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叔子闹离婚,丈夫去陪了五日五夜,我爸马上挂牌卖了我680万的婚房,携我出国游,这报复真痛快
第五个深夜,客厅的挂钟时针指向“2”。
俞静拨通了邵阳的电话,听筒里是麻将的碰撞声和女人的尖笑。
“邵阳,你什么时候回来?”
“催什么,”他不耐烦,“我弟这坎儿过不去,我能走?”
电话那头,婆婆张兰尖着嗓子抢过手机:“俞静,做大嫂的要懂事!邵晖要离婚,天大的事!你老公陪几天怎么了?我们邵家的人,心要齐!”
心要齐?
俞静看着这空荡荡的,价值六百八十万的家。
这房子,房产证上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她挂了电话,没再说什么。
转手,给父亲俞振邦发了条微信。
“爸,帮我个忙。”
俞静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只觉得一阵寒意。
邵阳,你不是在陪你弟弟,你是在选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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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六天傍晚,邵阳终于回来了。
他满身烟味,一脸疲惫,钥匙扔在玄关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以为会看到一桌热饭,或者至少一个委屈但仍在等他的妻子。
都没有。
俞静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真丝长裙,化着精致的全妆,坐在空无一物的餐桌前,像个即将出席晚宴的女主人。
她面前,只放着一杯冰水。
“回来了?”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邵阳愣了一下,解领带的手顿住了。
“你怎么这身打扮?”
“等你。”
“等我……吃饭?”他试图缓和气氛,“我弟那边刚稳住,我妈非让我吃了饭再走,我……”
“邵阳。”俞静打断他,“你弟弟是你家人。”
“是啊。”他理所当然。
“那我呢?”
邵阳皱起眉,语气里带上了他惯常的指责:“俞静,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邵晖差点为情自杀,我妈高血压都犯了!”
“所以你就消失了五天五夜,一个电话不主动打,微信不回。”
“我在忙!”他音量拔高,似乎这样就能占据道德高地,“我在处理我们家的烂摊子!你以为我愿意吗?”
“你们家?”俞静轻轻重复这三个字,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针一样扎在邵阳心上。
“对,我们家!我爸妈,我弟,难道不是我们家?”
“那这个家呢?”俞静的手指,缓缓划过冰冷的餐桌台面,“这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算什么?”
“你这不胡搅蛮缠吗?那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俞静点头,眼神锐利如刀,“你弟弟离婚,可能会分割你们邵家的财产,让你妈心疼。我在这里,只会浪费你的时间,让你烦心。”
“你……”邵阳被噎住了,脸色涨红,“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了三年。”
俞静站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扔在桌上。
“你看看里面的东西。”
“看完,再告诉我,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邵阳狐疑地打开文件袋。
里面不是什么浪漫的惊喜,也不是什么离婚协议。
而是一沓厚厚的银行流水单。
他看着那些被荧光笔标出的条目,瞳孔猛地一缩。
俞静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完,我们再谈。”
“今晚,把话说清楚。”
第二章
银行流水是他们夫妻共同账户的。
每一笔被标记出来的支出,都指向同一个收款人:张兰。
婆婆张兰。
三万。
五万。
十万。
最大的一笔,发生在三天前,整整二十万。
备注:邵晖律师费。
邵阳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抬头看俞静,眼神躲闪。
“这是……这是我借给我妈的,我弟情况紧急,我……”
“借?”俞静从文件袋里抽出另一张纸。
是他们家庭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
打印得清清楚楚。
张兰:“儿子,钱收到了。还是你靠得住。不像有的人,名义上是一家人,心从来就没向着我们。”
邵阳:“妈,你别这么说。静静她工作忙,不懂这些家务事,我来处理就行。”
张兰:“她懂什么?她就知道守着她爹给她的那套房子!一点人情味都没有!邵晖可是你亲弟弟!”
邵阳:“好了妈,我会跟她说的。你先顾好身体。”
每一句,都是在把他和俞静划开。
他是“我们邵家”的顶梁柱。
而她,俞静,是那个需要他去“说”,去“处理”的,冷漠的“外人”。
“邵阳,这个共同账户里,每个月我的工资是你的三倍。”
俞静的声音很冷。
“你拿我的钱,去给你妈,给你弟弟打离婚官司。完了还要在背后,把我塑造成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你管这个叫‘借’?”
邵阳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猛地站起来。
“我没那个意思!我妈说话就那样,我不是在帮你打圆场吗?”
