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残游记》写的是山东省内事情，谈天下大事坏于奸臣者十之三四

《老残游记》以江湖郎中老残的游历见闻为主线，通过其在山东各地的行医经历，展现了晚清社会的黑暗现实。全书共二十回，主要情节可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1. 老残初入山东（第1-3回）

老残在登州蓬莱阁梦见一艘破船在风浪中航行，船主、水手只顾搜刮乘客财物，虽有演说者鼓动反抗却无实际行动。老残等人欲送罗盘救助，反被诬为“汉奸”遭砸船。梦醒后，老残前往济南府，在大明湖畔欣赏美景，听闻白妞说书，为之倾倒。

2. 结识高官与访察民情（第3-7回）

老残在济南为高绍殷之妾治病，被山东巡抚张宫保赏识，欲招入幕府，老残婉拒后前往曹州府。途中在董家口从老董口中听闻玉贤（影射毓贤）酷政：以“站笼”酷刑滥杀无辜，于家屯一案中，于朝栋一家因被强盗栽赃，父子三人被站笼而死，儿媳殉节。老残又从小杂货店夫妇处得知其子因议论玉贤被站死。老残愤而题诗壁上。

3. 桃花山访贤（第8-11回）

老残在曹州府遇申东造，推荐武术家刘仁甫协助治盗。申子平奉命前往桃花山访刘仁甫，途中遇虎，借宿山中，遇玙姑、黄龙子。三人论儒释道三教，预言“北拳南革”之乱，谈论“势力尊者”等哲理。

4. 齐河县奇案（第12-20回）

老残返程至齐河县，黄河封冻，结识妓女翠环、翠花。从黄人瑞口中得知齐东村贾家十三口离奇死亡案：贾魏氏被诬谋害亲夫全家，酷吏刚弼（影射刚毅）严刑逼供，魏氏屈打成招。老残写信给张宫保，请派白子寿复审。白子寿到任后，通过检验月饼发现砒霜系后加，冤案得雪。老残为救翠环，在黄人瑞撮合下纳其为妾，改名环翠。

5. 查访真凶（第18-20回）

老残受托查访真凶，前往齐东村暗访，从魏家得知吴二浪子用“千日醉”药酒害人。老残找到青龙子求得“返魂香”，救活贾家十三人。吴二浪子供认不讳，被判监禁三年。翠花被赎身与黄人瑞成婚。老残携环翠及其弟随德慧生夫妇南下回江南。

二、精彩情节摘录

1. 蓬莱阁梦境（第1回）

“这船虽有二十三四丈长，却是破坏的地方不少：东边有一块，约有三丈长短，已经破坏，浪花直灌进去；那旁，仍在东边，又有一块，约长一丈，水波亦渐渐侵入；其余的地方，无一处没有伤痕。那八个管帆的却是认真的在那里管，只是各人管各人的帆，仿佛在八只船上似的，彼此不相关照。那水手只管在那坐船的男男女女队里乱窜，不知所做何事。用远镜仔细看去，方知道他在那里搜他们男男女女所带的干粮，并剥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

“谁知那下等水手里面，忽然起了咆哮，说道：‘船主！船主！千万不可为这人所惑！他们用的是外国向盘，一定是洋鬼子差遣来的汉奸！他们是天主教！他们将这只大船已经卖与洋鬼子了，所以才有这个向盘。请船主赶紧将这三人绑去杀了，以除后患。’……三人垂泪，赶忙回了小船。哪知大船上人，余怒未息，看三人上了小船，忙用被浪打碎了断桩破板打下船去。你想，一只小小渔船，怎禁得几百个人用力乱砸，顷刻之间，将那渔船打得粉碎，看着沉下海中去了。”

