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响了三遍,我正忙着给孩子煮粥,只好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我妈,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小花,你爸住院了,医院要交两万块住院费,你能不能先给我转点钱?"妈妈站在门口,眼睛不敢直视我。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来要钱了,上次说是村里修路要集资,我给了五千。
我心里一沉,刚想回答,老公杨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又是来要钱的吧?上次给的五千块钱呢?"
我夹在中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结婚三年,我妈隔三差五就来要钱,小到几百块买菜钱,大到几万块的所谓"急用",我心里清楚,多半是给我弟弟还债去了。可是,毕竟是生我养我的亲妈啊!
我妈看了眼客厅方向,压低声音说:"明天之前必须交钱,你要是不给,我就...我就没法活了!"说着,她眼圈泛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老公杨军走出来,毫不客气地说:"阿姨,不是我们不孝顺,这一个月您已经来拿了两次钱了。我们也刚买房,每个月还贷压力大,孩子的奶粉钱、尿布钱也不少。"
我妈一听这话就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来多了?小花是我生的,我养她这么大容易吗?现在你们日子好过了,连几万块都舍不得给娘家?"
我赶紧打圆场:"妈,不是这意思。爸住院了我肯定要管,但是能不能先说清楚,到底什么病?在哪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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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最后只说是在县医院,具体什么情况她也说不上来。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要不这样,"我提议道,"我们现在就去医院看看爸,顺便把住院费的事情解决了。"
我妈的脸色顿时变了:"不用了不用了,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你把钱给我就行。"
杨军冷笑一声:"阿姨,您这次又是为小舅子来的吧?他又赌博输钱了?"
"你胡说什么!"妈妈声音提高了八度,但眼神却闪烁不定。
我心里一痛,想起了上个月妹妹的电话,说弟弟又在村里的麻将馆输了一大笔钱,正四处借钱还债。看来这次的"爸爸住院"又是个借口。
"妈,您先别急。"我叹了口气,从柜子里拿出存折,"我这里还有五千块,先给您应急,但是我想亲自去看看爸。"
妈妈接过存折,脸色缓和了些:"你爸没事,就是有点小毛病,不用你专门跑一趟。"说完,她迅速把存折塞进口袋,仿佛生怕我反悔。
目送妈妈离开,我心里五味杂陈。老公在一旁冷冷地说:"你就是太软弱,每次都被你妈哄得团团转。钱给了,肯定又是给你弟弟还赌债去了。"
我忍不住流下眼泪:"可是她毕竟是我妈啊!我能怎么办?"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盘算着这几年给家里的钱:弟弟结婚的彩礼、妹妹读大学的学费、妈妈说的各种急用钱,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万了。而这些年,我和老公省吃俭用,好不容易买了房子,每个月还房贷已经很吃力,更何况还有孩子要养。
第二天一早,我趁老公上班,带着孩子回了趟娘家。刚到村口,就看见几个打麻将的大爷。我随口问了句爸爸的情况,没想到他们都说我爸好着呢,昨天还在村头下棋,哪有住院的事?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推开家门,只见弟弟穿着新买的名牌衣服在沙发上玩手机,看到我回来,他慌忙起身要走。
"站住!"我喊住他,"爸爸到底住院了没有?"
弟弟支支吾吾不敢看我,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我,脸色立刻变了:"你怎么回来了?"
"爸爸根本没住院,对不对?"我声音颤抖着问。
妈妈叹了口气,终于承认:"你弟弟欠了高利贷,对方威胁要打断他的腿..."
我瞬间感到一阵眩晕,靠在门框上才没摔倒。"这些年,你们找我要的钱,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急用,多少是给弟弟还赌债的?"
"你少说风凉话!"妈妈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弟弟再不好,也是我的儿子!你嫁出去了,是别人家的人了,可你弟弟永远姓张!我不护着他护着谁?"
"那我呢?我就不是您的女儿了吗?"我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你有老公养你,你弟弟将来还要娶媳妇、买房子,他不比你困难吗?"妈妈理直气壮地说。
我抱起孩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路上,我给老公打了个电话,哽咽着说:"你说得对,我太傻了。以后,我不会再当冤大头了。"
从那天起,我把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老公管理,只留够日常开销。妈妈还是会时不时地打电话来,找各种理由要钱,但我学会了说"不"。
有时候,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无条件地付出,而是学会设定界限。我依然孝顺父母,每个月定期给他们生活费,但再也不会被情感绑架,任由他们把我当提款机。
毕竟,我也是个母亲了,我有责任保护好自己的小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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