“帮我?”俞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是在帮你自己维系你‘孝子贤孙’的完美形象!”
“我问你,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谁的名字?”
邵阳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是我,俞静。我爸在我婚前全款买下,作为我的个人财产。”
“那这个共同账户里的钱,是不是我们婚后的共同财产?”
“是……”他声音干涩。
“动用大额共同财产,需不需要夫妻双方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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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
“你问过我吗?”
一连串的发问,像密不透风的鼓点,敲得邵阳节节败退。
他终于败下阵来,语气软了下去,带着一丝哀求。
“静静,我错了,我当时真的是急糊涂了。我保证,这钱我一定还回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想去拉她的手。
俞静退后一步,避开了。
“晚了。”
就在这时,俞静的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父亲俞振邦发来的消息。
“中介到了,把你的贵重物品收一下。剩下的,让他处理。”
俞静抬起头,看着邵阳那张写满惊慌的脸。
她忽然觉得,过去三年的忍让,真是个笑话。
你以为的家,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时取用的提款机,和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邵阳。”
“什么?”
“你不是喜欢回你妈家吗?”
“我给你这个机会。”
第三章
“我们分居吧。”
俞静说出这四个字时,邵阳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
“分……分居?为什么?静静,不至于!为这点小事?”
“小事?”俞静反问,“掏空我们的家底去填你家的无底洞,是小事?在你家人面前把我贬得一文不值,是小事?邵阳,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大事?是不是等你把这套房也拿去给你弟还债,才算大事?”
邵阳彻底慌了。
他知道俞静的性格,她从不说空话。
他更知道,他今天拥有的一切,这份体面的工作,这个圈层的社交,都离不开俞告别口的俞家,离不开俞静这个妻子。
失去她,他会掉回原来的阶层,那个他拼了命才爬出来的泥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上前一步,试图抱住俞静,“钱,我马上让我妈还回来!不,我自己想办法还!我跟他们说清楚,以后我们家的事,他们不许再插手!静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开始细数过往的甜蜜。
他们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
他为她排了三个小时队买的网红蛋糕。
他在大学操场上,用蜡烛摆出的爱心。
俞静安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记忆,曾经是她的蜜糖。
现在,只觉得讽刺。
“邵阳,人要往前看。”她轻轻推开他,“你说的这些,解决不了我们现在的问题。”
话音刚落,邵阳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张兰。
邵阳手忙脚乱地想挂断,俞静却快他一步,按下了免提。
张兰尖利的声音立刻穿透了整个客厅。
“儿子!你到家没?那个女人是不是又给你脸色看了?我跟你说,你别怕她!她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还能翻出天去?你跟她说,邵晖的事就是我们家的事,她作为大嫂,出钱出力是应该的!”
邵阳的脸瞬间白了。
“妈,你别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那套房子,以后是要留给我们邵家孙子的!她现在就这么拎不清,以后还得了?你硬气一点!别让她拿捏住了!”
俞静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拿起邵阳的手机,对着听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阿姨,我纠正您两点。”
“第一,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个人财产,跟你们邵家,跟未来的孙子,没有一分钱关系。”
“第二,”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冷,“不会有孙子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给邵阳。
电话那头,张兰似乎还在咆哮,但已经不重要了。
俞静指了指门口。
“你的行李,我已经让阿姨帮你收拾好了,就在门口。”
“现在,带着你的东西,回你那个需要你的家去。”
“或者,我让楼下的中介上来帮你。”
第四章
邵阳最终还是被“请”了出去。
但他没有回父母家,而是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小酒店住下。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天,俞振邦直接让中介把卖房信息挂上了所有主流平台,标题刺眼——“业主急售,低于市价五十万,只接受全款客户”。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内就在他们共同的社交圈里传遍了。
邵阳的手机被打爆了。
有好奇的,有关心的,但更多是看热闹的。
真正的危机,来自他的公司。
邵阳所在的公司是一家颇具规模的投行,他的顶头上司,部门总监,恰好是俞振邦的老牌友。
周一上午,总监就把邵阳叫进了办公室。
“邵阳,你跟静静,怎么回事?”总监的表情很严肃,“上个季度的晋升名单,我可是顶着压力把你的名字报上去的。”
邵阳心里一咯噔。
“王总,我们……就是一点夫妻间的小矛盾。”
