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
迟暮的周扬去看望迟暮的陈伯达，两人病逝于同一年，在文学史的长河中,有两位耄耋老者相继离世,这并不算什么新鲜事。但是,当你发现他们竟然是周扬和陈伯达时,难免会产生一种唏嘘之感。这两位老者在晚年时期的际遇可谓是天壤之别,一个仍在权力核心，另一个则身陷囹圄。不过,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是通过一次会面重拾了几十年前的交情。周扬甚至帮助陈伯达发表了《求知难》一文,给予了精神上的慰藉。然而命运捉弄,最终两人都未能等到。那么,这两位一度耀眼的"笔杆子"在夕阳下究竟说了些什么?
俗话说"文人相轻"嘛,对于陈伯达和周扬这两位老前辈来说,自是志同道合的好友。他俩在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北平和上海时就已经相识结交,之后又一起奔赴延安。那时候两人都是从事文学方面的地下工作,志趣相投,算是老相识了。
解放后陈伯达主要在北京负责党的宣传文化工作,担任过不少"副"职,地位显赫。周扬则在上海一带主政文坛,职务也是层层叠着。俩人岁数相仿,又是同行,看似应该是竹马恰同学少年,不过实际上私下里的交往却不多。
一直到六七十年代的动乱年代,陈伯达遭到残酷迫害,锒铛入狱达十年之久。等到八十年代初获释后,周扬这个老朋友马上就主动要求会面。别看周扬在文革中也曾一度遭到冲击,不过毕竟还握有文化大权在手,当时陈伯达已经是个身败名裂的"阶下囚"了,周扬竟然还愿意以朋友的身份会面,这在当年可是相当难能可贵的。
1982年的一个夜晚,在北京东郊的一处普通住宅区,一个曾经响当当的老革命家被一辆小车接走,在公安的陪同下来到了西单绒线胡同的一处四合院中。在这间曾经是民国大师黄炎培老宅的院子里,陈伯达与周扬相见了。
哥俩热火朝天地叙了四个小时之久,就如同当年延安岁月般投机且亲切。陈伯达甚至拿出了自己近期写就的几篇文章请周扬赐教。看来这位老人虽然遭尽磨难,但对于文学创作的热忱却从未减弱过。回到家中,陈伯达由衷地对儿子说,周扬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老朋友。
谁也没想到,转眼间陈伯达的一篇署名"纪训"的散文《求知难》竟在《读书》杂志上公开发表了。原来这是周扬看过那几篇手稿后,亲自同意在党内刊物发表的,给予了陈伯达莫大的鼓舞。对于正重新走进文坛的陈伯达来说,这无疑是沐浴着理解与认可的一缕暖阳。
可惜天不遂人愿,两位老人约定的再次会面最终没能实现。1983年陈伯达住院,1984年周扬病危;1989年7月,周扬与世长辞,临终前陈伯达还写就一副挽联以作纪念。9月,陈伯达也因病去世,就这样匆匆一别,难留下什么悠悠岁月的怀念。
这就是两位老者在暮年时互相理解、互相支持的一段动人故事。生前他们都是才华横溢的文坛领袖,却也曾遭受不同程度的磨难,最终都仅存一腔抱憾而去。不过当年那一面之缘,那一笔一划的温暖情谊,却是最好的诠释了'文人相轻'的本真含义。在那个年代,中国文艺界经历了几多波折,陈伯达和周扬只是沧海一粟。但他们的交往给后人留下了一种宝贵而动人的精神品质:那就是在任何时候都要怀揣着人文关怀,用智慧温暖彼此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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