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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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月份,我在工地上搬了一天砖,晚上躺在宿舍的铁架床上刷手机,刷到一条消息,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脑勺敲了一闷棍。
消息是我堂嫂发来的,就一句话:"你媳妇最近跟你们村那个开饭店的走得挺近,你知道不?"
我盯着屏幕看了能有两分钟,手指头都不知道往哪儿点。
我叫周建军,那年三十四。在苏州一个建筑工地上干活,一个月到手六千多块钱。媳妇李秀芳在老家带孩子,闺女上小学三年级,儿子刚上一年级。我们是河南南阳下面一个镇上的,结婚十一年了。
堂嫂这个人我了解,她不是那种搬弄是非的人。她要不是亲眼看见了什么,不会给我发这条消息。
我回了她一条:"嫂子,啥情况,你跟我细说说。"
堂嫂说,她前天赶集的时候,看见秀芳从镇上那个"鑫源饭店"的后门出来,跟老板王磊有说有笑的。她当时没多想,结果昨天傍晚去广场上跳舞,又看见王磊的车停在我家门口那条巷子里。
"可能就是串个门,你也别往心里去,"堂嫂最后加了一句,"我就是觉得该让你知道。"
王磊我认识。比我大两岁,以前在外面跑运输,后来回镇上开了个饭店,生意还行。他老婆前年跟他离了,听说是他在外面不老实。这人长得不算好看,但能说会道,镇上不少女人都跟他关系不错。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着。上铺的老李打呼噜打得震天响,我就睁着眼盯着他那个铺板底下,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说实话,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不信。秀芳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从谈对象到结婚,她就不是那种人。她话少,老实,在家就是带孩子、做饭、种那二亩地。
可是堂嫂那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那儿,拔不出来。
第二天我给秀芳打电话,故意问她最近忙不忙,家里有没有什么事。她语气跟平常一模一样,说闺女这次月考数学考了八十三分,比上回进步了,儿子在学校跟人打架被老师叫了家长。
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听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我又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镇上那个鑫源饭店还开着呢吧?上回我哥说那家的红烧鱼做得不赖。"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就一两秒的工夫,然后她说:"开着呢吧,我也没咋去过。"
就那一两秒的停顿,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我啥也没说,又聊了几句就挂了。
接下来半个月,我表面上跟没事人一样,每天上工、干活、吃饭、睡觉。但一到晚上躺下来,脑子就停不下来。我开始翻秀芳的朋友圈,翻她的微信步数,翻她发过来的每一张照片的背景。
有一天我看到她发了张闺女写作业的照片,桌子上有一杯奶茶,杯子上印着"鑫源饭店"几个字。
我把那张照片放大了又放大,心里那种滋味没法跟人说。
十月底我跟工地请了五天假,说家里有事。坐了一夜的火车回到镇上,到家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多。秀芳明显没想到我会回来,愣了一下,然后说:"咋没提前说一声?我给你下碗面去。"
那五天我哪儿也没去,就在家待着。
秀芳每天早上送完孩子上学,要么在家收拾屋子,要么去地里看看。中午做饭,下午接孩子,晚上辅导功课。一切都跟正常一样。
但第三天下午,她说去镇上买点菜,出门的时候我注意到她换了件衣服,还抹了点什么东西在脸上,嘴唇的颜色也比平时深一点。
秀芳以前在家从来不化妆的。
我没跟出去。我怕自己真的看到了什么,会控制不住。
她回来的时候拎了一袋子菜,白萝卜、豆腐、一条鲫鱼。我看了一眼,没吭声。
第四天晚上,两个孩子都睡了,我跟秀芳坐在堂屋里看电视。我心里翻江倒海的,脸上还得装得跟没事一样。电视里放的啥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想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后来还是没问。第五天我就回苏州了。
走的那天早上,秀芳给我煮了六个鸡蛋,装了一袋子馒头,还有一罐她自己腌的咸菜。她站在门口说:"在外面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我背着包走出巷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儿。
说实话,那一刻我心里特别难受。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不知道她站在门口送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他终于走了"。
回到苏州之后,我做了一件事。
我让堂嫂帮我盯着,有啥情况随时跟我说。堂嫂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十一月中旬,堂嫂给我发消息说,王磊的车又去了我家那条巷子,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是下午,孩子还没放学。
又过了两天,堂嫂说她在镇上的超市碰见秀芳,秀芳在买避孕药。
就这五个字——"在买避孕药"。
我坐在工地的水泥墩子上,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
我跟秀芳结婚以后,一直是她在吃药。生完老二以后她说不想再要了,就一直吃着。这个我知道。但堂嫂说她是跟王磊的车出现在一起之后去买的药,这就不是一回事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宿舍外面的空地上蹲了很久。十一月的苏州已经冷了,我穿着一件军大衣,抽了大半包烟。
我想过很多办法。直接打电话质问?回去堵人?找王磊干一架?还是干脆就当不知道?