此段以梦境寓言晚清中国，破船喻国势危殆，船主、水手指当权者，演说者喻革命党，老残等送罗盘者指试图救国者，结局悲惨，寓意深刻。

2. 白妞说书（第2回）

“王小玉便启朱唇，发皓齿，唱了几句书儿。声音初不甚大，只觉入耳有说不出来的妙境：五脏六腑里，像熨斗熨过，无一处不伏贴；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无一个毛孔不畅快。唱了十数句之后，渐渐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个尖儿，像一线钢丝抛入天际，不禁暗暗叫绝。”

“那王小玉唱到极高的三四叠后，陡然一落，又极力骋其千回百折的精神，如一条飞蛇在黄山三十六峰半中腰里盘旋穿插。顷刻之间，周匝数遍。从此以后，愈唱愈低，愈低愈细，那声音渐渐的就听不见了。满园子的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少动。约有两三分钟之久，仿佛有一点声音从地底下发出。这一出之后，忽又扬起，像放那东洋烟火，一个弹子上天，随化作千百道五色火光，纵横散乱。”

此段是中国文学史上描写音乐的经典篇章，以视觉形象写听觉感受，层层递进，极富感染力。

3. 于家屯惨案（第4-5回）

“玉大人说：‘这人无论冤枉不冤枉，若放下他，一定不能甘心，将来连我前程都保不住。俗语说的好，“斩草要除根”，就是这个道理。’”

“只见那地下的人又连连磕头，说道：‘小的姓张，叫张二，是本城里人，在这隔壁店里做长工。……小的看这屋里放有好些栗秸，就抽了几根，烧着烘一烘。又想起窗户台上有上房客人吃剩下的酒，赏小的吃的，就拿在火上煨热了，喝了几锺。谁知道一天乏透的人，得了点暖气，又有两杯酒下了肚，糊里涂糊，坐在那里，就睡着了。刚睡着，一婴儿的工夫，就觉得鼻子里烟呛的难受，慌忙睁开眼来，身上棉袄已经烧着了一大块，那栗秸打的壁子已通着了。赶忙出来找水来泼，那火已自出了屋顶，小的也没有法子了。’”

玉贤为保前程不肯放人，火烧案中无辜张二因取暖引发火灾，却供出实情，令人唏嘘。

4. 老残题诗斥酷吏（第6回）

“得失沦肌髓，因之急事功。冤埋城阙暗，血染顶珠红。处处禡啼雨，山山虎豹风。杀民如杀贼，太守是元戎！”

短短八句，直斥酷吏为求功名滥杀无辜，“血染顶珠红”一语双关，既指官帽上的红顶子，又指百姓鲜血，辛辣尖锐。

5. 黄河冰雪与鸟雀之思（第6回）

“站在房门口朝外一看，只见大小树枝，仿佛都用簇新的棉花裹着似的，树上有几个老鸦，缩着颈项避寒，不住的抖擞翎毛，怕雪堆在身上。又见许多麻雀儿，躲在屋檐底下，也把头缩着怕冷，其饥寒之状殊觉可悯。因想：‘这些鸟雀，无非靠着草木上结的实，并些小虫蚁儿充饥度命。现在各样虫蚁自然是都入蛰，见不着的了。就是那草木之实，经这雪一盖，那里还有呢……若像这曹州府的百姓呢，近几年的年岁，也就很不好。又有这么一个酷虐的父母官，动不动就捉了去当强盗待，用站笼站杀，吓的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饥寒之外，又多一层惧怕，岂不比这鸟雀还要苦吗！’”

由鸟雀饥寒联想到百姓苦难，情景交融，悲天悯人之情溢于言表。

6. 桃花山论道（第9-11回）

“玙姑道：‘其同处在诱人为善，引人处于大公。人人好公，则天下太平；人人营私，则天下大乱。惟儒教公到极处。你看，孔子一生遇了多少异端，如长沮、桀溺、荷蓧之人等类，均不十分佩服孔子，而孔子反赞扬他们不置：是其公处，是其大处。’”

“黄龙子道：‘……上帝同阿修罗都是“势力尊者”的化身。’”

