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婚礼策划的第三年,女客户看了五版方案都不满意。
却一眼相中了我自用的婚礼场地。
要不你让给我吧,我出五倍的价格。
我和我老公的婚礼日期正合适,我想给他个惊喜。
我想到我为了在明珠广场办婚礼,每天做方案熬到吐血才勉强付了定金。
未婚夫也因为攒钱跟我结婚,被迫在3000公里以外的外企工作。
我想都没想,直接婉拒了。
次日,女客户果然带着她老公找到我家楼下。
女人穿着满身的名牌撒娇。
“那个策划师简直欺人太甚,老公你一定要帮我教训她!”
“要是不在明珠广场,我就不办婚礼!”
男人宠溺地看着她闹:
“大不了我出一百倍的价格,肯定满足你的愿望。”
“谁让我的小公主偏偏看上了,等下我帮你出气。”
当他谈笑着走近时,一抬头,笑容逐渐消失。
我们同时愣在了原地。
他正是因为缺钱办婚礼,被迫跟我异地五年的未婚夫,傅宴辞。
……
可我没想到,傅宴辞眼中的一抹慌乱转瞬即逝。
反而朝我使了个眼色。
江思纯并没有察觉到异样,直接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来。
“直说了吧,你想要多少都可以自己填,我就是看上明珠广场了。”
“一切有我老公买单。”
我抬头,试图在傅宴辞眼中寻找到一点愧疚。
可是没有。
当初我为了排队交定金,在报名处排了三天三夜,脸都冻出了红疮。
碰巧有对夫妇改变了主意,我才意外捡了漏。
我高兴得一宿没睡,跟傅宴辞开了一夜的视频畅想未来的婚礼。
如今看来,他根本就没打开过那个婚礼策划文档。
更没意识到我选择了明珠广场,只因那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我迟迟没有接过支票。
傅宴辞意味深长地开口问我:
“结婚,你着急吗?”
我不知道他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
江思纯的丈夫?还是我的未婚夫?
但他至少应该知道,我被家里催婚催了五年。
每次我都强颜欢笑地应付家里人:
“不急,等我们攒够钱了自然就结婚了。”
但我焦虑地大把大把掉头发,却因为不想影响他的工作而强撑。
如今……
我自嘲地笑了,“现在不急了。”
傅宴辞的表情变得复杂,江思纯则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有老公在身边就是靠谱!”
说着,女人随意在支票上签了个我这辈子没见过的数字:一百万。
“放心拿着吧,我随便做个美甲都要上万的。”
“我和我老公为了补办婚礼花了几千万,看来看去还是明珠广场适合我们。”
她上下打量了我,“姐姐,没钱不要硬撑了,跟你未婚夫找个饭馆办吧,比较适合你。”
我身上穿着三年前的款式,与她满身的名牌格格不入。
但这是傅宴辞送给我唯一“贵重”的生日礼物。
傅宴辞轻拉了下她,女人才反应过来。
“我性子比较直,别介意。”
“喏,这是我老公的名片,新郎婚服的细节还需要改。”
傅氏集团总裁:傅宴辞。
而我认识的他,是一件短袖穿到褪色,剪头发都要在家自己动手的人。
想必我每次跟他炫耀顾客送的百元购物券时,他一定都偷偷嘲笑我吧。
看着两个人亲昵离开的背影,我阖了阖眼。
五年的异地,没日没夜地工作努力攒钱,却换来一场他和别人的婚礼。
正在这时,我手机收到了傅宴辞的消息:
等会儿跟我助理去别墅,我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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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口积压的不甘心,驱使我疯狂发消息过去。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从没告诉我你结婚了?
那我究竟算什么?
可是消息石沉大海,始终未读。
傅宴辞的助理将我塞进车里,在一处偏僻的郊区停下。
“这是太太不知道的一处房产,你在这等着傅总吧。”
周围的佣人们朝我投来嘲笑、鄙夷的目光。
仿佛我脸上就写着“小三”两个字。
我不安地走进别墅,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陌生。
傅宴辞说他住在出租屋,结果随便一处房产都是如此金碧辉煌。
而我却为了省下三百块钱的租金,在漏水又漏风的地下室生活了五年。
看到床头挂着傅宴辞和江思纯的结婚证,彻底压垮了我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领证的日期,正是我父亲去世那天。
当时我哭到瘫软,无助地打电话给他。
可他一句“公司加班,现在走不开。”,让我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原来那天,是他欢欢喜喜领证的日子。
傅宴辞推门进来时,像曾经那样将我揽在怀里。
“淑仪,她是我青梅竹马的联姻对象,我有我的不得已。”
“我知道你善解人意,你能理解我吗?”
我实在忍无可忍,推开他,红着眼质问:
“那我们五年的感情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算我混蛋。”傅宴辞回答地果决,“所以我才要补偿你,以后你住在这里,只要别被思纯发现。”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里不属于我的一切,笑了。
苦苦等了他五年,他能给我的身份,只能是“小三”。
我红了眼,用尽力气甩了他一巴掌,“你做梦!”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异动。
“太太……”
江思纯满脸震惊地出现在门口。
她走近,猝不及防地巴掌砸在我的脸上。
“不要脸!”
“我说你身上的香水味怎么会这么熟悉,没想到你是勾引我老公的小三!”
傅宴辞慌乱起来,将我往身后护了护,“听我解释……”
江思纯发了疯一般推开他,扯着我的头发往门外拖拽。
“给我滚出去!”
我拼命挣扎,脚下一滑直接滚下了楼梯。
整间别墅响彻我凄厉的惨叫声。
傅宴辞慌张地要下楼时,女人突然痛苦地捂住小腹。
“宴辞,我怀孕了……”
仅仅一句话,傅宴辞再也顾不上我,公主抱起江思纯从我身上迈了过去。
而我浑身的骨头仿佛碎裂,绝望地躺在血泊之中。
无论我怎么叫,喊得多大声,傅宴辞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我向佣人们求救,他们却鄙夷地扭开了头,一口一句“小三”骂我。
期盼了整整五年的幻想,在这一刻彻底倒塌。
我嘴角流着血,强撑着爬起来。
拨通了一个尘封的国外号码。
“你说过永远给我留一个位置,还算数吗?”
电话刚挂断,我突然接到了母亲的病危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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