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周四看着美国前国土安全部部长克里斯蒂·诺姆那张印满“让美国再次伟大”烙印的面孔在各大媒体上刷屏,伴随而来的还有她被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解雇的消息。此时此刻,我不禁暗想:这场政治联姻注定要以眼泪收场。
这并非因为这位被扫地出门的国土安全部部长在工作上有着独一无二的糟糕表现。诚然,被批评者戏称为“移民局芭比”的她,绝非什么能力出众的楷模。她对美国移民海关执法局特工在美国城市明尼阿波利斯街头那场血腥狂飙的处理方式令人震惊。
同样令人深感不适的,还有她对总统整个疯狂驱逐计划的激进辩护。那趟去萨尔瓦多监狱摆拍作秀的行程,简直是不折不扣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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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领导风格充其量只能用混乱来形容。本周她在国会的证词表现得极具防御性,不仅闪烁其词、笨拙不堪,而且前后矛盾。鉴于她效忠的老板究竟是谁,她那种永无休止的自我炒作不仅令人尴尬,甚至显得有些愚蠢。特朗普世界的第一法则向来清晰:永远不要抢走老板的风头。
尽管如此,在特朗普的内阁成员中,诺姆女士很难说是最无能、最令人尴尬或最危险的那一个。毕竟,这个团队里的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不,我思考的是她如何获得这个职位的。她能够上位,完全归功于她煞费苦心地将自己改造成一种特定类型的极端支持者:一个既能强硬出击,又时刻保持完美形象的女性。这种超级女性化与超级好斗性并存的角色,本身就自带挑战,且几乎没有任何犯错的空间。
诺姆女士越是拼命地扭曲自己以迎合特朗普世界的模具,越是想要吸引那些男性支持者的目光,她就越容易招致她渴望取悦的人的蔑视,尤其是总统本人的蔑视。随后,当她的利用价值被榨干时,她便被毫不留情地抛弃了。
谁能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呢?其实除了当局者,每个旁观者都心知肚明。
在特朗普与诺姆女士的互动方程式中,尊重似乎从来都不是一个存在过的变量。你很难去尊重一个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如此急切地重塑自我的人。
她在政治形象上的这场大改造,可能是特朗普核心圈子里所有高级人物中最引人注目的。但更令人不安的,是她那种急于证明自己是所有人中最冷酷无情的焦躁感。
她在2024年出版的回忆录中,最令人毛骨悚然的几个故事都紧紧围绕着这个主题。比如她亲手射杀了自己的小狗。比如她捏造了一个关于会见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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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她声称美国共和党籍政治人物妮基·黑利曾经在心理上威胁过她,向她传递“聚光灯下只能容得下一个共和党女人”的信息,并表示黑利女士想要确保诺姆女士认清自己的“位置”。
其实不难想象,为什么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会采取一种夸张、强硬的姿态。她是为了融入一场以重度展示男性气概为标志的政治运动,这种氛围浓烈到甚至散发着厌女症的气息。但是,诺姆女士绝望地试图将自己变成一个光鲜亮丽的执行机器,这种做法始终透着一种深深的悲哀。
在她的任期内,无论是政府内部还是更广泛的政治圈,都没有人真正把她当回事。这无疑对这位部长的自我价值感毫无助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不过是一项移民政策的表面招牌,而这项政策的真正推手是白宫高级顾问斯蒂芬·米勒以及其他人,并且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大概率依然如此。
但这正是诺姆女士真正给自己挖下陷阱的地方。凭借着极高的曝光率,以及她努力证明自己有多么死硬的举动——例如,她竟指控两名在明尼阿波利斯被移民官员枪杀的美国人是国内恐怖分子——她成功地让自己成为了政府不受欢迎的移民议程的完美替罪羊。
无论她最糟糕的时刻是否出现在她试图为特朗普在道德上站不住脚的政策辩护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总统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地将解雇一名极其糟糕的员工视为自己的功劳,哪怕他与米勒先生正在继续推行着混乱与残酷。
成为本届内阁中第一个被解雇的成员,这绝对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为什么不是现任内阁成员皮特·海格塞斯?不是帕姆·邦迪?不是洛丽·查韦斯德雷默?或者小罗伯特·肯尼迪?诺姆女士或许可以从中找到一丝微弱的安慰:她并不是第一个试图根据特朗普形象重塑自我,最终却被滥用并无情抛弃的野心勃勃的女性。
美国国会众议员埃莉斯·斯特凡尼克也走过一条同样令人难堪的道路。作为前特朗普时代共和党内冉冉升起的新星之一,斯特凡尼克女士跟随着总统走上了一条黯淡的政治小径,满脑子都是追求更高职位的幻梦。
但一次又一次,她的梦想都被献祭给了特朗普的政治需求——首先是她被流产的联合国提名,然后是她中途夭折的州长竞选。在本届任期结束后,她将离开众议院,除了留下一个善于见风使舵和阿谀奉承的名声之外,她毫无底线的自我贬低并没有换来任何实质性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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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诺姆女士正在经历的那样,想要在这个阵营里做一名女性政客,处境异常艰难。你必须跳过比男性更加棘手的火圈才能引起注意,但你为了讨好而做出的努力,往往会适得其反。
一旦你那虚张声势的表演成为一个麻烦,总统就会立刻把你一脚踢开。如果不信,大可以去问问玛乔丽·泰勒·格林。在与总统彻底闹翻后,她逃离了众议院,如今正致力于恶毒地批评他对伊朗的外交政策。
也许诺姆女士应该考虑走一条相似的路线。利用她刚刚重新获得的自由,向公众坦白她对那些被要求去做、去捍卫的事情的真实感受。如果她能做到这一点,她或许还能夺回一些在这个过程中丢失已久的自我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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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中,追光灯的焦点总是转移得太快。那些曾经为了站在舞台中央而竭力嘶喊、甚至不惜抹去本真面目的人,最终往往会在幕布落下时发现,自己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躯壳。每一次跌落,未尝不是一次重新站立的契机。当权力的外衣被剥离,当周遭的喧嚣逐渐褪去,一个人或许才能在宁静中看清来时的路。卸下所有的伪装与防备,用真实的言语去面对过往的抉择。窗外的风声依旧喧嚣,但在风雨过后,总会有人在沉淀中找回前行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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