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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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严嵩,你第一反应是不是明朝第一奸臣?
祸国殃民的青词宰相,陷害忠良的大贪官,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400多年。
但你绝对想不到,这个人人唾骂的奸佞,年轻时曾是个宁折不弯的热血清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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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了抵制阉党专权,辞官隐居10年,打死不与贪官同流合污;他曾立志做匡扶社稷的好官,最终却活成了自己年少时最痛恨的样子。
更让人唏嘘的是,后来亲手扳倒他的徐阶,曾低三下四为他代写青词;被誉为千古名相的张居正,年轻时给他写过肉麻的马屁诗。
他权倾朝野20年,最终却落得个无家可归、饿死墓舍、无棺下葬的凄惨结局。
一、曾是宁折不弯的清流,为拒奸佞辞官隐居十年
1480年,严嵩出生在江西分宜一个清贫的耕读家庭,父亲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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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也确实是天纵奇才,3岁识字,8岁以优等成绩考入县学,被乡里称为“神童”,19岁中举,25岁更是高中进士二甲第二名,也就是全国第五名,顺利入选翰林院庶吉士,前途一片光明 。
此时的严嵩,满脑子都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身文人风骨,眼里容不得半点官场污浊。
可他刚入仕途没多久,就撞上了刘瑾专权。大太监刘瑾把持朝政,排除异己,官场贿赂成风,正直官员要么被排挤,要么被陷害,朝堂乌烟瘴气。
刚入职两年的严嵩,既不肯巴结刘瑾,也不愿同流合污,直接撂下一句“奸人当道,在下不堪与之为伍”,以养病为由辞官回乡,隐居到了家乡的钤山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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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隐,就是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他没有荒废时光,而是闭门苦读经史,潜心研究学问,赋诗作文,诗文清丽婉约,连当时的文坛领袖李梦阳都盛赞“严惟中之诗,清峭如其人”。他还创办钤山书院,免费教授乡里子弟,修桥铺路周济贫民,连江西巡抚都上奏朝廷,称他“隐居讲学,化导乡里,可称楷模”。
朝廷多次请他出山复官,他都一口回绝,坚决不趟官场的浑水。此时的严嵩,是真的看不起趋炎附势的贪官,是真的守着自己的初心和底线。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几十年后,自己会变成比刘瑾更甚的奸佞。
二、帝王最贴心的臣子,徐阶都要低三下四代写青词
刘瑾倒台后,36岁的严嵩才正式复官。此时的他,依旧保持着清流本色,不结党、不营私,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可他身处的,是嘉靖朝这个最畸形的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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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皇帝朱厚熜,是个出了名的自私多疑、极好面子,又沉迷修仙问道的皇帝。他二十多年不上朝,一门心思炼丹修仙,却又死死攥着皇权,容不得半点违逆。而想要接近皇帝、获得恩宠,最核心的敲门砖,就是写得一手好青词——道教祭天时写给神仙的华丽祭文。
当时的内阁首辅夏言,是严嵩的同乡,也是一手提拔他的恩人。夏言才华横溢,却为人刚直,根本瞧不上嘉靖的修仙爱好。嘉靖赐给他道家的香叶冠,他不仅不肯戴,还直言“这不是大臣该戴的东西”,屡屡惹得嘉靖不满。
而此时的严嵩,早已在官场的摸爬滚打中,磨平了棱角,也看清了生存的真相:在嘉靖朝,想活下去、想掌权,只有一条路——做皇帝最听话的奴才。
从此,严嵩彻底变了。
嘉靖喜欢青词,他就放下所有公务,日夜苦练,每一篇都反复斟酌,写得辞藻华丽,句句合嘉靖的心意,成了赫赫有名的“青词宰相”。嘉靖半夜传旨修改青词,哪怕他已经睡下,也会立刻爬起来伏案撰写,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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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赐给他香叶冠,他不仅天天戴着,还特意在外面罩上一层轻纱,以示对皇帝所赐之物的恭敬,和夏言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更绝的是,他把“背锅”这件事做到了极致。嘉靖做的所有荒唐事,他都全力支持;嘉靖犯的所有错,他都一力承担;嘉靖杀错了人,他就帮着罗织罪名,洗白皇帝的过错。
在嘉靖眼里,严嵩就是最懂他、最听话、最贴心的臣子。哪怕朝堂上骂声一片,他也始终护着严嵩。靠着这份极致的讨好,严嵩一步步斗倒了夏言,坐上了内阁首辅的位置,把持朝政长达20年 。
就连后来亲手扳倒他的徐阶,在严嵩权势最盛的时候,也只能装孙子隐忍。徐阶不仅把自己的亲孙女嫁给严嵩的孙子做妾,百般逢迎,还在严嵩年迈写不动青词的时候,主动帮他代写润色,低三下四,只为保住自己的位置,等待翻盘的时机 。
三、乡亲眼里的好乡绅,朋党派系的好老大
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权臣,在老家分宜,却是出了名的“好乡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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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嵩掌权之后,从未忘记生养自己的家乡。分宜重修城墙受阻于财力,百姓联名向他求助,他当即捐资三千两白银,还为工程争取到了朝廷拨款,大大减轻了百姓的负担 。
