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之后,东北军的三千万老百姓被迫离开家乡,张学良不抵抗把东北拱手送人。但就是这支溃散的旧军队里,走出了万毅这样的猛将。他三十岁不到就当上团长,后来秘密加入共产党,差点被蒋介石枪毙,最后带着一个师投奔八路军。第一次见毛主席的时候,他挤到主席身边吃饭,主席看着他笑说你这家伙真是张作霖的余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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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那个秋天,日本人在南满铁路上动了手脚。他们自己炸了铁轨,转头就说是中国军队干的,这一炸,炸出了十四年的侵华战争。东北三千万老百姓遭了殃,东北军也从此散了架,开始了背井离乡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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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学良当时做了个让人心寒的决定,他没有抵抗,整个东北就这么让给了侵略者。不过这个人还算有点良心,后来用西安事变给自己赎了罪。那次事变促成了国共第二次合作,也让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有了雏形。说到西安事变,除了共产党和张学良,还有一帮同情革命的东北军将领也出了大力气。万毅就是这帮人里头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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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毅是辽宁满族人,从军之后到张学良身边当副官,后来进了东北讲武堂学习。这小子有两下子,毕业的时候拿了状元,张学良当场赏了他一把指挥刀和一块怀表。他很得张学良看重,不到三十岁就混到了团长的位置。九一八之后跟着张学良出了关,从那以后,家乡就成了他心里永远放不下的念想。
002
西安事变的时候,万毅冲在最前面,立下了实打实的功劳。到了1938年,他秘密入了党,继续在国民党军队里搞抗日活动。抗战那些年,万毅的日子过得惊心动魄。他一边要应付国民党和奉军内部的明争暗斗,一边还得跟日本人干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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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他差点死了好几回,有在战场上浴血拼杀的,也有被关进大牢的。蒋介石甚至亲自下令要枪毙他,好在每次都有惊无险地挺了过来。到了1944年,万毅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亮出身份了,他把自己的新111师改编成八路军滨海支队,为后来的解放战争立下了不少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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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月,万毅接到命令,要去西柏坡参加第七届二中全会。这次会议让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紧张,因为他马上要见到毛主席本人了。毛主席的大名他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他学习毛主席思想,听从毛主席指挥,响应毛主席号召。正是毛主席的个人魅力,让他一门心思向着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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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之前从来没见过毛主席真人。第一次见面之前,万毅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自己这个从旧军队里出来的人,能不能得到毛主席的认可。带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情,万毅到了西柏坡。
003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眼前这位领导人和蔼得让人意外,万毅一下子就有了一见如故的感觉。毛主席关心他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情况,然后笑着说了句话,万毅同志,你说百家姓里除了姓伍的姓陆的姓千的姓万的,还有什么姓跟数字有关系啊?你姓万,是不是对这方面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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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原本还绷着的万毅,这下子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老实回答说不知道,数字姓氏还是头一回听说,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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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过张作霖张学良父子,也见过蒋介石,在他印象里那些大领导都是板着脸的,上下级之间等级森严。他本来以为毛主席也差不多,没想到气氛会这么轻松活泼。慢慢的,万毅开始适应西柏坡的生活节奏了。他在这里学习开会,认识新朋友结交新同志,对毛主席也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开会期间大家一般都去小食堂吃饭,只要凑够十个人就能开一桌。有一次万毅去晚了点,抬眼一看,所有桌子都挤满了人。他仔细一瞧,发现毛主席身边还有个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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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毅直接走了过去,在毛主席旁边挤了挤就坐下吃饭了。毛主席往旁边挪了挪,好给他腾出足够的地方。主席一边吃着碗里的面条,一边看着旁边的万毅,又跟他开起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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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席边吃面边笑着说,万毅同志,你可真是张作霖的余孽呀。张作霖出身草莽,身上带着股匪气,而万毅曾经在他手下干过,这会儿挤到桌子里也带着那么点匪气。万毅回答说,主席,我不能算张作霖的余孽,张作霖的余孽应该是张学思。
