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11日凌晨,上海一处看守所,一名被判死刑的囚犯说要上厕所。
看守没当回事,放他去了,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
这个人叫范纪曼,他不是普通逃犯。
——《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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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1925年,他考入了黄埔军校武昌分校,和罗瑞卿是同班同学,这一年他还加入了共青团,第二年转为正式党员,之后直接上了北伐战场。
在叶挺独立团当排长。
汀泗桥那一仗,他冲在前面,身上挂了彩,伤好之后,党把他调回四川,去梁山、合川两县建党,先后做了县委书记。
这条路走得顺,但没走多久就出了事。
1930年5月,他在上海法租界做地下交通员,被捕了,证据不足,后来保释出来,但这次被捕,切断了他和组织的联系。
接下来的七年,他一个人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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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一个人和自己的信仰耗了七年。
1932年,他终于重新接上了头,组织看了看他的条件,黄埔出身,国民党内有路子,外语过关,还懂艺术,能伪装,结论是:送进去,打入国民党内部。
从这一刻起,他开始过另一种人生。
——《贰》——
潜伏这件事,听起来浪漫,做起来是每天都在悬崖边上站着,范纪曼打入的第一个目标是国民党北平情报站,他凭着黄埔的底子和真实的履历,很快做到了代理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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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位置让他能接触到大量机密。
而他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东西通过单线联络,一份一份地传出去,1938年8月,他截获了一份情报:日军正在密谋突袭苏联。
这个消息被及时传到延安,转达苏方。
日本投降之后,他接了一个更危险的任务。
1945年8月,党要他从上海提篮桥监狱里救出两个人,一个是东北抗日联军副总指挥杨树田,杨靖宇烈士的弟弟,另一个是地下党员李一鸣。
这两人关在国民党的监狱里,随时可能被处决。
范纪曼没有另起炉灶,他直接换了一身行头,伪装成从重庆来的国民党高级军官,走进了提篮桥,他谈,他周旋,他用真假难辨的身份把两人从狱中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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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枪战,没有爆破。
就是一个人,用一张脸,把两条命从虎口里带了出来,1947年8月,他又打入了国民党国防部二厅,担任代理少将专员,专门负责国际情报。
蒋介石总部准备迁往台湾的消息,就是他发出去的。
1949年元旦,组织给他布置了一个特殊任务:把元旦献词《将革命进行到底》,秘密送到上海各民主人士手中。
他当时在上海戏剧学院做兼职教员。
利用学院的油印设备,亲手印了80份,交给地下工作人员,一份一份散出去,这80份纸,一旦被发现,当场就是死路。
——《叁》——
1949年3月1日,范纪曼被捕了,出卖他的人叫沈寒涛,也是共产党员,被中统抓住后招了供,沈寒涛和范纪曼只见过一面,但这一面要了范纪曼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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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上海特务王方来亲自来抓人。
被捕之后,国民党对他用尽了手段,要他开口,他没说一个字,没有供出任何人,没有透露任何组织信息,审讯没有结果,国民党上峰下了命令:死刑。
执行日期定在1949年4月11日。
死亡面前,有人崩溃,有人装作不知道,范纪曼选择了后者,同时开始想出路,他察觉到死期将至,是从几个细节判断出来的。
看守所长徐少元在他名字上画了个圈。
这是处决名单的惯常记号,气氛比平时更压抑,看守的眼神不对,然后,那天晚上,看守给他送来了一顿格外丰盛的晚餐。
这就是所谓的"断头饭"。
范纪曼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吃完了,还嫌不够,让看守再添了些,他知道,任何慌乱都会让看守提高警惕,今晚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开始等,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松懈下来。
1949年4月11日凌晨4点,范纪曼开口说肚子疼,要上厕所,看守打量了他一眼,说了句"快去快回",这四个字,在党史记载里,被描述为"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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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个看守知道,也许不知道,但他放人了。
范纪曼没去厕所,他找到了一块平时犯人用来放脸盆的木板,扛起来,架在看守所的竹篱笆墙上,第一次爬,滑下来了,面部摔伤,出了血。
他没有停,再架,再爬,翻过去,跑。
等看守发现人不见,看守所里乱成一锅粥,所长徐少元下令追人,先在附近街道上搜,没有,天亮之后,徐少元亲自带着武装狱警去到范纪曼家,里面没有人。
解放之前,他活着,藏着,没被找到。
1949年9月,范纪曼重新出现,协助破获了"焦建和特务案",回到组织工作,1990年12月21日,上海龙华殡仪馆,为他举行追悼仪式。
他以上海戏剧学院退休教授的身份离世,8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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