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临终前把王海荣叫到床前：毛主席说过好几次，江青有野心，你们要做历史见证者

1975年初，周总理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他忍着剧痛对医生说了句让人心碎的话：能不能让我哼哼几声？这位为国操劳一生的伟人，连喊疼都要征得别人同意。就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他把两位女翻译叫到床前，说了一句关于江青的话，让人不寒而栗。而钓鱼台的邬吉成，等了整整一夜想见总理最后一面，却成了终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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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理的病情到1975年已经恶化到什么程度？他没法吃东西了，只能靠鼻子插管子往胃里灌营养液。肚子上开了个洞，装着肠瘘管往外排东西。输液管、引流管、氧气管，各种管子把他变成了一个医疗器械的集合体。有些管子负责把血液和营养送进去，有些管子负责把腹水和脓液引出来。

疼痛折磨得他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这位一辈子刚强的人，把张大夫叫到跟前，说出了那句话。他问医生，我实在忍不住疼了，想哼哼，行不行？医生当场就红了眼眶，哽咽着说您疼就喊出来，别再拘着自己了。可周总理依然咬着牙，他担心自己的呻吟声会影响别人工作。这就是他的性格，为别人考虑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

12月20日凌晨，周总理从昏迷中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让秘书打电话给罗青长。罗青长当时负责台湾工作，接到通知后早上7点就赶到了医院。周总理虚弱地躺在床上，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话。他说没想到自己病成这样，今天还能见到你。罗青长强忍着悲痛，说全国人民都盼着您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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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理轻轻摆了摆手，开始交代台湾工作。他说不要忘记那些对人民做过有益事情的人，也不要忘记台湾的老朋友。他特别提到了张学良和张镇这些人。说完这些话，周总理又陷入了昏迷。罗青长在病房外等了半个小时，看总理醒不过来，只能流着眼泪离开。

张镇这个名字，背后藏着一段往事。1945年抗战胜利后，毛主席应邀去重庆谈判。10月8日那天晚上，国民党谈判代表张治中在重庆搞了个鸡尾酒会，请戏班子唱京剧《打渔杀家》。正热闹着呢，柳亚子突然来访要见毛主席。周总理只好让秘书李少石开车送柳亚子回家。

共产党在重庆就这一辆车，司机想着赶紧送完人好回来接毛主席，结果路上碰到一队国民党伤兵。司机一着急想跑，带队的排长直接开枪，子弹穿过车门打中了李少石的心脏。血从胸口往外涌，司机吓坏了，赶紧把人送医院，然后跑回办事处报告，琢磨着要不要干脆跑路算了。

周总理听到消息，第一反应是担心这会不会是蒋介石的阴谋，毛主席会不会有危险。但他又怕惊动毛主席，就轻声说我出去有点事。出了礼堂，周总理马上给张镇打电话。张镇是黄埔军校一期生，当时担任重庆宪兵司令，跟周总理在军校时关系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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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镇接到电话，听出周总理语气很急，马上赶过来。一见面就敬了个标准军礼，报告周主任学生张镇到。周总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因为如果蒋介石真想害毛主席，张镇肯定会参与其中，不可能这么恭敬。周总理平复了一下情绪，把事情原委告诉张镇，提出两个要求：赶紧抓凶手，散戏后用你的车把毛主席安全送到指定地点。

张镇漂亮地完成了任务。就因为这件事，周总理一直记着他的好。周总理说过，一个人哪怕一辈子只做过一件好事，只要这件事对革命有益，我们就不该忘记他。张镇1950年在台湾病逝，但周总理一直惦记着他。这个人，代表着无数身在台湾却心系故土的人。

周总理住院后，叶剑英几乎天天来看他。有时候讨论国事，有时候就默默握着手不说话。最后一次见面时，周总理已经起不来了。叶剑英把工作人员都支出去后，周总理嘱咐他要注意斗争方法，不要让权力落到他们手里。那个他们是谁，两个人心知肚明。

叶剑英出来后，把周总理的卫士叫过来交代任务。你们得24小时守在总理身边，准备好纸笔，一刻都不能离人。总理原则性强，很多委屈都憋在心里不说，特别是对中央某些人的看法，要是在最后时刻有什么话要讲，你们必须记下来。卫士们尽职尽责地守着，但周总理从来没对他们抱怨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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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荣是在一个深夜接到电话的，卫士说总理有话要跟她和唐闻生讲。两个人走进病房，看到周总理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简单寒暄后，周总理面色凝重地说了那句话：主席讲过好几次江青有野心，相信你们都听到了，当时你们都在场，要做历史的见证者。

说完这句话，周总理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王海荣赶紧倒水喂他喝，他喝了一口就微微摇头。两个人看他状态不好，就退出了病房。其实江青走到台前后，毛主席三番两次提点过她。1974年，毛主席看了江青的信后，当即回信警告她：你不要多露面，不要批文件，你积怨甚多，要团结多数。后面还加了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

面对这些已经不再掩饰的野心，周总理就算想安静养病也没法安心。他还在做斗争，还在考虑国家的未来。这位为国操劳一生的人，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心里装的还是天下大事。

1月8日，周总理与世长辞。中办警卫处的电话打到邬吉成那里，他整个人都懵了。这种难过不光是因为31年前他第一次站岗就守在周总理门口，更因为其中包含着一种永远无法弥平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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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吉成1945年从前线战士调到中央警卫员的时候，对延安充满好奇。晋绥六分队忻崞支队的他接到去军区学习的通知，过了几天，延安中央警卫团来了个干部叫方仲实。这人对所有被挑选出来的战士说，组织要把你们调到延安，去保卫毛主席保卫党中央，到了那里吃的穿的都比现在好，武器也更好，有手枪用。

