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港口被强占！三十年合法经营一夜归零，给中企出海当头一棒

2026年3月6日，长和集团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发布声明，依据国际商会仲裁规则，正式对巴拿马政府提起国际仲裁，索赔金额至少20亿美元。

声明说，巴拿马港口公司与长和将寸步不让，亦非仅寻求象征性补偿，而是就巴拿马政府的严重违约及反投资者行为，全数追索其应得的一切权益。

1997年，和记黄埔通过巴拿马政府的国际公开招标，合法获得了巴拿马运河两端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的25年特许经营权。一个在太平洋一侧，一个在大西洋一侧，扼住了全球最重要航运通道的两个咽喉。

此后近三十年，长和在这两个港口累计投入超过18亿美元，用于港口现代化改造、技术升级和人才培育。据维基百科援引长和公告数据，公司累计缴纳税款逾52亿港元，创造数千个就业岗位。

2024年，巴尔博亚港处理约263万标准箱，克里斯托瓦尔港处理约110万标准箱，两港合计承担了巴拿马运河约40%的集装箱吞吐量。

2021年，依据合约中的自动续约条款，双方将特许经营权延长至2047年。续约经过巴拿马审计部门和主管机构的确认，认定长和有实质遵从合约条款完全履行合约责任。

换句话说，这是一份通过公开招标获得的、经过主权国家政府审批的、在履约过程中通过审计认定合规的商业合同。

然后事情开始变味。

2025年1月，特朗普重返白宫后公开威胁不排除用武力或经济手段收回巴拿马运河。紧接着，巴拿马政府开始对和记港口的当地子公司进行审计，进驻搜查办公室，审查2021年的续约合同。

2025年2月，美国新任国务卿鲁比奥访问巴拿马，公开称中国对运河的影响不可接受，已违反巴拿马运河的中立条约。同月，巴拿马最高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取消和记港口的经营合同。

2026年1月29日，巴拿马最高法院正式裁定，长和旗下巴拿马港口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违反宪法。理由是合同对长和构成不合比例的偏袒，且在缺乏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损害了巴拿马的国家财政利益。

一份履行了近三十年、经过多次审计确认合规的商业合同，突然被自家最高法院裁定违宪。这个时间节点恰好卡在美国对巴拿马施压最猛的窗口期。

2026年2月23日，裁决正式生效的当天，巴拿马政府直接出动力量强行接管了两座港口。据观察者网报道，巴尔博亚港交给了丹麦马士基旗下的APM码头公司临时运营，克里斯托瓦尔港交给了地中海航运旗下的TIL公司，临时合同为期18个月。

更过分的是，据观察者网2月28日报道，巴拿马当局随后还突袭了长和的办公室，带走了一批经营材料。

从审计、搜查、司法裁定、强制接管到突袭办公室，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行云流水。这不是什么司法独立的正常运作，这是一场有预谋、有节奏、有外部推手的合法化抢劫。

所以长和索赔20亿美元，不是狮子大开口，是被逼到墙角之后的正当反击。

这笔账很好算。近三十年累计投入18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投资，加上合同剩余21年的预期经营收益，加上被强制接管造成的商业损失和声誉损害。20亿美元作为索赔的起步价，甚至算保守了。

长和选择通过国际商会仲裁而不是巴拿马国内法院，也是明牌。巴拿马的最高法院已经下了违宪的定论，在它的司法体系内打官司等于与虎谋皮。走国际仲裁，才有可能获得相对公正的裁决。

这件事的复杂性在于，它同时涉及三个层面，企业利益、国家利益、地缘博弈。

先说企业层面。

从目前公开的信息看，长和没有做错任何事。公开招标中标、依法签署合同、足额投资建设、按时缴纳税费、通过历次审计。巴拿马方面给出的违宪理由是合同对长和偏袒且损害巴拿马财政利益，但这份合同是巴拿马政府自己设计、自己招标、自己签署、自己续约的。

如果合同本身有问题，当初为什么要签？签了之后近三十年里为什么不提出异议？偏偏在美国施压的节骨眼上才发现违宪？

这套逻辑放到任何一个有基本法治概念的地方，都站不住脚。

一个主权国家的最高法院，在外部政治压力下推翻一份履行了近三十年的合法商业合同，强制没收外国企业的资产并转交给第三方运营，这在国际商法中叫间接征收。它和直接征收的唯一区别是，间接征收披了一层合法程序的外衣。

