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是春申君开凿的吗？丨闵行情

上海县700年

既是大上海的一部城市微观史

更是一篇

关于地域、人文与时光的

宏大叙事

“发现闵行之美”系列丛书诵读活动的第三十四季，我们邀请了上海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闵行分校的学生来诵读《闵行前传：上海县700年》。今天，你将听到的是《春申君是否开凿了黄浦江》。

自古至今，水利资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江河海洋，始终是人类社会发展和经济繁荣的重要支柱。综观全球的世界级城市，绝大多数傍水而起，因为它们脱胎于古代农业城市、近代工业城市，饮用、灌溉、运输、生产都离不开源源不断的水，上海亦然。

江南的地理特性和经济贡献，让水利治理变得尤为重要，历朝历代都相当重视，一代代一批批长于治水的官吏和专家在上海乃至江南大地上书写下了他们的卓越功绩。

从宋元到明清，范仲淹、苏轼、郏亶、郑侨、范文英、任仁发、夏原吉、叶宗行、归有光、海瑞和林则徐……这些都是历代在江南地区治水的能臣干吏，有些就是上海县人。

上海县和后来承接上海县700年历史文脉的闵行区，习惯上被称为“春申大地”。

何以春申？因为黄歇。

黄歇，战国“四公子”之一，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他学识广博、辩才出众、明智忠信、宽厚爱人、礼贤下士，以辅佐楚王治国而闻名于世。楚考烈王元年（前262年），拜其为相（楚国称令尹），赐淮河以北十二县，并封为春申君。为不引王室猜忌，黄歇主动避嫌，放弃淮北封地，请封于江东吴地，筑城于苏州。

从春申塘眺望春申公园（摄/卓孝辉）

黄歇及其族人在江东吴地一带经营了10年，以此为基地疏通河道，兴修水利，改造粮田，“春申理水”使长江三角洲的太湖流域一带得到良好的开发治理，受到当地百姓和后世的敬仰。关于他的治水传说分布在以“吴墟”（旧吴地）为中心的地域，即现在属于太湖流域的苏州、无锡、江阴、常州、湖州，以及上海等地。

根据史料和地方志的记载，太湖流域历代有着因春申君而得名的山川，“春申君庙”与“春申君祠”等祠庙，还有其他与春申君相关的水利工程等众多遗迹。太湖流域历代频发洪水等自然灾害，当地人的日常生活因此受到极大影响。为了预防水灾，这里原来就极为重视兴修水利，形成了大禹、吴太伯、伍子胥及范蠡等治水传说及谱系，春申君属于该谱系之一。

黄歇用大规模军事屯垦的方式，在苏州、无锡之间“大内北渎，四纵五横”，奠定了苏州城二千多年的城市格局；以土掩水筑堰埭，因此有黄埭；开凿“西龙尾隧道”，对江南运河苏州至无锡间的运道加以整治，疏浚、加固了东江、娄江、吴淞江这些流经上海的大江大河，让当地百姓不再受水害之扰，功莫大焉。所以在太湖流域百姓眼里，春申君是“兴利除害”“攘除水患”的神，故而必须要建立祠庙奉祀，唯有这样才能表达对他的崇敬，颂扬他的功劳。这也是为什么直到今天，在江东之地，春申君黄歇的遗迹和传说数不胜数的原因。

关于上海与春申君的关系，传说是从战国末期开始的，是“春申君开凿了黄浦江”，故而黄浦江又称“歇浦”和“春申江”。然而历史学家考证，“黄浦”之名是在南宋时期才登上历史舞台，因此，围绕历史事实与传说，学者们产生了激烈的争议，持批判态度的史学家多方考证，得出这样的结论：春申君黄歇，与今上海市滨海地带毫无直接关联。而“春申君开凿黄浦江”更是一番附会之说。

矗立于春申公园内的春申君像（摄/卓孝辉）

黄歇受封地“江东”，驻地“吴墟”是苏州。唐代以后被奉为姑苏城隍神。明初，实现“江浦合流”之后，纪念春申君的墓冢和祠庙神阁就出现了。在朝廷的倡导下，城隍文化向纵深发展，黄歇名正言顺地被封为苏州府城隍，春申君神祠一再重建扩容，声名远扬。有关春申君事迹的故事也日渐增多且被细化。一些文人墨客见景生情，抒怀题咏，比兴寄托，故事描述越发离奇，终于把春申君黄歇推上了神坛。

不过，也有学者认为：黄歇封地的核心区域，或曰主要地区，确实是在太湖流域。以春申君黄歇名号命名的地方、工程、庙宇以及他在故吴墟上修建起的封邑，基本上都在太湖周围，这是事实。问题是，上海是否属于太湖流域？从水系地望来看，上海属于太湖流域是很清楚的。太湖水出海的主要河流东江、娄江、吴淞江都要经过上海一带，故而上海在春申君的封地里是很自然的事。黄歇治理过太湖水患是确切无疑的，当时吴淞江是太湖水入海的主要通道，而河床淤积导致中下游洪水泛滥频繁，他治理吴淞水患能不直捣“黄龙”吗？即使上海地区不在他的封地之内，身为楚国令尹（宰相）的他，可以管全国之事，也是有权这么做的。虽然史书上没有记载，但这并不能成为其“不存在”的理由。如果把春申君治理过的吴淞江下游的华亭作为大上海的起源地，那么说春申君是上海的开山鼻祖也不为过。对中外文明兼容并蓄的上海，铭记着自己的发家史，上海地方志上称，上海简称“申”，这一简称，就是源自春申君黄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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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5月起，区政协办公室、区教育局、团区委和区融媒体中心联合推出了“发现闵行之美”系列丛书诵读活动，陆续邀请闵行区多所学校的青少年一起来读好书、善读书、懂历史、爱家乡，合力推动“闵行情”读书活动落到实处。

第三十四季，我们邀请了上海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闵行分校的学生来诵读《闵行前传：上海县700年》。本书是首部系统贯通上海立县到撤销建置的地方简史。从冈身之地到“上海”得名，从聚落形成到市镇兴起，从江海通津到城市的兴起……700年上海县的故事跌宕起伏，精彩纷呈。把这些并不如烟的往事记录书写下来，是对历史的致敬，更是对未来的期许。

2026年1月起，第三十四季正式开启，每个工作日的21:30，我们不听不睡！

一起聆听闵行声音，发现闵行之美……

作者：吴玉林

朗读：上海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闵行分校 陈妍

编辑：陈依婷

审核：王婷婷 石思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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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观号作者：今日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