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6日,德国富尔达教区(Diözese Fulda)的埃兴采尔-勒申罗德(Eichenzell-Löschenrod)小镇沉浸在一片喜悦与感恩之中。教会代表、政界人士与当地居民齐聚一堂,共同庆祝布鲁诺·康德(Bruno Kant)神父的110岁生日。
经梵蒂冈确认,这位历经整个20世纪风云变幻的老人,如今已是全球最年长的在世司铎。教宗良十四世专门发来亲笔签名的贺卡,向这位以一生见证信仰的前辈表达敬意与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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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尔达教区主教米夏埃尔·格贝尔(Michael Gerber)蒙席在庆祝活动上向众人透露了一个令人欣喜的消息:“我们已从梵蒂冈获得正式确认,他是当今世界上最年长的司铎。教宗甚至亲自给他寄来了贺卡。”
据报道,教宗在贺函中写道:“得知你将于2月26日庆祝你的110岁生日,我深感欣慰,并向你致以最热烈的祝贺与降福。”这份来自圣座的关怀,让本已温馨的社区庆典更添一份普世教会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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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诺·康德神父的一生,是一部与整个欧洲苦难史交织的信仰见证。他出生在但泽(Danzig)附近,即今天波兰境内的格但斯克。他的司铎圣召早在9岁时便已清晰萌:一个年仅9岁的孩童,竟已立定志向,要将一生奉献于祭台。
然而,历史的风暴无情地打断了他的求学之路。纳粹政权崛起后,他未能如愿进入修道院,而是被强征参加所谓的“劳动服役”(Reichsarbeitsdienst),随后又被送上战场,成为一名士兵。战争的硝烟吞没了他的青春,却未曾熄灭他心中那盏幼年点亮的圣召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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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结束后,康德神父并未迎来立即的自由。他在苏联的战俘营中度过了整整四年的艰苦岁月。饥饿、寒冷、劳役与对未来的茫然,成为他每日的伴侣。然而,他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从未流露怨恨,只是将其视为信仰旅程中一段特殊的淬炼。
当康德最终获释,辗转回到德国时,他的家人已作为难民逃往西部,最终在富尔达定居。阔别多年的亲人得以重逢,而那位曾在但泽附近仰望圣召的少年,此时已年过30岁,却依然初心未改。
1950年,历经纳粹统治、战争炮火与战俘营磨难之后,布鲁诺·康德终于在富尔达教区领受司铎圣职,时年约34岁。从他9岁立志,到真正站上祭台,这条圣召之路整整走了四分之一个世纪,其间被战争偷走了16年光阴。
此后数十年,他将自己完全奉献给牧灵服务。在富尔达周边的堂区,他主持弥撒、聆听告解、探访病患、陪伴临终。即使年事渐高,他仍坚持履行司铎职务——亲友们回忆,他直到102岁高龄才停止自己驾驶汽车。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他尽可能延续着探访病人、为教友送去圣事安慰的传统。直到最近几年,他才因体力原因,停止了平日与教友共同举行的日常弥撒。
如今,康德神父的生活简朴而规律。他会在阳光充足的时候坐在窗前,翻看当天的报纸;他会用颤抖的手在数独格子里填下数字,锻炼头脑;他也会看电视,关注世界的变迁。但贯穿这一切的,是祈祷——这是他每日生活的真正轴心。
曾有访客问他长寿的秘诀,这位经历了整个世纪沧桑的老人以朴素的语言道出真谛:“祈祷使我保持年轻。”这句话,比任何养生之道都更深刻地揭示了他生命的源泉。
从9岁立志,到纳粹铁蹄下的强制劳动;从战火纷飞的东线,到苏联战俘营的漫长等待;从34岁迟来的晋铎,到110岁依然在祈祷中度日——布鲁诺·康德神父的一生,不是一个简单的时间累积,而是一份历经考验却从未动摇的信德见证。
他亲眼见证了魏玛共和国的动荡、纳粹的疯狂、战争的毁灭、战后的分裂,以及德国统一后的新纪元。在这一切历史洪流中,他始终站在祭台一侧,以祈祷和牧职陪伴无数灵魂走过人生旅途。如今,当他坐在埃兴采尔-勒申罗德的窗前,回顾这110年的漫长岁月时,那盏在9岁孩童心中点燃的圣召之光,依然在静静燃烧。
布鲁诺·康德神父的110岁生日,不仅是一个个人生命的里程碑,更成为整个教会共同体反思圣召意义、感恩信仰传承的时刻。教宗良十四世的亲笔贺卡、富尔达主教的致辞、社区居民的祝福,以及来自世界各地信友的祈祷,共同汇聚成一份跨越时空的敬意。
在这个日益喧嚣的时代,这位百岁老人的静默祈祷,如同一座灯塔,提醒着教会:真正的年轻,不在于肌体的活力,而在于灵魂深处那份永不熄灭的仰望与信赖。正如他自己所言——“祈祷使我保持年轻”。而这份年轻,足以穿越百年风雨,直抵永恒。
来源:意欧视点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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