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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改革开放有一个不可跨越的边界,这就是陈云所说的 “鸟笼经济”。
中国实行的是公有制框架下的市场经济,我们改变了计划经济,实行了市场经济,但是公有制的主导地位不变。
从原理的角度说,计划经济主导下的市场经济是一个没有完成的课题,它存在着天然的漏洞,这就是在软预算约束的背景下,形成效率递减,这是一个非常现实、高于正确政治的问题。
计划经济的基础是公有制,而公有制的现实是缺乏可以承担最终责任的明晰的产权关系,理论上属于国家或人民所有,实际是行政权在经济中的延伸,是行政所有;也就是说,承担最终责任的是 “概念国家”,而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人;这就是所谓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 ,管理者本质上只是代行职权。
这就有了个问题:如何定义国企与民企的关系?
于是有了吴小平的 “民营经济补位说”,但这并不是吴小平的发明,他只是在复刻传统理论,对政策做了一个历史主义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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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实又是什么情况?
改革开放四十年,民营经济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已经不再是给国企补位。它提供了 “五六七八九”的社会贡献率:50% 的税收、60% 的 GDP、70% 的技术创新、80% 的就业、90% 的市场主体。民营经济的分量太重了,妥妥的是中国经济的底盘。政策无法支持吴小平的说法,民营经济根本不是一个应然的逻辑,不是应该不应该离场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离场的问题,是离场了谁来给四亿人发工资的问题。
另一方面,民营经济又是脆弱的,政策真实的方向感,决定了民营经济的预期,从而也决定了民营经济的信心。
近十年国企总资产以年均 11% 的速度快速增加,远超同期 GDP 增速,目前已达民企总资产的两倍以上,但近十年整体经济也出现了效率递减。国企资产利润率 2.98%,民企 4.22%;国企资产营收率 50.1%,民企 85.2%。这种落差,在资源严重错配的背景下,对于竞争中的大国来说,是一个必须克服的漏洞。
如果谈国运,这就是龙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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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国企的效率,拼不过为它补位的民企,这是一个黑色幽默。
那么,究竟是谁在给谁补位,为什么要人为地为生产力设计边界,为什么正义与效率会分道扬镳?
留给中国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经济学家需要回答吴小平的民营经济补位说,更需要回答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民企是否是中国经济的 “永久性形态”?
如果不具有永久形态,为什么要做长期资本、耐心资本。
2025 年,美国劳动生产率约是中国的四倍,这是人的效率的比差;单位耗能效率,美国是中国的 1.4 倍,这是物的效率。
那么,什么是竞争?在一场世纪级的龟兔赛跑中,所有的经济指标都会向一个根本的指标移动,这就是效率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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