他先后捐资兴建分宜县学、钤麓书院,新建尊经阁、敬一亭,捐赠上千部经史典籍,让分宜县学的规模一度成为袁州一府四县之最 。他还在宜春、分宜两县捐银修建了四座石拱桥,花费三四万两白银,便利了乡里出行;灾年之时,他更是拿出家财赈济灾民,还多次上书为家乡减免赋税 。
在分宜百姓眼里,严嵩是给家乡办实事的大好人。哪怕他后来倒台,被天下人唾骂,分宜的很多百姓,依旧念着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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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跟着他的党羽眼里,严嵩更是个靠谱的“好老大”。
严嵩掌权期间,拉帮结派,形成了势力庞大的“严党”。只要是真心跟着他的人,他都不遗余力地提拔,从地方官到朝廷大员,严党的人遍布整个大明官场。手下的人贪赃枉法被弹劾,他都会第一时间出手摆平,护着自己人,跟着严阁老,有官做、有钱赚、有人兜底,这也是严党能盘踞朝堂20年的核心原因。
就连后来被誉为“千古一相”的张居正,刚入官场的时候,也不得不向严嵩低头。
当时的张居正,只是翰林院一个无权无势的年轻编修,在严党把持的朝堂上,想要出头根本绕不开严嵩。于是,他在《张太岳集》中留下了十几篇为严嵩父子写的赞美诗文,严嵩七十大寿时,他写下“声名悬日月,剑履逼星缠。补衮功无匹,垂衣任独专”的诗句,肉麻吹捧严嵩的功绩。他甚至还曾代严嵩撰写给嘉靖的贺表、青词,深得严嵩的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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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张居正这样的人,都要放低身段巴结严嵩,可见他当时的权势,到底有多大。
四、屠龙少年终成恶龙,活成了自己最痛恨的人
可权势越大,严嵩的底线就越低。他从那个宁折不弯的清官,彻底变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贪官、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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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持朝政,结党营私,大肆贪墨。后来抄家时,从他家里搜出黄金三万余两,白银二百万余两,还有数不清的珍宝字画、田产房产,财富之巨,堪比当时大明王朝一年的财政总收入。
他为了保住权位,不择手段陷害忠良。弹劾他的杨继盛、沈炼,都被他罗织罪名残忍杀害;凡是不肯依附他的官员,要么被贬官流放,要么被陷害致死,朝堂上下一片白色恐怖。
他贪墨军饷,导致边防废弛。北方的俺答汗率军南下,一路打到北京城下,酿成了震惊天下的“庚戌之变”。可身为内阁首辅的严嵩,竟然下令不许出战,说“贼抢够了自然就走了”,任由俺答的军队在北京城外烧杀抢掠8天8夜,无数百姓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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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严嵩,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隐居钤山、不肯与奸佞同流合污的青年了。他活成了自己年少时最鄙夷、最痛恨的样子,成了大明王朝的蛀虫,祸国殃民。
五、权倾朝野二十年,最终落得饿死墓舍的凄惨结局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严嵩的权势,在他80岁那年,走到了尽头。
他年纪越来越大,脑子越来越糊涂,再也写不出合嘉靖心意的青词,只能靠儿子严世蕃撑着。可严世蕃骄奢淫逸、无法无天,最终惹恼了嘉靖,被抓入狱,以通倭谋反的罪名判了斩立决 。
严世蕃一死,严嵩的靠山彻底倒了。嘉靖四十一年,御史邹应龙上疏弹劾严嵩父子,嘉靖帝下旨,革去严嵩所有官职,抄没全部家产,将这个伺候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奴才,贬为平民,赶回了江西分宜老家。
此时的严嵩,已经87岁了。儿子被斩,家产抄没,孙子被流放,家破人亡,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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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分宜,连一间能住的房子都没有,只能栖身在城外乱葬岗的祖坟茅屋里,靠着沿街乞讨残羹剩饭为生。曾经权倾天下的内阁首辅,最终成了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乞丐。
隆庆元年,88岁的严嵩,在饥寒交迫中,死在了乱葬岗的墓舍里。《明史》对他的结局仅有十字记载:“嵩老病,寄食墓舍以死”。他死的时候,连一口棺材都没有,更没有一个人前来吊唁,下场凄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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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严嵩的一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讽刺,也是一场被权力吞噬的悲剧。
他从一个满心壮志、宁死不与奸佞同流合污的热血青年,一步步变成了祸国殃民的千古奸臣,活成了自己年少时最鄙夷、最痛恨的样子。
他做了嘉靖最贴心的臣子,做了家乡百姓念着好的乡绅,做了严党眼里靠谱的老大,却唯独丢了自己的初心,丢了为官的底线。
最终,权势散尽,家财抄没,家破人亡,落得个饿死墓舍的下场,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骂了400多年。
有人说,严嵩只是嘉靖推出来的背锅侠,他的所有恶行,都是嘉靖默许的;也有人说,他是被权力腐蚀的可怜人,一步错,步步错,最终万劫不复。
那么你觉得,严嵩的一生,到底是咎由自取,还是身不由己?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
(图片来自网络,违版必删)
#严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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