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诊室里,温蕙雪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指尖抠着浅灰色毛衣的下摆——她胸口痒了一个月,终于鼓起勇气来医院,可对面穿白大褂的男人刚说完“衣服撩起来”,她的耳尖就红到了脖子根。
男人叫傅商凌,五官凌厉得像幅工笔画,钢笔在病历本上写得飞快,抬头时声音冷得像诊室的空调风:“不看怎么检查?别的病人还在等。”
温蕙雪咬着唇,颤巍巍把毛衣往上拽了两寸——她穿得很土,浅灰色毛衣洗得发白,裤脚还沾着早上挤地铁蹭的灰。傅商凌的手指停在她胸口上方两厘米处,声音忽然轻了点:“雌激素过剩,假孕。”
温蕙雪愣了愣,直到傅商凌把病历本推过来,她才反应过来:“那、那要怎么治?”
“多同房,或者让伴侣帮着揉一揉。”傅商凌合上病历本,目光掠过她通红的脸,“别讳疾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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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蕙雪攥着病历本走出医院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她摸出手机看了眼,徐西临早上发的“晚上加班”还躺在对话框里——他们结婚1年,徐西临的加班越来越多,最近甚至连周末都见不到人。直到昨天,她去公司送饭盒,撞破他和秘书在茶水间接吻。
她没闹,只是把饭盒放在前台,转身时眼泪掉在高跟鞋尖上——她以为徐西临只是忙,没想到是腻了。
晚上七点,温蕙雪做好了徐西临爱吃的番茄鸡蛋面,端着碗坐在沙发上等。时针走到八点,门终于开了。
徐西临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口的纽扣松了一颗,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西临,我今天去看医生了。”温蕙雪迎上去,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医生说我是假孕,要、要多……”
“我有洁癖。”徐西临打断她,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结婚前我就说过,不能碰女人。”
温蕙雪的话卡在喉咙里。她看着徐西临的脸——去年求婚的时候,他把钻戒藏在蛋糕里,笑着说“以后你的每一顿饭我都做”;去年冬天,他把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哈着气说“小雪的手怎么这么凉,以后我给你暖一辈子”。可现在,他的眼里没有半点温度,连看她的样子都像在看陌生人。
“可我是你妻子啊……”温蕙雪小声说,手指绞着真丝睡裙的腰带——她特意换了这条裙子,是徐西临以前说过好看的。
徐西临扫了眼她胸口洇湿的痕迹,眉头皱得更紧:“病了就找医生解决,我不缺治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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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得温蕙雪胸口发疼。她看着徐西临拿起客房的钥匙,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想起诊室里傅商凌的话——刚才她慌慌张张离开时,傅商凌叫住她,声音暗哑得像浸了水的丝绒:“要是你老公不肯,我可以帮你。”
她当时没敢回头,现在想起那句话,耳尖又热了起来。
窗外的路灯亮了,温蕙雪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把凉掉的面倒进垃圾桶。她摸了摸胸口——还是有点痒,可比痒更疼的,是心里的空。
她想起昨天撞破徐西临出轨时,他说的话:“小雪,我只是一时糊涂。”可现在看来,不是糊涂,是不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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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蕙雪揉了揉眼睛,从包里翻出傅商凌开的药膏。药膏是淡蓝色的,盒子上印着医院的logo。她对着镜子掀开衣服,指尖沾了点药膏,轻轻揉在胸口——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漫开,她忽然想起傅商凌的手,骨节分明,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
手机在沙发上震动,是傅商凌发来的消息:“药要按时涂,要是不舒服,随时找我。”
温蕙雪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最后她只回复了一个“好”,可发送的时候,手还是抖了一下。
她靠在沙发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结婚1年,她以为自己会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幸福,可现实是,她的丈夫出轨,她的身体出了问题,连治个病都要靠陌生医生的帮忙。
深夜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温蕙雪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她摸了摸胸口,那里的痒意渐渐退去,可心里的迷茫却越来越浓——接下来的路,她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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