张学思是张作霖的四公子,他在1938年就到了延安,加入了革命队伍。所谓余孽也就是开玩笑的意思。想起好久没张学思的消息了,毛主席问万毅,张学思现在在什么地方?万毅说,张学思现在在辽宁省当主席,还是东北行政委员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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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说,那还不错嘛。万毅接着说,张学思曾经跟我讲过,他是学军事的,现在干的不是他学的那一套,希望能到部队工作。不过这也可能是他个人谦虚。毛主席说,好哇,那就回到部队来干,那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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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万毅享受了一顿特别的饭。在西柏坡的那些日子里,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革命队伍的温暖,这种感觉是他在旧军队里从来没体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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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毅不知道的是,张作霖的余孽张学思第一次见毛主席的时候,跟他一样激动。这位张家四公子走的路跟他大哥完全不同。1938年,张学思改了名字,一路辗转从汉口到了延安。
他之前也是久闻毛主席大名,就是没机会见面。这次见面既紧张又激动。可当他真见到毛主席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从小养尊处优的张学思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穿着灰色旧棉服、衣服上到处是补丁、说着湖南口音的人,竟然是共产党的领导人。这完全颠覆了他对领导者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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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很客气,连忙请张学思坐下。张学思在一脸惊愕中坐在了那张旧板凳上。毛主席很热情,他问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张学良的弟弟张学思。张学思回答自己正是张学良的胞弟,不过已经改名叫张昉了。
在这一问一答中,张学思对眼前这个如父兄般的长辈产生了极大的信任感。毛主席也把他当孩子看,问道,你觉得如何?习惯这里的生活吗?要不要钱花?张学思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主席您可别当我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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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毛主席马上哈哈大笑起来。他对这个年轻人关怀备至,带着些疼爱地说,你是张家的四公子,以前那么优渥,我怕你到这山沟沟里受不了哟。张学思马上表示,其他战友能忍受恶劣条件,自己也不在话下,自己并不比别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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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张学思难免感慨起来。在他看来,革命根据地是个自由的地方,是自己学习和战斗的地方。尽管原先在东北可以尽情享乐,却像个囚牢,只能追求享乐,而没有其它自由。在他眼里,延安就是最好的大学。
听到这话,毛主席很是欣慰,也满足了张学思的意愿,允许他进入抗大学习。这些原东北军将领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回到家乡,可实现的人少之又少。而加入中国共产党的万毅做到了,张学思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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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10日,万毅接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道命令。朱德总司令指示道,原东北军万毅所部由山东、河北现地向辽宁进发。万毅终于踏上了阔别已久的故土,望着昔日风光无限的大帅府,他感慨万千。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清除国民党反动派,还东北大地以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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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万毅是第七纵队司令员,他紧锣密鼓地部署着军队往吉林方向进发。万毅手下的战士们大都是东北人。什么数九寒天、寒冬腊月,对他们而言不在话下。何况他们熟悉地形,也有保卫疆土的强烈意识,每次战斗都表现得勇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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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毅所部只用了四个月时间,就打通了沈阳到长春的交通线。在后来的四平之战中,万毅率军一鼓作气,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斩杀了几千名敌军,一举攻占了所谓的辽北省政府。接着杜聿明调集重兵围堵四平,想把万毅等人置于死地。
这是东北战场上我军的第一场阵地防御战,万毅凭着英勇的气魄和坚定的决心,硬生生击溃了杜聿明的多次冲锋。就连美联社都感叹说,杜聿明不得不承认四平街一带之共军将军风采依然,力量其可怕处出乎吾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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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学思后来也长期主政辽宁,先是省政府主席,接着又是辽宁军区司令,再然后是东北行政委员会副主席兼辽东办事处主任。不论是万毅还是张学思,他们能及时投身革命做出正确选择,除了被我党的革命理念和革命精神所吸引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毛主席的个人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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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毛主席麾下,他们感觉精神焕发,也都为新中国的成立贡献了自己的力量。这些从旧军队里走出来的将领,最终在共产党的队伍里找到了归宿,也实现了他们收复家园的梦想。万毅那次在小食堂挤到主席身边吃饭的经历,后来成了他一辈子都津津乐道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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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碗面条的味道他记了一辈子,不是因为面条有多好吃,而是因为那种平等和温暖的气氛让他终生难忘。这就是共产党和旧军队最大的不同,在这里不论你是什么出身,只要你真心实意为人民服务,就能得到认可和尊重。万毅用自己后半生的经历证明了这一点,张学思也用他的选择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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