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拒绝她来接我下班。
适当的夫妻同行,既能增加感情的稳定性。
也能让我在业内站得更稳。
我也还需要关诗语。
我下楼,走到关诗语的车旁,正要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时,车窗先降了下来。
陈述之探出头来,对我笑得张扬又得意:
“不好意思啊先生,关刚出院,我有些不放心,就跟着来了。”
“你不会介意吧?”
我蹙眉,脸已经沉了下来。
陈述之好似不曾瞧见一样,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天真懵懂,不谙世事。
真的是不谙世事吗?
我没看他,只是问关诗语:“是我让人拽他下来,还是你自己动手?”
天真的笑容瞬间卡在了陈述之脸上。
他看着我,一闪而过的轻蔑又被委屈取代:
“我只是担心周总,才坐在副驾驶督促她开车。”
他仍旧坐着未动,关诗语也没呵斥他让他下去。
我笑了,叫了人来,正要强行将陈述之拽下来时,关诗语终于开口了。
她越过陈述之看着我,嘴角含着一点笑意,语气也是温和宠溺:
“下去,听说。”
唯有那双看着我的眼神,没有温度。
陈述之这才不情不愿地下了车,又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我看着敞开的副驾驶车门,没有动。
关诗语与我对视,片刻后她才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按我的习惯调整了位置。
随后又扶着车门,挡着车顶,邀请我上车。
我没理她,抽出纸巾捂住口鼻,嫌弃道:“真脏。”
话落,助理也开了车过来,驾驶座后面的车门,护着我坐了进去。
后视镜里,关诗语依旧维持着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挡着车顶的姿势。
像个智障。
关诗语与我前后脚到家。
她进门,顺手拿起我搁在柜台上的外套,挂在了衣帽架上: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刚结婚时一样。”
她是指刚结婚的时候。
关母给我下马威,要求我每天晚上十点跪在她床前服侍她洗脚。
我欣然应允后,在第二天支走周家的佣人。
然后在厨房烧了一盆滚烫的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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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热水达到最高点的时候端到了关母跟前。
在得意又轻蔑的目光中把她的脚摁进了热水里
啊!
关母的惨叫惊动了别墅里的所有生物,包括院里的狗。
我在所有人冲上楼时,淡定穿上外套,对即将疼晕的丈母娘笑道:
“不好意思,我的手拿不动比笔更重的东西。”
现在,关诗语也看着我笑:“我没让他坐我车,我自己回来的。”
我没说话,轻轻一抬下巴,保姆便将酒柜上的酒全部摆在了吧台上。
“喝吧,争当英雄,住院两天,我看你挺享受的。”
关诗语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她握住我的手,亲吻我的手指:“原来如此。”
“我还意外你怎么和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计较,原来是吃醋我为他挡酒。”
“老公,我真高兴,你一向冷静,什么事都不会上脸,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
她说着,又要来吻我的唇。
我避开,吻便落在了我嘴角。
明明和从前一样没什么不同,我却先感觉到了膈应。
我抬眸对上关诗语的双眼,同跟她结婚前,我在手机上看到她的照片一样。
温柔缱绻,像含着一汪情意。
我有些眷念的摸了摸她的眼尾,轻叹道:“这双眼睛真好看,可惜……”
是个睁眼瞎。
关诗语疑惑的望着我。
我收回手,率先将保姆倒的第一杯酒喝了:
“我当然在乎,你我是联姻,身上绑定的合同,能将你我缠绕至死。”
“当然,我也挺在乎你这个人的,一个情绪稳定、身边干净、又有边界感的老婆,会给我省去很多麻烦。”
“毕竟,处理老婆,比处理老婆的花边新闻更省事。”
我迎着关诗语不赞同的目光,轻轻一笑:“记得喝完,不要让我为难。”
关诗语又一次进了医院。
保姆送去的。
她还告诉我,她刚进去,陈述之就哭着出现了。
伏在关诗语病床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刚丧偶似得。
不知道谁给关母告了状。
她一向看不惯我,终于逮着机会训斥我了,于是打来电话狠狠骂我:
“纪琮!我们关家跟你联姻,是让你来当女婿的,不是上司!”
“自己没本事得不到老婆的爱,你活该!”
我挂了电话,给助理发去消息:
【跟冯家刚签订的那个合同取消,损失我来赔。】
我丈母娘姓冯。
消息发完不到十分钟,我丈母娘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这次,她的态度好了许多:“晚上回来吃饭吧,我让阿姨做几个你想吃的菜。”
我冷淡回复:“再说吧。”
说完挂了电话,没说回去还是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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