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是以一敌百的将门虎女。
征战以来从无败绩,却被人毒死在床榻之上。
我爱的三皇子萧宁琛为了我庶妹何容嫣,逼我交出兵权,将我困死后宫。
濒死时,我听见沈容嫣的奚落。
“沈佩仪,你战功赫赫又如何,还不是成了我和宁琛的垫脚石。”
再睁眼,我重生到自己征战五年,班师回朝那天。
这次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萧宁琛,而是去了东宫。
见到那病弱太子后,我直接说。
“萧玄安,我会护你登上皇位。”
……
萧玄安一袭素白锦袍,身形清瘦。
在听到我的话时,他幽深的眸子泛起丝怀疑:“为什么?”
我抿了口茶:“因为我觉得你会是个好皇帝。”
“只不过你如今势单力薄,身边无人可用。”
萧玄安皱眉看着我,似是在揣摩我背后的深意。
半晌,他眼帘一垂:“可你一直爱慕三弟,按道理,你该帮他才对。”
闻言,我不觉握紧了茶盏。
上辈子,我因爱慕萧宁琛,甘愿帮他登基称帝。
而生性善良的萧玄安被他所害,惨死在东宫。
换而言之,我也是间接害死萧玄安的凶手。
一时间,愧疚涌上我的心。
我看着眼前面如冠玉的男人,眼神坚毅:“你是太子,继承皇位天经地义。”
萧玄安见我真不是同他玩闹,眼眸微微颤动。
“……那沈将军有什么条件?”
他眼里一闪抹细微的期待,被我敏锐的察觉。
其实我知道,萧玄安倾慕我很多年了,但我满心满眼都是萧宁琛,从没在意过他。
我叹了口气,正色回答。
“我希望你成为一个明君,让百姓安居乐业。”
听到我的话,萧玄安眸光沉了下去,却还是点点头:“我答应你。”
出了东宫,对面的东平王府便走出七八个萧宁琛的侍卫。
“沈将军,王爷为您准备了接风礼,请您务必赏光。”
除了先皇后所生的萧玄安,皇上最宠的便是萧宁琛。
哪怕面对他把王府建在东宫对面这等犯上的要求,皇上也只是口头训诫几句。
我看着那座富丽堂皇的府邸,目光渐暗。
“好,走吧。”
王府后院,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满座皆是萧宁琛的心腹和幕僚。
我走向高作于上的男人,一步一步,踩着的都是对他的爱恨怨憎。
而萧宁琛看到我,那双凌厉的丹凤眼中划过抹眷恋,却又很快变成了讽刺。
“沈大将军来了?”
“你一回来就去了东宫,难不成是嫌弃我这小小王府?”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若换做上辈子,我只当他因心里有我而吃醋。
可若真喜欢一个人,又怎舍得说让人寒心的话。
见我面无表情地站着,萧宁琛终是服了软。
他起身过来牵起我的手,语气恢复了柔情。
“好了佩仪,我没有怪你,只是五年不见,你回来第一时间却是去东宫见太子,我心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的手,心中怨恨翻涌。
这样漂亮的手,曾温柔的抚摸我,却也狠辣地掐过我的喉咙。
我克制情绪,抽出手后端起杯酒。
“既如此,我自罚一杯。”
一杯酒饮下,萧宁琛也举起酒杯。
“沈将军大胜归来,如今父皇已封你为镇国将军,以后统领三军,何等荣耀!”
随之满堂附和。
萧宁琛很高兴。
不过他高兴并非因为我,而是因为我这个对他最痴心的女人成了他最锋利的刀。
但这次我岂能让他如愿,我在等一人。
酒过三巡,外头传来太监尖利的声音。
“皇上驾到!”
霎时间,所有人忙不迭地整理衣襟离席跪拜。
皇上缓缓走到我和萧宁琛面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佩仪,朕专门来看你的,你为朕和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朕心甚慰。”
“朕赏赐你一个心愿,你想要什么,朕都答应。”
听到这话,众人视线也都投向我。
窃窃私语随即传来。
“我猜沈将军肯定会求换上为她和王爷赐婚。”
“这还轮得到你猜,全京城谁不知道她从小喜欢王爷。”
“他们若是成婚,这兵权岂不是要落在王爷手里?”
