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5年，前夫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递给我一个文件袋说对不起

五年没见的人,站在公司楼下,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

我从旋转门出来,看见他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往回走。但已经晚了,他叫了我的名字。

"林悦。"

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听着就让人觉得累。

我停下来,没动。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有些旧,边角都磨毛了。

"对不起。"他说。

我没接话。夏天的太阳晒在柏油路上,能闻到热气的味道。旁边有人在等车,有人在打电话,我和他就这么站着,像两个陌生人。

"这个给你。"他把纸袋递过来。

我看了一眼,没接。

"房产证。"他说,"当年那套房子,我签了字,现在是你一个人的了。"

这话说得我想笑。五年前离婚的时候,我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那套房子是他婚前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搞错了吧。"我说。

"没错。"他把纸袋塞到我手里,"你看看就知道了。"

我打开,里面确实是房产证,还有一堆文件。我翻了两页,看到产权人那栏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什么意思?"

"补偿。"他说,"当年对不起你。"

我把东西塞回去,推还给他:"不需要。"

"林悦——"

"别叫我名字。"我打断他,"你要觉得亏欠,拿去做慈善,别来烦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他在后面喊了一声,我没理。

回到办公室,同事小陈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我说没事,随手把包扔在桌上,那个牛皮纸袋掉了出来。

我愣了一下。刚才推回去,他又塞进我包里了。

下班的时候,他还在楼下。

这次我真火了,直接走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请你吃顿饭。"他说,"就一顿,吃完我不会再出现。"

"我没空。"

"那我就一直等。"他说,"反正我也没别的事。"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看着老实,其实倔得要死。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是,每天在教室门口等,等了整整一个学期。

我看了他一眼,他瘦了很多,头发也有些白了。才三十多岁的人,看着像四十。

"半小时。"我说。

他带我去了一家小馆子,很破旧那种,门口挂着褪色的塑料帘子。我以为他会选个好点的地方,至少干净些。

"你常来?"我问。

"嗯。"他点了两个菜,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我没动筷子,就看着他。

"说吧,什么事。"

他吃了两口饭,放下筷子:"我生病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表情。

"什么病?"

"胃癌。"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包厢里的空调呼呼地吹,我觉得有点冷。

"所以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很平静。

"所以想在走之前,把欠你的还了。"他说,"那套房子本来就该给你的。当年你跟我三年,什么都没留下。"

"是我自己不要。"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很苦,"你就是这样,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离婚的时候你说是你的错,其实我们都清楚,是我出了轨。"

我没说话。

这五年我没跟任何人提过这段婚姻。同事们问起,我就说性格不合。其实哪有什么性格不合,不过是他在外面有了人,回家跟我说对不起,说他也控制不住。

那天我听完,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就去办了离婚。

"你过得好吗?"他突然问。

"挺好。"

"谈恋爱了?"

"没有。"我说,"也不打算谈。"

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因为我?"

"你想多了。"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只是觉得一个人挺好,没必要找麻烦。"

"林悦,你能不能别这样?"他说,"你就不能痛痛快快骂我一顿?哪怕哭一场也行。你这样让我更难受。"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你难受什么?你做错事,我要配合你演一出忏悔的戏,让你走得心安理得?"

他愣住了。

"房子我不要。"我站起来,"你爱给谁给谁。至于对不起这三个字,五年前就该烂在肚子里,现在说出来,对你对我都没意义。"

我拿起包准备走,他叫住我:"那个女的,早就分了。"

我停下脚步。

"她嫌我没钱,后来跟了别人。"他说,"这几年我一个人过,每天想的都是当年要是没做那些蠢事就好了。可是没用,时间不会倒流。"

"所以呢?"我转过身,"你是想我原谅你,还是想我说一句你其实也挺可怜?"

"都不是。"他摇摇头,"我就是想见你一面,亲口说声对不起。至于你原不原谅,是你的事。房子的事我也办完了,你不要可以卖掉,或者留着也行。"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不过估计也快用不上了。"

说完他就走了,连账都没结。

我坐在那里,看着桌上那两个菜,一口都没动过。老板娘过来问要不要打包,我说不用了,付了钱就出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拿着那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很偏的地址,字迹有些抖,不像他以前写的那么工整。

第二天我去查了那套房子,产权确实已经转到我名下。过户时间是三个月前,所有手续都齐全。

我想起五年前,离婚那天,他问我要不要房子。我说不要,他就没再提。当时我以为他巴不得我什么都别拿,现在才知道,他可能一直记着这件事。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做错的事不会因为一套房子就抵消,失去的时间也不会因为一句对不起就回来。

我把房产证锁进抽屉,告诉自己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下班都会不自觉地看向公司楼下,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那里。

他没有再出现。

那张纸条我也没扔,就放在钱包里。有几次我差点拿出手机,想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最后还是忍住了。

有些人,见一面就够了。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至于那套房子,我想我大概会一直留着,不卖也不住。就像这段婚姻,过去了,但痕迹还在,你没办法当它从来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