邬吉成半信半疑，不过组织命令得服从。到延安第一班哨，就是站在周总理院外当警卫。院子外面有口井，井上装着辘轳，邬吉成有点困，就靠在辘轳上。这时从门外走来一位首长，后面跟着两个挎手枪的卫士。邬吉成当时不认识周总理，按理说遇到不认识的人该拦下来问问，但他想着万一是周总理就不好了，就没拦。

事后他把这事报告给班长石玉玺，说我看到一位像首长的人，不像坏人，就放行了。班长说那就是周总理啊，你怎么连周总理都不认识。邬吉成这才安下心来，没放错人就好。

到延安一段时间后，邬吉成有点不安心工作了。前线虽然跟死神作伴，但变化多，对年轻人来说比较有意思。在延安搞警卫工作，每天在哨位站岗，千篇一律很没意思。邬吉成觉得自己是个耐不住无聊的人，前线的时候就爱说爱笑，掏麻雀捉鸽子，干些调皮好玩的事。所以每次有人提出回前线，他都最积极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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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里领导看战士们对警卫工作觉悟不够，决定做做思想工作。叶剑英对中央警备团的战士们有过一段精彩讲话。他说中央警备团不应该叫警备团，应该叫钢盔团。钢盔是用来保护脑袋的，警备团就像钢盔一样，需要保护好全党的脑袋也就是党中央。

叶剑英继续说，我知道警备团的干部战士都是各部队的精英骨干，到前方可以杀百个千个鬼子，但没有党中央指导抗战，能不能把鬼子打出去？不能。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安全，关系着八路军新四军的前途和命运，关系着抗日军民的对敌关系，关系着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关系着建立一个新中国。警备团的任务绝对非常重要光荣。

听完这番话，邬吉成才算安心待在警卫这个岗位上。1948年到西柏坡后，警卫班子重新调整，成立警卫处，汪东兴任处长，邬吉成被分到毛主席的警卫班。1949年春天中共七届二中全会召开，中央各部门开始进京准备，邬吉成从毛主席警卫班调到警卫处团部工作。

开国大典后，邬吉成到师教导队学习。毕业后领导征求他意见，问他想去地方还是留部队。邬吉成表示愿意留部队，就留在了警卫处，后来当上警卫局副局长。这一待，就是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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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日，周总理逝世前六天，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这天中午周总理突然醒过来，用含糊又微弱的声音念叨wu、wu、wu。工作人员努力想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声音很难听清，意思也难理解。人们猜测周总理是不是想见姓吴的人，就把党中央所有姓吴的干部都问了一遍，全被否认了。

钓鱼台的wu，周总理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这时候人们才明白，他要见的是负责钓鱼台警卫工作的邬吉成。身边人还不敢确定，又问了一遍您要见的是不是钓鱼台的邬吉成？周总理用力点了下头。卫士马上打电话给邬吉成，你马上到305医院来，总理要见你。

邬吉成赶紧往医院赶，走进医院楼道，先去病房斜对面的护士与随身警卫值班室。赶紧去见总理吧，邬吉成着急地催促。总理又昏迷了请你在值班室等候，值班室的警卫这样告诉他。邬吉成只能焦躁不安地等待，脑子里一直猜测周总理要对自己做什么嘱托和吩咐。

快黄昏的时候，有人通知邬吉成总理醒过来了，需要先服药医生做些简单处置，你就可以进去见总理了。没过一会儿医护人员又走过来，邬吉成以为可以见总理了，没想到却被拒绝。总理又昏迷了还是再等等吧，医护人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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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漫长的等待。邬吉成担心自己站在楼道里会影响别人工作就去了值班室，又怕错过周总理的召唤，只能随意靠一下。觉得困了就站起来去楼道走一圈，到第二天凌晨5点钟，邬吉成在楼道里遇见了邓颖超。邓颖超看见他还在苦苦等待，说总理还没醒过来你等了这么长时间了就别等了，先回去吧，等总理醒过来我们再通知你。

好的，邬吉成答应了，但又向邓颖超提出一个要求，让我在门口看一眼总理吧。邓颖超同意了。邬吉成走到周总理病房门口，从半敞的门中看到了昏迷中的周总理。他抑制住心头的万千思绪，郑重地向周总理敬了个军礼，然后轻轻离开了。这一眼竟成永别。

再次得知周总理消息的时候，就是那个告知他逝世的电话。挂了电话邬吉成乘车往城里赶，路上正好碰见移送周总理遗体去北京医院的车队。邬吉成的车跟着车队去了北京医院，和相关工作人员一道安放好周总理遗体后才进入中南海。

在商讨治丧事宜的会议上，邬吉成被指定为安全组的负责人之一。中央警卫局很快开始部署工作，在商讨具体事宜之前，警卫值班室的全体工作人员一起向周总理的遗像鞠躬默哀。后来周总理的遗体从北京医院移送至八宝山火化，邬吉成跟警卫处另一位副处长武健华乘坐一辆汽车紧跟在灵车后面。

他亲眼目睹了八宝山的数十里长街，沿途群众自动形成的送殡队伍。一位老人站在路边抹眼泪，一个孩子被大人抱在肩上朝灵车方向挥手。长安街两旁挤满了人，他们静静地站着流着泪目送灵车远去。那个场景让邬吉成终生难忘，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在送别一位领导人，更是在送别一个时代。

直到晚年时候，邬吉成依旧忍不住叹息：周总理为什么会在弥留之际提出想见我？他想嘱托我什么呢？这些都成了永远的谜。也许周总理是想交代钓鱼台的警卫工作，也许是想说些别的什么，但这个答案永远没人知道了。这个遗憾跟随着邬吉成度过了余生的每一天，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