“小矛盾?”王总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上正是那条卖房信息,“小矛盾需要卖六百多万的婚房?邵阳,你老丈人昨天下午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一个连自己的小家都经营不好的人,怎么能指望他管理好一个团队,为公司的巨额资产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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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阳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知道,这是俞振邦的警告,也是最后的通牒。
这场婚姻的失败,不仅会让他失去家庭,还会直接断送他的职业前程。
他彻底怕了。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放下所有尊严,在俞静公司楼下,等了她三个小时。
“静静,”他声音沙哑,眼眶通红,“王总找我谈话了。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你是知道的。”
“所以呢?”俞静看着他,目光平静。
“周三晚上,公司有个重要的客户晚宴,王总点名要我带家属出席。”他几乎是在恳求,“算我求你,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只要我的晋升定下来,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俞静沉默了很久。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俞振邦在那头只说了一句话:“去。让他看看清楚,他求的是什么,他又放弃了什么。另外,让他立个字据。”
周三晚宴,俞静出席了。
她穿着俞振邦特意请人送来的高定礼服,优雅,得体,光芒四射。
她与王总和客户们谈笑风生,无论是对宏观经济的见解,还是对艺术品的鉴赏,都游刃有余。
邵阳跟在她身边,像个陪衬。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爱答不理的客户,此刻都对俞静赞不绝口,看着王总频频向他投来赞许又带点惋惜的目光。
他心里五味杂陈。
骄傲,与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他娶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是他,配不上她。
晚宴结束,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寂静。
邵阳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说什么。
快到俞静住的公寓楼下时,他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覆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温热的,却带着一丝颤抖。
“静静,我们……我们别闹了,好不好?我们回家,重新开始。”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和脆弱。
俞静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
是房产中介兴奋的声音。
“俞小姐!天大的好消息!之前看房的那位客户,决定全款买了!一分钱价都不还!他说他今晚就飞回来,明天上午就能签合同!”
邵阳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车内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第五章
“你要……真卖?”邵阳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不是我,”俞静纠正他,“是我爸。房子是他的,他有权处理。”
“可那是我们的家!”邵阳的情绪终于失控,他低吼起来,“你就这么狠心?为了那么一点事,你要把我们三年的感情,我们的家,全都毁掉?”
俞静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邵阳,你到现在还觉得,这是‘一点小事’?”
“你擅自转走二十万,是小事?”
“你和你妈在背后编排我,是小事?”
“你为了你弟弟,抛下我五天五夜,不闻不问,也是小事?”
“如果这些都是小事,”她一字一顿,“那我们的婚姻,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邵阳被问得哑口无言,他颓然地靠回椅背,双手插进头发里。
痛苦,懊悔,还有不甘,在他脸上交替出现。
“我……我只是想帮帮我弟,我妈她……”
“别再拿他们当借口了。”
俞静打断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彻底的疲惫。
就在这时,邵阳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妈。
消息预览的内容,清晰地映入俞静的眼帘。
【儿子,别怕她。她不敢真离。你爸找人问过了,那房子虽然是婚前财产,但你们婚后一起还贷的钱,还有装修的钱,我们都能分一半!她要是敢卖,我们就去法院起诉!打官司我们不怕!】
俞静的血液,一瞬间凉透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在寻求帮助。
他们是在算计。
算计着如何从她的婚前财产里,撕下一块肉来。
邵阳的“左右为难”,张兰的“理直气壮”,邵晖的“寻死觅活”,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一场旨在侵吞她财产的戏。
而邵阳,是这场戏里,最关键,也最虚伪的男主角。
俞静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的手机,对着邵阳的手机屏幕,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将照片通过微信,发给了自己。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看向脸色已经变成死灰的邵阳。
她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了。
只剩下无尽的悲哀和恶心。
“邵阳。”
他惊恐地抬起头。
“明天上午十点。”
“我律师的办公室见。”
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邵阳来了,身边还跟着坚持要来的张兰。
俞静的律师,一位干练的女士,将一份离婚协议推到他们面前。
条款简单明了:婚前财产各自归属,婚后共同财产,在扣除邵阳未经同意转出的二十万后,进行平均分割。
“抢劫啊!”张兰一拍桌子,尖叫起来,“凭什么?我们家邵阳婚后还的贷款呢?还有那几十万的装修钱!那都是我们邵家的血汗钱!想就这么独吞?没门!”
