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七月
编辑|夏天
2005年北京瀚海拍卖行,一幅和珅手书的《积学明礼》立轴引发激烈竞价,21个正楷字最终以660万元成交,平均每个字20多万。
这个数字让不少人炸了锅一个抄家时搜出8亿两白银的大贪官,凭什么他的字能卖这么贵?咱们从小就听“字如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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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公权说“心正则笔正”,难道这些老话都是骗人的?今天咱们就来掰扯掰扯,和珅这字到底值不值这个价,艺术和人品到底该不该搅和在一起说。
被误读千年的“字如其人”,柳公权当年其实没说品德决定书法
咱们现在理解的“字如其人”早就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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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提出这个观点的是唐代书法家柳公权,唐穆宗问他怎么才能写好字,他回了句“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
这话听着像说品德,其实人家是在劝皇帝好好治国,跟书法水平压根没关系。
后来孙过庭在《书谱》里说“质直者径侹不遒,刚佷者倔强无润”,这才是“字如其人”的本意说的是性格影响写字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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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耿直的人下笔直接,暴躁的人笔画没韵味,跟人品好坏八竿子打不着,可到了宋元以后,这事儿就变味了。
大家开始把字的好坏和人品挂钩,最典型的就是秦桧。
这哥们书法其实挺牛,现在咱们电脑里的“宋体”最早就源自他的字体,可就因为害死岳飞,连名字都被从书法史上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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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蔡京,本来是“宋四家”之一,就因为当了奸臣,硬生生被换成了蔡襄。
这种“因人废艺”的逻辑,其实是把艺术评价和道德审判混为一谈了,和珅这事儿就更讽刺了。
历史上他是“千古第一贪官”,抄家清单里光白银就有8到11亿两,相当于清朝15年的财政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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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再看他写的字,楷书工整得像打印的,行书飘逸又不失端庄,完全是一副君子做派。
这种反差让很多人接受不了,一个大奸臣怎么能写出这么“正派”的字?其实啊,这恰恰说明咱们把“字如其人”理解得太绝对了。
能替乾隆写圣旨的男人,和珅书法到底有多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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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聊和珅的书法,得先说说他怎么练出来的,这哥们儿可不是天生就会写字,完全是为了讨好乾隆硬生生练出来的。
乾隆喜欢赵孟頫的字,和珅就天天临摹,朝廷流行“馆阁体”,他就把这种工整到极致的字体练得比印刷体还标准。
本来想走捷径拍马屁,没想到练着练着真成了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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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晚年眼神不好,很多圣旨都是和珅代笔的,你想啊,能替皇帝写字,这水平能差到哪儿去?
现在故宫里还藏着和珅抄的《佛说无量寿经》,那字写得叫一个讲究,每个笔画都跟用尺子量过似的,结构匀称,墨色饱满,典型的“馆阁体”巅峰之作。
有专家说,就这字的工整程度,在整个清代官场都排得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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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幅卖660万的《积学明礼》,更是把赵孟頫的圆润和欧阳询的刚劲揉到了一起,看着舒服又有力量,难怪能拍出天价。
其实不光和珅,历史上好多“奸臣”书法都很厉害,蔡京的字被米芾夸“在苏黄之上”,张瑞图的草书现在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这些人品格确实不咋地,但写字的功夫是真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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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它不管你是好人坏人,只要你下够了功夫,就能出好作品。
艺术和人品该分开看吗?和珅书法撕开的千年伪命题
前阵子网上吵得厉害,有人说“贪官的字再美也带着铜臭味”,也有人说“艺术就是艺术,别跟人品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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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确实挺复杂,要是完全不管人品,那是不是等于纵容坏人?可要是光看人品,秦桧、蔡京的书法就该一把火烧了?
英国艺术评论家克莱夫·贝尔有个观点,说“艺术即有意味的形式”。
意思是看艺术品好不好,主要看它的线条、结构、色彩这些形式美,跟作者是谁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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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的字能卖那么贵,正是因为它的形式美达到了一定高度,你可以讨厌和珅这个人,但没法否认他写字的功力。
就像现在博物馆里还摆着纳粹军官画的画,咱们看的是艺术价值,不是画家的身份,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完全割裂艺术和人品。
毕竟艺术品也是人创造的,作者的经历和思想难免会融入作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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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的字看着端庄,可仔细品能感觉到一种刻意的讨好,这跟他在官场的生存状态其实是呼应的。
但这只是欣赏作品的一个角度,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整个作品的价值。
如此看来,“字如其人”这话没错,错的是咱们把它理解成了“字如人品”,性格确实会影响风格,但人品高低跟艺术水平真没必然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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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珅的书法能卖660万,不是因为他是和珅,而是因为他的字确实好。
咱们与其纠结“贪官的字该不该买”,不如想想怎么把艺术评价和道德评价分开欣赏书法就看笔画结构,评价历史人物就看功过是非,这样才能既不冤枉好作品,也不美化坏人。
说到底,艺术的价值应该由作品本身决定,这或许就是和珅书法给我们的最大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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