊月,土都冻实了。
一锹铲下去,地面只留下一个白点。
他接管了现场指挥。
“先把土烧软。风大,下风口的隔离带再宽五米。”
姚芝芝从志愿者队伍里钻出来,解下保温杯。
“喝口热水,嗓子都喊劈了。”
迟晏抿了一口,柔声问:“你怎么来了?”
“这里人多,又乱,早点回去吧。”
姚芝芝头抵着他肩膀,话语里满是忧虑。
“我看到庭审了。”
“你觉得……会是真的吗?”
迟晏轻蔑哼笑,却没有回答。
只是摩挲着女人的长发,从头顶顺到发尾,再在指尖打个卷。
像曾经安抚我那样。
那时,我俩的父亲都是刑警。
一同工作一同出任务,最后又一同殉职。
守灵时我依偎在他怀里,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他也紧紧环抱着我,手一下一下从发顶顺到发尾,再在指尖打个卷。
从那之后,我们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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