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现在回头看,这个办法是不是对的,我也说不好。但当时我就是被逼到那个份上了,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十一月底我又请了两天假,回了一趟家。这回我提前跟秀芳说了,说想孩子了。
回去以后,趁秀芳去接孩子的工夫,我找到了她放避孕药的地方——就在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里,压在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下面。一盒还剩大半板。
我把药板拿出来,把剩下的药片一颗一颗抠出来,换成了从镇上药店买的钙片。钙片的大小跟原来的药差不多,颜色稍微深一点点,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做这件事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放好以后我把抽屉恢复原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两天我陪孩子写作业,陪他们在院子里打羽毛球,晚上给他们讲故事。闺女搂着我的脖子说:"爸爸你能不能不走了?"我说爸爸得挣钱,等过年就回来了。
儿子倒是没说什么,就是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走哪儿他跟哪儿。
临走那天,我在村口碰见了王磊。他开着他那辆黑色的大众路过,看见我还按了一下喇叭,摇下车窗跟我打招呼:"建军回来了?过年早点回来啊,到店里喝酒去。"
我笑了笑,说好。
转过身去的时候,我把指甲掐进了手心里。
回到苏州之后,我每天照常上工,照常给秀芳打电话。但心里就像揣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走路都觉得比以前重。
其实那段时间我想过好几次,要不算了,把药换回去。万一她真的怀了,这事就闹大了。两个孩子怎么办?可是每到晚上,一想到王磊那张笑嘻嘻的脸,一想到堂嫂说的那些话,我就狠不下心去把这件事拉回去。
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腊月初六那天,秀芳给我打电话,声音听着不太对劲。她说自己这几天老是犯恶心,去镇上卫生院查了一下,怀孕了。
电话里安静了好几秒。
她说:"你上次回来是不是没注意?"
我说:"嗯,可能是。"
其实我上次回去,根本就没碰过她。
秀芳沉默了一会儿,说:"那……那咋办?要不去打掉吧,咱都两个孩子了。"
我说:"你先别急,我想想。"
挂了电话,我坐在宿舍的床边发了很长时间的呆。该来的还是来了。
说实话,事情走到这一步,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痛快。我以为我会觉得解气,会觉得"终于有证据了"。但其实没有。心里就是一片一片地往下沉,像什么东西在塌。
接下来几天,秀芳又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拿主意。我能听出来她慌了,说话的声音都在颤。
我一直拖着没正面回答。
腊月初十,我的电话突然被打爆了。
先是我妈打来的,问我是不是跟秀芳吵架了,说秀芳在家哭。然后是我姐打来的,说秀芳给她打电话说怀孕了,问我啥态度。然后是我丈母娘打来的,说你们小两口有啥事好好商量,别闹。
一下午接了七八个电话,每个人都在问我同一件事。
到晚上,秀芳又打过来了。这回她在电话里哭了,说:"建军,你到底咋想的,你给我句痛快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话:"这个孩子是谁的,你比我清楚。"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没声了。
安静了能有半分钟,我听见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然后她用那种快要断气的声音说了句:"你说啥?"
我说:"我上次回去没碰过你。那个药,是我换的。里面是钙片。"
电话又安静了。这回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一度以为她把电话挂了。然后我听见那头传来哭声,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喘不上来气的那种哭。
断断续续地,她说了一句:"你咋……你咋能这样……"
我说:"那你呢?"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也不好受。十一年了,从谈对象到结婚,到生老大、生老二,到我一个人出去打工,她一个人在家带孩子种地。这十一年,全砸在这一通电话里了。
后来的事情就像翻了的水盆,收不住了。
秀芳跟她妈说了实话——至少说了一部分。我丈母娘当天晚上就给我打电话,一边骂秀芳一边跟我赔不是,说她没教好闺女,让我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一次机会。
我妈那边知道了以后,气得血压都高了。我姐在电话里骂了秀芳半个小时,我都没拦住。
我跟秀芳说,孩子先去打掉。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腊月十四,秀芳在镇上卫生院做了手术。陪她去的是她妈。
那天我在工地上一整天都心神不宁。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反正不是痛快。一个活生生的东西没了,虽然不是我的,但我也觉得造孽。
年前我回了家。
推开门的时候,秀芳坐在堂屋里择菜。看见我进来,她站起来,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又坐下了。
闺女和儿子扑上来抱住我,叫爸爸爸爸。我摸着他们的头,心里酸得不行。
那个年过得很安静。
大年三十晚上,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放鞭炮。秀芳在厨房里炸丸子,我在堂屋里看春晚。一家人就像往常一样,但谁都知道不一样了。
正月初三那天晚上,两个孩子睡了以后,秀芳跟我说了她和王磊的事。她说是去年夏天开始的,王磊有次来村里收花生,顺路帮她把花生拉到了收购点,后来就一来二去的。
她说:"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你不在家,日子太长了,有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听着没吭声。
她又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要是想离,我没脸拦你。"
我抽了一根烟,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按灭了。
说实话,那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想过离婚,想过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就当没发生过,想过回来不出去了。但每一条路想到头,都有两个孩子挡在那儿。闺女十岁,儿子七岁,正是需要爹妈都在的时候。
最后我跟秀芳说了三件事。
第一,跟王磊断干净,以后不准有任何来往。第二,我不出去打工了,回镇上找活干,钱少就少,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第三,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准再提。
秀芳一直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说好。
正月过完以后我就没再去苏州。在镇上的一个建材厂找了份开叉车的活,一个月四千块。比在苏州少了两千多,但每天能回家。
现在快一年了。日子在过,跟以前差不多,又不太一样。
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秀芳已经睡着了,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还是会想起那些事。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你说恨吧,看着她每天给孩子做饭洗衣服辅导作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恨不起来。你说不在意吧,那根刺还扎在心里,时不时地疼一下。
上个月我在巷子口碰见王磊,他看见我扭头就走了。听说他那个饭店生意不太好,好像要转让出去了。
有些事可能这辈子都翻不过去了。但两个孩子一天天在长大,闺女这学期期末考试考了班级第五名,回来高兴得蹦了一晚上。儿子还是皮得很,但也开始知道帮他妈扫地了。
日子就这么过吧。
我有时候也想,当初换药那个事,我到底做得对不对。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到现在也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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