俞静没有理会她的叫嚣。
她从自己的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是一份经过公证的赠与协议。
是当年俞振邦买房时,一并让律师做好的。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楚:该房产及其相关的一切后续支出,包括但不限于按揭贷款、装修、物业费等,均视为赠与人俞振邦对其女俞静的个人赠与,与婚姻关系无关。
张兰的叫声戛然而止,脸憋成了猪肝色。
邵阳的脸色,更是灰败得像一堵旧墙。
俞静这才缓缓开口,目光直视着邵阳,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正是昨天那条微信消息的截图。
“邵阳,你解释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妈手机里这份‘婚房增值分割攻略’,是不是你发给她的?”
第六章
“婚房增值分割攻略”这几个字,像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开。
张兰的眼神瞬间慌乱,下意识地去看邵阳。
邵阳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份所谓的“攻略”,是他一个学法律的大学同学发给他的,就在他离家的第三天。
他当时,确实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俞静的律师适时开口:“邵先生,张女士,如果对协议没有异议,就请签字。如果有异议,我们很乐意在法庭上,连同这份‘攻略’和相关的转账记录,一并提交给法官,作为判断邵先生是否存在恶意转移、侵占夫妻共同财产,以及图谋女方婚前财产的证据。”
张兰还想撒泼,却被邵阳一把按住。
他知道,他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最终,他在那份堪称“净身出户”的协议上,签了字。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房子也在第二天顺利过户。
俞静拿着卖房的钱,和俞振邦一起,飞去了瑞士度假。
她朋友圈的背景,从那个她曾经精心布置的家,换成了一望无际的雪山和清澈见底的湖泊。
而邵阳的生活,则坠入了谷底。
他从酒店搬回了父母家那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每天都要面对母亲的抱怨,和弟弟离婚后的一地鸡毛。
公司里,关于他离婚并且被“扫地出门”的传闻愈演愈烈。
王总找他谈了一次话,没有批评,只是惋惜地告诉他,那个晋升的名额,给别人了。
他被调离了核心项目组,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
从云端跌落泥沼,不过短短半个月。
他每天下班,都会习惯性地开车到俞静住的公寓楼下,但一次都没有上去过。
他看着那栋楼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他这才明白,俞振邦当初说得对。
他失去的,从来就不只是一套房子,一个妻子。
而是他整个向上攀爬的人生。
这代价,太沉重了。
第七章
邵阳开始了他的赎罪。
他没有再去打扰俞静,也没有去求俞振邦。
他默默地找了一份夜班的兼职,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做理货员。
白天在投行做着被边缘化的工作,晚上就去便利店干体力活。
每个周末,他会准时将一周兼职赚来的钱,一分不差地转到俞静的卡上,附言只有两个字:还款。
他拉黑了母亲和弟弟的电话,在家里宣布,他们欠俞静的二十万,由他一个人来还,从此以后,他的事,不许他们再插手。
张兰哭天抢地,说他娶了媳妇忘了娘,是个白眼狼。
邵阳第一次没有退让。
“妈,是我对不起俞静在先。这个家,是被我们自己人作没的。”
他开始学着做饭,做得一塌糊涂。
有一次,他炖了一锅鸡汤,小心翼翼地装在保温桶里,送到俞静的公寓楼下,交给门卫。
他给俞静发了条微信:“给你炖了汤,放在门卫室。你记得喝。”
然后,他就走了。
没有多余的纠缠,没有乞求原谅的话。
像一个笨拙的,努力想改正错误的学生。
俞静从瑞士回来后,听门卫说了这件事。
那桶汤,她最终没有去拿。
但每周准时到账的还款记录,和那条简短的微信,她都看到了。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拉黑。
她在等。
等他究竟是真心悔过,还是一场新的表演。
第八章
俞振邦看不下去了。
“一个男人,犯了错,要么认,要么滚。这么拖拖拉拉,算什么?”