山中三人论三教异同，预言“北拳南革”，借“势力尊者”论宇宙生杀之理，哲理深刻。

7. 刚弼逼供（第16回）

“刚弼道：‘你们知道现在是非钱不行的世界了，你们大家敛几个钱来，我们舍出自己的精神，拼着几个人流血，替你们挣个万世安稳自由的基业，你们看好不好呢？’”

“刚弼道：‘我告诉你，我是个朝廷堂堂的官，是抚台特特委我来的，帮着王大老爷来审这案子。我若得了你们的银子，开脱了你们，不但辜负抚台的委任，那十三条冤魂，肯我吗？……倘若人命不是你谋害的，我告诉他照五百两一条命计算，也该六千五百两，那管事的人就应该说：“人命实不是我谋害的，如蒙委员代为昭雪，七千八千俱可，六千五百两的数目却不敢答应。”为什么他毫无疑义，就照五百两一条命算帐呢？’”

刚弼以“清廉”自居，却以魏家花钱打点反证其有罪，逻辑荒谬，刻画深刻。

8. 老残公堂救魏氏（第16回）

“老残看贾魏氏正要上刑，急忙抢上堂去，喊了‘住手’。刚弼却不认得老残为何许人，又看他青衣小帽，就喝令差人拉他下去。谁知差人见本县大老爷早经站起，知道此人必有来历，虽然答应了一声‘嘎’，却没一个人敢走上来。”

“老残看刚弼怒容满面，连声吆喝，却有意呕着他顽，便轻轻的说道：‘你先莫问我是什么人，且让我说两句话。……我且问你：一个垂死的老翁，一个深闺的女子，案情我却不管，你上他这手铐脚镣是什么意思？难道怕他越狱走了吗？这是制强盗的刑具，你就随便施于良民，天理何存？良心安在？’”

老残挺身而出，以一封书信解救人命，正气凛然。

9. 黄河冰夜议救翠环（第13-14回）

“翠环歪过身子，把脸儿向着老残道：‘铁爷，我看你老的样子，怪慈悲的，怎么就不肯慈悲我们孩子一点吗？你老屋里的炕，一丈二尺长呢，你老铺盖不过占三尺宽，还多着九尺地呢，就舍不得赏给我们孩子避一宿难吗？’”

“翠花道：‘这翻二秃子出名的利害，一天没有客，就要拿火筷子烙人。俺妈要他三百银子，他给了六百吊钱，所以没有说妥，你老想，现在到年，还能有多少天？这日子眼看着越过越紧，倘若到了年下，怕他不卖吗？这一卖，翠环可就够他难受了。’”

青楼女子悲惨命运与老残仗义相救，温情动人。

10. 返魂香救活十三命（第20回）

“老残选了庙里小小两间房子，命人连夜裱糊，不让透风。次日清晨，十二口棺柩都起到庙里，先打开一个长工的棺木看看，果然尸身未坏，然后放心，把十三个尸首全行取出，安放在这两间房内，焚起‘返魂香’来，不到两个时辰，俱已有点声息。老残调度着，先用温汤，次用稀粥，慢慢的等他们过了七天，力邀各自送回家去。”

