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来源:永康人)
最近,八旬老人徐天送正忙着搜集整理永康传统土话、民谣,计划将这些即将消逝的乡音记忆汇编成册。多年来,他潜心研究永康方言,先后推出《品味永康话》《永康话与永康文化》,让永康话从家庭私域走向公共视野,唤醒了许多永康人的身份认同和市井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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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他乡著作 唤醒文化自觉
二十多年前,从永康二中退休的徐天送,偶然读到永康籍台胞楼桐孙的《永康方言——乡音语意诠释》,深受触动:“在台湾的永康人不过几百人,却早早写下了这样的书,永康本地有几十万人,竟没有一本自己的永康话著作。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眼看着很多年轻人的永康话发音不准,甚至逐渐遗忘了永康话,他下定决心深耕方言研究,留住永康本土乡音。
恰逢《永康日报》邀请他开设“品味永康话”专栏,徐天送欣然应允。他摒弃枯燥的学术写法,以通俗生动的笔触,从日常对话、民俗风情切入,解读永康话内涵。为保证严谨,他查阅大量史料文献,反复考证梳理。专栏推出后,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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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底,徐天送编撰的《品味永康话》正式出版。2008年春节,徐天送在新华书店签售,场面火爆,短短一小时便签售出百余本。有在沈阳经商的永康老板,一次性购买了二十多本,称要带回外地宣传家乡文化。
近二十年间,该书三次翻印,不仅畅销本地,更被在外永康人争相收藏,成为寄托乡愁的载体。更令徐天送欣慰的是,不少基层干部将这本书作为“连心册”,用方言与群众沟通,拉近了干群距离。
深研古音古义 解锁文化密码
北京大学教授袁家骅在《汉语方言概要》中提出,永康话是南部吴语区的典型代表。研究越深,徐天送越懂这句话的分量,在他看来,永康话不只是交流工具,更是蕴藏历史与智慧的文化宝库。
永康话文白异读丰富,如“大”白读为“驮”、文读为“殿”;“人”在“孺人”“丈人”等词汇中读作“银”,保留的是文读音。本地俚语更藏着处世智慧,“门后等天亮”比喻永远等不到结果,“上方岩打桐琴”指南辕北辙,生动又深刻。
徐天送还发现,永康话的语音差异、词汇演变,与地理环境、经济发展紧密相关。五金工匠的称谓、山区与平原的语调区别、不同人群的语言习惯,都是时代与生活的印记。例如,永康西北面的上角腔、东南面的下角腔,其语音差异源于地理交通的不同;山里人说话洪亮,平原地带语调轻柔,工人农民嗓门高,白领阶层语速缓,反映出不同群体的生活节奏。永康话舌面音与舌根音的分布,也与不同片区人员交流的频繁程度有关。
为了让永康话的语音与文字精准对应,徐天送坚持“信达雅”原则,反复考证,力求摆脱“同音字替代”的困境。他还与本地锡雕、铜雕传承人合作,深入乡村走访老匠人,系统整理五金工匠的行话,让这些藏于烟火日常中的语言得以活态传承。同时,他与一众方言爱好者组建永康话研讨群,共同探讨生僻字与方言词的规范写法,为永康话的标准化梳理脉络。
建言传承乡音 助力文润永康
“如果给现在的年轻人做一张永康话的测试卷,能考及格的可能不到三分之一。”谈及现状,徐天送满是惋惜。随着普通话全面普及,年轻一代会说、说好永康话的人越来越少。
徐天送始终记得2016年随市诗词学会赴台交流时的一幕:一位九旬台胞用地道永康话背诵着民谣,潸然泪下。“离开大陆七十多年,乡音依旧,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根啊。”为了让乡音延续,徐天送从未停下脚步。多年来,他自费印书赠送师生,走进校园讲授永康话,为外地教师、新永康人普及本土文化。
虽已高龄,他依旧奔走呼吁:成立永康方言文化研究会,让研究有组织、有支撑;建立方言资料库,收录文字、语音、影视等各类资料;采集永康山歌、民歌、故事,编辑出版方言文化丛书;举办方言戏曲汇演、辩论赛、文化节,让永康话“活”在舞台上、生活中;在干部培训中融入永康话教学,鼓励干部用永康话与群众沟通,让乡音真正活在当下。
二十余载深耕不辍,一腔热忱守护乡音。“永康话对我们这代老人来说,就是娘的奶、树的根。树高千丈,还是要落叶归根,儿行千里,也还要记着娘。”徐天送的这番话,道尽了对乡音的深情。
融媒编辑:应雨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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