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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晚,墙头外传出咕咚一声,王桂花翻了一个身,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等了许久,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她门前走过后,她起身坐了起来。
到房门外看了看,左侧儿媳妇屋内的灯亮了,又灭了。
她气得攥紧了拳头,然后又慢慢松开,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重新回到屋里,坐到天明。
第二天儿媳妇起床,惊叫起来:“妈,你的眼圈怎么这么重,没睡好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王桂花摆摆手,有气无力说道:“可能是感冒了,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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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妇给了她五十元,让她中午别做饭了,买点吃,然后骑上电动车去了镇上的板栗加工厂,一天都不回来的。
儿子何伟不知道从哪个赌桌回来了,进屋就喊:“妈,我饿了,家里有吃的吗?”
王桂花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天天就知道赌,就知道赌,哪天媳妇跑了都不知道。”
何伟不耐烦说道:“跑什么跑,家里两儿子拴着她呢,敢跑,老子腿给她打断。”
说完看到炕上扔的五十元钱,一把抓起就跑了,说他去镇上逛逛。
王桂花气得捂着胸口,按摩半天才缓过劲来。
2
儿子何伟刚开始与儿媳妇翠红结婚时也不这样的,就是做生意赔了后,就一蹶不振了,天天泡在牌桌上,说着要翻本,可是十赌九输,靠着赌也不能发家。
她和儿媳妇打过骂过闹过,甚至她都把绳子挂在了房梁上,儿子也不为所动。
后来儿媳妇死了心,对她说道:“妈,你把两个孩子照顾好,我出去打工挣钱,就当这个家没有他。”
儿媳妇说到做到,找了一个食品厂做计件工作,当划栗子工,手上被小刀划得一条一条,供两个儿子读到了初中住校。
有时候王桂花也劝她:“何伟不是东西,你与他离了,我跟你过。”
翠红说出一家入一家不容易,再说单亲家庭的孩子说出去人家笑话,就这样将就着过吧。
得知儿媳妇外面有人是一次她去串亲戚,回来晚了,进门的时候,看到同村的光棍五强手摸着翠红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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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五强红了脸,说翠红头上有根草棍。
女人的心总是敏感的,又在五强帮她家做了几次地里的活后,王桂花看出来两人关系不正常。
3
自那以后王桂花常常在深夜睡不着,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该不该说翠红,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何伟。
可是她看见翠红面对五强时满脸笑意,与何伟向她要钱时截然不同,身为女人,她理解这种感情,也知道儿子不是东西,不仅不挣钱,赌输了家里的鸡鸭都被他偷偷卖了,还偷拿孩子的学费。
最后她决定,选择沉默,她知道这是一种妥协,一种屈辱的妥协。她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这个家的脸面,可她更怕失去眼前这一点点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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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龄越来越大,孙子的学费越来越多,何伟已经彻底没有了努力的迹象,只要翠红高兴,守住这个家,她就知足了。
街坊邻里偶尔也会嚼舌根,说翠红在外面不检点,说何伟没本事管不住媳妇。王桂花听见了,也只是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快步走开。她不敢反驳,也无力反驳,因为别人说的都是实话。
4
有一次,远房亲戚来串门,隐晦地提起翠红的闲话,劝王桂花管管。王桂花将亲戚一顿臭骂,说人家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翠红似乎也察觉到了婆婆的知情,却从不多做解释,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她赚钱,她养孩子,她给这个家提供物质上的支撑,至于感情,她早已耗尽在何伟的不求上进里。她对这个家没有爱,只有对孩子的责任,和一种等价交换的敷衍。
马上就要到春天了,孩子的衣服要换新的,地里的活也要干,她一个女人家能做多少,在工厂累死累活干一天只有100元。
可是五保户五强每月还有生活费,还在工地打工,挣的钱偶尔也往她手里塞,也从不在外人面前显示两人的关系,他知道疼人,干活也不惜力气,家里的十亩栗树,每年都要靠他跟着干才能干完,否则她真想一头从山上栽下去,什么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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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估计也是为了一家不散,才不管她的,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打算而已,她觉得自己做得没错,为这个家,她忍辱负重,强撑一口气,如果不找一个人来分担,她真怕自己没有能力再撑下去。
想到这,她拨着了五强的电话:“强哥,我炖了鸡,晚上来我家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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