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液免疫记忆是疫苗发挥长期保护作用的核心,长寿浆细胞(LLPCs)作为抗体的主要分泌细胞,其在骨髓中的存活与维持是体液免疫记忆的关键,而调控该细胞寿命的分子机制此前尚未明确。间歇性饮食作为一种常见的生理应激方式,被证实能调控先天和适应性免疫细胞功能,但其对长寿浆细胞存活及疫苗诱导的保护性抗体持续时间的影响,一直是领域内的未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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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文章来源(Immunity)
2026 年 2 月 23 日,中山大学中山医学院徐春亮教授团队在Immunity期刊上发表题为
「Fasting impairs humoral immunological memory by β-hydroxybutyrate-mediated depletion of plasma cells」的研究论文。该研究通过人鼠双重模型研究发现,间歇性饮食会通过 β-羟基丁酸(BHB)介导的骨髓浆细胞耗竭损害体液免疫记忆,揭示了间歇性饮食诱导的代谢信号调控体液免疫持续时间的分子机制,也为饮食和生活方式影响疫苗效果提供了全新的科学依据。
研究者以小鼠为模型,采用隔日禁食、16/8 限时进食、长期禁食三种方案,发现所有禁食模式均能显著减少骨髓中的多克隆浆细胞数量,且该效应在多种骨骼中普遍存在。对免疫 NP-KLH、流感疫苗、Ad5-nCoV 疫苗及感染淋巴细胞脉络丛脑膜炎病毒(LCMV)的小鼠实施禁食后,血清中相应抗原特异性 IgG1 浓度显著降低,骨髓中的抗原特异性长寿浆细胞被耗竭。经流感疫苗免疫的禁食小鼠在活病毒攻击后,体重下降更明显、存活率更低、肺部损伤更严重,证实禁食会削弱疫苗诱导的保护性免疫,且该作用对记忆 B 细胞无影响,具有靶点特异性。
进一步探究机制发现,禁食会触发代谢切换,促使肝脏产生酮体,其中 BHB 是介导浆细胞耗竭的关键分子。生酮饮食(KD)会模拟禁食效应,通过升高 BHB 浓度耗竭骨髓浆细胞;而敲除酮体合成关键酶 BDH1 的小鼠因无法产生 BHB,其浆细胞不会因禁食减少,外源性补充 BHB 则能恢复该效应。BHB 并非作为能量物质发挥作用,而是通过结合浆细胞表面的羟基羧酸受体 2(HCAR2),激活 HCAR2-Gαi-腺苷酸环化酶-cAMP 信号轴,下调浆细胞表面 CXCR4 的表达,导致浆细胞脱离骨髓存活微环境,迁移至外周血后发生凋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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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间歇性禁食通过 BHB 耗竭骨髓长寿浆细胞,进而损害体液免疫记忆
在人体试验中,39 名健康志愿者参与的 16/8 限时进食和 51 名志愿者参与的 5:2 禁食试验均显示,两种禁食方案会显著加速流感、SARS-CoV-2、脊髓灰质炎等多种疫苗或感染诱导的保护性抗体衰减。24 小时或 16 小时禁食后,志愿者外周血中 BHB 浓度升高,循环浆细胞数量增加 2 倍,且富含长寿浆细胞的 DRlow 亚群被显著动员,体外实验也证实 BHB 能下调人骨髓浆细胞表面的 CXCR4 表达。
该研究首次明确了禁食损害体液免疫记忆的分子机制,提示疫苗接种前后需关注饮食干预的影响,为优化疫苗接种策略提供了重要参考。
参考文献:
Zhu, Yiming et al.「Fasting impairs humoral immunological memory by β-hydroxybutyrate-mediated depletion of plasma cells.」Immunity, S1074-7613(26)00003-8. 23 Feb. 2026, doi:10.1016/j.immuni.2026.0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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