俞静搅动着咖啡杯:“爸,我想自己看清楚。”
“看什么?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俞振邦哼了一声,“我帮你查了点事。”
他把一个文件袋推到俞静面前。
“你那个前小叔子,邵晖,不是什么为情所困的好东西。”
俞静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邵晖的妻子小文,委托私家侦探调查到的一些证据。
证据显示,邵晖在结婚的五年里,利用职务之便,捞了不少油水。而这些钱,大部分都以各种名义,转到了他母亲张兰的卡上。
小文发现后,提出离婚并要求分割这部分被隐藏的夫妻共同财产。
这才是邵家鸡飞狗跳的真正原因。
他们怕的不是邵晖离婚,而是怕被查出经济问题,怕把吃进去的钱再吐出来。
那五天五夜的“陪伴”,本质上是一场家庭内部的紧急会议,商讨如何应对小文的起诉,如何保住那笔不义之财。
而邵阳和俞静的共同账户,就是他们计划中的“诉讼资金池”。
俞静看着那些转账记录,只觉得一阵反胃。
她一直以为,邵阳只是愚孝,只是软弱。
现在看来,他是愚蠢,更是贪婪的帮凶。
他或许不是主谋,但他绝对是知情的,是默许的。
他用他和她的未来,去为他家人的贪婪买单。
俞静闭上眼,将文件袋合上。
“爸,我知道了。”
她心里最后那一点点残存的,对过往情分的念想,也彻底熄灭了。
第九章
两个月后,邵阳还清了那二十万。
他用兼职的钱,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搬出去的那天,张兰坐在沙发上抹眼泪,骂他是孽子。
他什么也没说,拖着行李箱,关上了那扇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家门。
他终于,物理上,和他那个原生家庭,划开了界限。
然后,他给俞静打了电话,约她见面。
地点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
邵阳瘦了,也黑了,但眼神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他没有说一句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他签好字的租房合同。
“我搬出来了,以后一个人住。”
另一份,是一份保证书,上面有他父母歪歪扭扭的签名和红手印。
内容是,自愿与儿子邵阳进行财产分割,从此以后,双方经济独立,互不干涉,断绝一切非必要往来。
“这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诚意。”邵阳看着俞静的眼睛,一字一句,“我知道,我以前错得离谱。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但我想求你,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俞静安静地看着他。
她看到了他的努力,他的改变。
但心里的那道伤疤,太深了。
“邵阳,”她缓缓开口,“信任这种东西,碎了,就拼不回来了。”
“我知道。”他点头,眼眶泛红,“所以,我不求你信任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行动,一点一点,把信任重新建起来。”
俞静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头。
“好。”
她说。
邵阳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我有条件。”俞静的语气不容置喙。
“第一,重新签一份婚前协议,不,是婚姻财产协议。条款,由我的律师来定。”
“好。”邵阳毫不犹豫。
“第二,在你那个家庭群里,为你和你母亲之前对我的污蔑和算计,公开道歉。我要看到截图。”
邵阳的脸色,瞬间僵住。
在亲戚面前,公开承认自己和母亲的过错,这比让他净身出户还要难堪。
这是在撕掉他,以及他整个家庭,最后一块遮羞布。
俞静看着他,眼神冰冷。
“做不到,就当我今天没来过。”
第十章
邵阳最终还是做了。
他在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发了一段长长的话。
详细叙述了自己是如何忽视妻子,如何纵容家人,如何算计财产,并向俞静表达了最沉痛的歉意。
最后,他@了所有人。
“以上,是我邵阳的家事,也是丑事。让各位见笑了。从今往后,我与俞静的事,由我们自己处理,不劳各位费心。我母亲张兰女士之前的言论,皆为不实,若对俞静女士造成任何名誉影响,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一石激起千层浪。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张兰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哭喊,咒骂,说他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邵阳听着电话那头母亲歇斯底里的声音,第一次没有心软,也没有愧疚。
他只是平静地说:“妈,路是我自己选的。你保重身体。”
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将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俞静。
几天后,他们约在律师事务所,邵阳看也没看,就在那份堪称苛刻的财产协议上,签了字。
走出律师楼,阳光有些刺眼。
“房子没了,邵阳。”俞静轻声说,“我们回不去了。”
“我知道。”他看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没了,我们就重新开始建。这一次,建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
他的话,让俞静冰封的心,有了一丝松动。
或许,人总是要摔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哪条路是错的。
就在这脆弱的和平即将达成时,俞静的手机响了。
是父亲俞振邦的微信。
一张图片。
是她的护照和一张飞往新西兰的单程机票。
下面配了一行字。
【想清楚。世界很大,男人很多。爸爸永远是你的退路。】
俞静看着手机屏幕,一边是邵阳充满悔恨与决心的道歉截图,一边是父亲为她铺好的崭新未来。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她知道,他们的故事,还远没有到结局。
“邵阳,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但你妈和你弟的电话,以后我一个都不想再接到。你今天,给我一句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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