奇药救活十三条人命，为冤案画上圆满句号，也暗含作者对“起死回生”的希望。

三、精彩语句摘抄

论清官之害：“赃官可恨，人人知之。清官尤可恨，人多不知。盖赃官自知有病，不敢公然为非，清官则自以为不要钱，何所不可？刚愎自用，小则杀人，大则误国。”（第16回）

论做官：“天下大事，坏于奸臣者十之三四；坏于不通世故之君子者，倒有十分之六七也！”（第14回）

论百姓之苦：“于饥寒之外，又多一层惧怕，岂不比这鸟雀还要苦吗！”（第6回）

论做事之难：“这山里的路，天生成九曲珠似的，一步二曲。若一直向前，必走入荆棘丛了。却又不许有意走曲路，有意曲，便陷入深阱，永出不来了。”（第19回 庄家老语）

论做人：“人若真通达，无论做什么总不会错的。真不通达的人，无论做什么也不会对的。”（第11回）

论情与礼：“发乎情，是不期然而然的境界。……以少女中男，深夜对坐，不及乱言，止乎礼义矣。此正合圣人之道。”（第9回 玙姑语）

论三教：“儒、释、道三教，譬如三个铺面挂了三个招牌，其实都是卖的杂货，柴米油盐都是有的，不过儒家的铺子大些，佛、道的铺子小些，皆是无所不包的。”（第9回）

论好官：“清廉人原是最令人佩服的。只有一个脾气不好，他总觉得天下人都是小人，只他一个人是君子。这个念头最害事的，把天下大事不知害了多少！”（第18回 白公语）

论善恶：“同其处在诱人为善，引人处于大公。人人好公，则天下太平；人人营私，则天下大乱。”（第9回）

论生死：“不生不死，不死不生：即生即死，即死即生，那里会错过一丝毫呢？”（第11回）

论变革：“五年之后，风潮渐起；十年之后，局面就大不同了。”（第11回 黄龙子预言）

论读书人：“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岂但河工为然？天下大事，坏于奸臣者十之三四；坏于不通世故之君子者，倒有十分之六七也！”（第14回）

论说话之难：“人生在世，最苦的是没地方说话。大凡人肚子里，发话有两个所在：一个是从丹田底下出来的，那是自己的话；一个是从喉咙底下出来的，那是应酬的话。”（第13回 黄人瑞语）

论风景：“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第2回 济南大明湖对联）

论救人之心：“未死的应该救，已死的不应该昭雪吗？”（第18回 白公语）

论勇气：“我是个朝廷堂堂的官，是抚台特特委我来的，帮着我王大老爷来审这案子。我若得了你们的银子，开脱了你们，不但辜负抚台的委任，那十三条冤魂，肯我吗？”（第16回 刚弼语，反讽）

论因果：“天爷有眼，总有一天报应的！”（第19回 魏老儿语）

论缘分：“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是前生注定事，莫错过姻缘。”（第17、20回 黄人瑞赠老残对联）

论时势：“棋局已残，吾人将老，欲不哭泣也得乎？”（原序）

论救人即救己：“为你的事，要我亲笔画供呢！”“你老就为一回难，胜造七级浮图！”（第17回 老残与翠环对话）

四、全书特点总结

1. 思想特点

批判“清官”暴政：刘鹗在自叙中明确指出，小说意在揭露“清官”之恶。书中玉贤、刚弼皆以“清官”面目出现，实则刚愎自用、草菅人命，比贪官危害更大。这是中国文学史上首次系统批判“清官”之作。

悲天悯人情怀：全书贯穿着对下层百姓的深切同情。无论是于家屯的无辜乡民，还是青楼女子翠环、翠花，或是黄河水灾中流离失所的灾民，作者都寄予无限悲悯。

忧国忧民意识：蓬莱阁梦境寓言晚清国势，黄龙子预言“北拳南革”之乱，都体现了作者对国家命运的忧虑。

儒释道融合思想：书中通过玙姑、黄龙子之口，阐述三教同源、殊途同归的思想，认为“诱人为善，引人于公”是共同宗旨。

改良主义倾向：作者不赞成暴力革命，主张以“教养”为纲，发展经济，改良社会，这与其太谷学派思想一脉相承。

2. 艺术特点

游记体结构：以老残游历为线索，串起各个相对独立的故事，形散神聚，灵活自如。

描写艺术高超：尤以音乐描写（白妞说书）、景物描写（大明湖、黄河冰雪）最为出色，达到“状难写之景如在目前，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的境界。