我余光看向萧宁琛。
他微躬着身,嘴角似乎因他们那些话而微扬,满眼的势在必得。
我暗下目光,单膝跪地,朗声开口。
“臣知王爷与臣妹沈容嫣两心相许,臣求皇上赐婚,让他们结秦晋之好。”
第2章
我话刚落音,众人脸色顿变,面面相觑。
而萧宁琛一脸错愕地看向我:“沈佩仪,你胡说什么!?”
我充耳不闻。
皇上面色微沉,锐利的眼神看向萧宁琛:“琛儿,你怎么想?”
萧宁琛强压下脸上的僵硬,换上温润笑意。
“父皇,儿臣方刚与佩仪开了几句玩笑,您知她性子直,许是生了气,拿儿臣打趣呢。”
皇上抚须,露出看晚辈打闹的慈爱笑容。
“佩仪,朕知道你从小对琛儿情深义重,你们莫因几句口角,就离了心。”
他又嘱咐萧宁琛几句,便摆驾去了东宫。
看着皇上离去的背影,我目光渐沉。
看来皇上还是不太愿意让萧宁琛娶一个庶女。
忽然,我的手被一股力道紧紧攥着。
我转头看去,撞进萧宁琛愠怒的眼眸。
“沈佩仪,你刚刚为何说那些话让我难堪?”
我让他难堪?
可我至死都忘不了他让我难堪了多少次。
上辈子他拿走我兵权后当众宣布贬我为妾,娶沈容嫣为妻,之后更是对我百般羞辱。
桩桩件件,我记了两辈子。
我抽出手,声音沙哑:“我听说你常去将军府,还经常和沈容嫣出双入对,我也不过是想成人之美。”
闻言,萧宁琛愣了瞬,而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放松下来。
“原来你是介意这个,可佩仪,我去沈家是为了替你照顾母亲和妹妹。”
我看着他变得温柔的目光,有些恍惚。
曾经我就是一次次被萧宁琛这样神情所欺骗,最终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我放缓了语气:“既如此,倒是我误会你了,不过我有些疲了,便先告辞。”
说完,我不管萧宁琛的挽留,径自离开。
我策马穿城,回到了将军府。
闻讯赶来的老管家看到我,惊喜地落下泪:“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我颔首,仰头看着府门上‘精忠报国’的牌匾,心中涌起夹杂悲凉的愧意。
若不是我识人不清,为萧宁琛昏了头,世代忠烈的沈家又怎会覆灭。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重蹈覆辙。
踏入内院,我直奔祠堂。
当看到正在祖宗牌位前诵经的人时,我瞬间红了眼。
上辈子,母亲被我连累,在沈家祠堂以发缠颈自尽,我却连为她收葬都做不到。
“母亲……”
我唤了一声,声音轻的像怕惊醒了这场不真实的梦。
母亲攒佛珠的手一顿,转身看向我,沧桑的双眼在惊讶过后,泪水便落了下来。
“我的佩仪,你终于回来了……”
我再也忍不住,上前扑进她的怀里。
久违的檀香味萦绕在我周围,这一刻,我终于有了重生的实感。
母亲哭了很久,似是要把分别五年的泪都哭尽。
我强忍着心疼,劝慰:“母亲别哭了,女儿这不是好好的吗?”
母亲看着我,爱怜地摸着我的脸。
“瘦了,但看着又壮实了许多,佩仪,这五年苦了你了。”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面前沈家先祖的牌位上。
最前方,是父亲“镇国大将军沈毅”和兄长“骠骑将军沈远”的灵位。
我沉下眉眼,上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父亲,长兄,佩仪没有辜负你们的期望,大胜而归。”
父亲,长兄,佩仪发誓,此生定会保母亲平安,护沈家荣光。
和母亲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后,我才离开,去了沈容嫣的院子。
我进去时,沈容嫣正对镜描眉。
我们虽是姐妹,模样却大相径庭。
我俊眼修眉,身量高挑,因早年习武带兵而练就出一股威严和英气。
而沈容嫣随了她母亲周姨娘,玲珑娇小,容貌我见犹怜的娇媚。
见我来了,沈容嫣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跑来。
“姐姐,你回来了!”
看着她亲昵开心的笑容,我扬起手,‘啪’地狠狠打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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