长和索赔20亿美元，本质上就是在主张，你对我的资产进行了事实上的征收，那你就得按照国际法的标准给出充分补偿。

这不是李嘉诚一个人的事。这关系到所有在海外有投资的中国企业。如果巴拿马这种做法不受到法律层面的实质性反制，那就等于告诉全世界，只要有美国撑腰，任何国家都可以用违宪的名义撕毁跟中国企业签署的商业合同，强行接管资产，然后转手交给西方企业运营。

再说国家层面。

中国政府的反应是迅速且多维度的。

据观察者网2月5日报道，中方要求国有企业暂停与巴拿马就新项目展开谈判。这意味着此前正在推进的多个中资基建项目，包括价值14亿美元的巴拿马运河第四大桥、中国港湾工程负责的阿马多尔邮轮码头、中国中铁隧道集团的地铁线路，全部按下暂停键。

同时，中方指示航运企业考虑将货物改道绕开巴拿马，中国海关加强了对巴拿马进口商品，主要是香蕉和咖啡的检验力度。

这些措施的杀伤力比看上去要大得多。

中国是巴拿马运河的第二大用户。据巴拿马运河管理局数据，2023财年通过运河的货物中，来自中国和运往中国的货物总计超过6400万吨，占运河货运总量的22.7%。中国船只贡献了运河通行费收入的近30%。

据中国商务部巴拿马经商处数据，巴拿马运河2024财年总收入49.86亿美元，净收入34.53亿美元。中国贡献的那部分通行费，是巴拿马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

如果中国的货物大规模改道，巴拿马运河的收入将出现肉眼可见的下滑。据多家媒体报道，反制措施启动后，巴拿马运河收入已经开始受到影响。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2月27日的记者会上表态，中方在巴拿马有关港口问题上的立场是明确的，将坚决维护企业的正当合法权益。

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的措辞更为直白，称巴拿马的裁决荒谬至极屈从霸权、为虎作伥，要求巴方认清形势、迷途知返，并警告如果一意孤行，执迷不悟，必将在政治上、经济上都付出沉重代价。

这些表态背后传递的信号很明确，这不仅仅是一家香港企业的商业纠纷，这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层面的立场问题。

最后说地缘层面。

整件事的幕后推手是谁，全世界都心知肚明。特朗普从竞选期间就不断炒作收回巴拿马运河的话题，上任后鲁比奥亲赴巴拿马施压，巴拿马司法系统紧跟着配合裁定违宪，港口被接管后立刻交给欧洲航运巨头运营。整条链路的指向性再清晰不过。

这是美国在全球范围内挤压中国海外基础设施布局的又一个案例。它的逻辑和此前在斯里兰卡、在非洲、在东南亚炒作债务陷阱是一脉相承的，先制造舆论，再施加压力，最后由当地政府出面完成去中国化的操作，美国和西方企业坐收渔翁之利。

但巴拿马这次的情况有一个根本性的不同，长和不是国企，它是一家香港民营企业。把一家民营企业合法经营了近三十年的资产强行没收，连国家安全的遮羞布都懒得用，直接扣一顶违宪的帽子就上手了。

对巴拿马来说，这是一笔非常不划算的买卖。短期内它讨好了美国，但代价是中资基建项目全部暂停，运河的最大客户之一开始考虑替代路线，香蕉和咖啡出口面临更严格的检验，国际投资者对巴拿马的法治环境和合同信用产生根本性的怀疑。

一个国家最高法院的裁定可以在外部压力下推翻一份近三十年的商业合同，那谁还敢在这个国家投资？法治信用一旦破产，修复的成本远比一个港口的经营权要高得多。

而对中国来说，这件事是一记清醒的提醒。

中国企业在海外的资产安全，最终靠的不是合同上的白纸黑字，而是国家实力作为后盾的法律和经济博弈能力。长和走国际仲裁是第一步，中国政府层面的经济反制是第二步。这两步缺一不可。单靠企业打官司，周期长、变数大。单靠国家反制，又缺乏法律层面的正当性支撑。两条腿走路，法律战和经济战并行，才是应对这种地缘政治化的商业掠夺的正确姿势。

20亿美元的索赔能不能最终拿到，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国际仲裁的周期通常以年计算，最终裁决还涉及执行问题，巴拿马是否愿意履行裁决，本身就是另一个变数。

但索赔这个动作本身的意义，已经超出了金额本身。它向全世界宣示了一个态度，中国企业不会默默吞下这种损失，谁动了该有的合法权益，就应该用法律手段追到底。

巴拿马运河每年近50亿美元的通行费收入，有超过两成来自中国。一边是美国画的大饼，一边是真金白银的贸易收入。巴拿马总统穆利诺说中国不会反制，外交部发言人毛宁的回应只有一句：中方的立场是明确的。

商业是简单的，但政治是复杂的，这一场对决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