人物形象鲜明：老残的侠骨柔肠、玉贤的残忍酷烈、刚弼的刚愎自用、白子寿的清明睿智、翠环的悲苦可怜，皆栩栩如生。

语言生动自然：以通俗白话为主，间以诗词韵文，既有文人雅致，又富民间气息。人物对话各肖其身份性格。

结构完整严谨：以梦境开篇，以救活十三人命收尾，中间穿插两个大案（玉贤案、刚弼案）及翠环救赎故事，前后呼应，浑然一体。

讽刺手法犀利：对玉贤、刚弼等“清官”的讽刺入木三分，如“冤埋城阙暗，血染顶珠红”等，辛辣深刻。

3. 文化特点

晚清社会百科全书：书中涉及官场、司法、河工、科举、妓院、镖局、药店、茶馆等，全面展现晚清社会面貌。

地域文化色彩浓厚：山东济南、曹州、齐河等地风土人情、山水名胜的描写，具有浓厚的地域文化色彩。

民间信仰的反映：如对关帝庙、观音寺、吕祖殿等的描写，反映了当时民间信仰状况。

知识分子心态写照：老残“不为良相，便为良医”，不愿做官而愿行医济世，体现了传统知识分子的另一种人生选择。

4. 结构特点

双线并行：主线是老残的游历见闻，副线是齐东村奇案的侦破过程，两条线索交织推进。

章回体格式：每回以“话说”“且听下回分解”起结，保留传统说书艺术痕迹。

诗词穿插：重要情节处常以诗词点题，如老残题壁诗、月下联诗等，增强抒情色彩。

五、主要人物评点

老残（铁英）

侠骨柔肠，医术高超，既有传统士人的忧国情怀，又有江湖游侠的仗义气概。他不慕荣利，辞官不做，却愿为百姓奔走呼号。面对酷吏，他挺身而出；面对弱女，他倾力相救。是作者理想人格的化身。

玉贤（影射毓贤）

“清官”酷吏的典型。自以为不要钱，便可以为所欲为。为保前程，滥杀无辜，视百姓如草芥。其逻辑是：“这人无论冤枉不冤枉，若放下他，一定不能甘心，将来连我前程都保不住。”深刻揭示了“清官”之害甚于贪官的本质。

刚弼（影射刚毅）

与玉贤同属“清官”酷吏，但表现形式不同。他以“清廉”自居，拒受贿赂，却以此反证魏家有罪，逻辑荒谬。他自以为是，刚愎自用，严刑逼供，几乎酿成灭门冤案。白公评其病在“总觉得天下人都是小人，只他一个人是君子”，一针见血。

白子寿（白太尊）

清官之正面形象。他明察秋毫，审案细致，通过检验物证发现破绽，为冤案平反。他虚怀若谷，尊重他人意见，与刚弼形成鲜明对比。作者借此表达对清明吏治的向往。

黄人瑞

热心肠的官场中人，幽默风趣，善于调侃。他促成老残与翠环的姻缘，又为自己与翠花牵线，是书中的“月下老人”。其“人生在世，最苦的是没地方说话”的感慨，道出了官场中人的孤独与压抑。

翠环（环翠）

悲苦青楼女子的典型。出身富家，因黄河水灾家破人亡，沦落风尘。她善良懂事，渴望跳出火坑，又牵挂幼弟。得老残相救后，改名环翠，随老残南下，算是有了圆满结局。

玙姑

山中奇女子，聪明睿智，通达事理。她论三教、谈情礼，见解深刻，不让须眉。其“发乎情，止乎礼义”之论，深得老残赞叹。是作者理想中的女性形象。

黄龙子

隐士高人，预言“北拳南革”之乱，论“势力尊者”之理，思想深遂，语含玄机。其言论体现了作者对晚清时局的洞察与忧虑。

《老残游记》以其深刻的思想、高超的艺术和独特的视角，成为中国晚清谴责小说的代表作。它不仅揭露了“清官”之害这一前人未曾触及的领域，更以悲天悯人的情

怀、生动传神的描写，为中国文学史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诚如作者自叙：“棋局已残，吾人将老，欲不哭泣也得乎？”这部以文字代替哭泣的著作，至今仍以其强大的艺术感染力震撼着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