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光绪年间,青石县有个知县姓钱,外号“钱串子”。这人做官就一个原则:过手的银子,必须扒层皮;路过的大雁,也得扯根毛。
这年大旱,朝廷拨下三千两救灾银,钱知县眼珠子一转,拿出一百两买了二十车麸皮撒到粥棚,剩下两千九百两,连夜埋进了后衙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为啥埋起来?他精啊,怕上面来人查账。想着等风头过了,再挖出来运回老家置地。埋银子的那天晚上,他特地支走了所有的仆人,一个人撅着屁股挖坑,累得满头大汗。那装银子的,是个从古董商人那儿讹来的大陶坛子,据说是前朝的老物件,腌过菜的。
好不容易埋好,踩实了土,钱知县正准备回去搂着小妾做美梦。突然,一阵冷飕飕的小旋风绕着老槐树转了三圈,一个迷迷糊糊、带着点起床气的声音,从那坛子底下闷闷地传了上来:
“谁啊?大半夜的挖土,吵到我睡觉了! ”
钱知县手里的锄头“咣当”一声砸在自己脚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他两腿打颤,盯着那棵老槐树,声音都变了调:“谁……谁在那装神弄鬼!本官……本官可是朝廷命官,身上有紫微星庇佑的!”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正当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要弯腰捡锄头,那个声音又响了,这次带了点嫌弃:“紫微星?就你那一肚子坏水,北斗星都给你熏跑了。我说的是我,住你坛子底下的。你埋坛子,砸穿我家屋顶了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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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知县低头一看,吓得直接坐地上了。那埋坛子的地方,土正一拱一拱地往外翻,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想跑,腿不听使唤;想喊,嗓子像被人掐住。
只见一只火红色的小爪子从土里探出来,接着是毛茸茸的脑袋,最后,一只看起来活了起码八百年的老狐狸,顶着一脑袋的泥土和两根坛子里的腌菜叶子, 费劲地从坛子边上的洞里爬了出来。
老狐狸抖了抖毛,斜着眼看瘫成烂泥的钱知县,叹了口气说:“我在这地下修炼了三百年,就图这老槐树根底下清净。你倒好,弄个破坛子,把我静修室的天花板砸了个大窟窿。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钱知县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开始耍官威:“你……你这孽畜!那是本官的银子,本官的……”
“你的?”老狐狸打断他,用爪子拍了拍坛子,“你喊它一声,看它答应你不?再说了,这底下是我家,你往我家客厅埋脏物,这叫栽赃陷害懂不懂?我要去城隍爷那告你!”
钱知县一听“城隍爷”三个字,彻底清醒了。做贼心虚啊,这要是闹到阴司,他这辈子贪的那些黑心钱,够下十八层地狱炸着吃了。他立马磕头如捣蒜:“大仙饶命!大仙饶命!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仙清修!我……我这就把银子挖出来,这就挖!”
“挖出来?”老狐狸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挖出来你搬到屋里,就不吵我了吗?你数钱的声音,比挖土还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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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知县快哭了:“那……那大仙您说怎么办?”
老狐狸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说:“我呢,刚修炼到瓶颈期,需要点人间香火和功德帮助渡劫。这样,这坛子脏银,我没收了。明天天亮,你以朝廷抚恤的名义,全换成粮食和种子,发给那些快饿死的泥腿子。”
“啊?全……全发了?”钱知县心疼得直抽抽。
“不全发也行。”老狐狸舔了舔爪子,“那我现在就去敲那个来视察的臬台的窗户,告诉他你这棵槐树底下有宝贝,让他亲自带人来挖。你猜,到时候他是把这银子充公,还是跟你二一添作五?顺便,我再把你埋银子的梦,托给他。”
钱知县一听,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让上司知道了,别说银子,这乌纱帽和脑袋都保不住!他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老狐狸不耐烦地挥挥爪子:“放心,本座讲究公平交易。银子你舍了,我保你这次不仅不会被查,年底考核还能混个‘体恤民情’的评语。 怎么选,你看着办。”
第二天,青石县的百姓看到了奇景:抠门了一辈子的钱知县,竟然亲自在粥棚施粥,发粮种,虽然脸色比那二十车麸皮还难看,但事儿是真做了。
当晚,钱知县又偷偷摸到老槐树底下,对着那个空坛子小声问:“大仙?大仙?银子都发光了,您……您还生气不?”
半晌,坛子里传来老狐狸打哈欠的声音:“不生气了。现在安静多了,就是你这个官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行了,退下吧,记得明天给我带只烧鸡,要城东王记的,那家的香。”
钱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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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青石县少了个贪官,多了个虽然抠门但不敢贪、还得时不时自掏腰买烧鸡的怪知县。据说,他每次路过那棵老槐树,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嘴里嘟囔:“莫吵莫吵,大仙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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