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他们2013年领的证，没办婚礼，也没发朋友圈。那时候程雷在东方卫视主持《非常有戏》，王萌萌刚从央视实习完转来上海，不是追着人跑，是自己看了节目编排表，觉得这边节奏更对胃口。俩人不常一起上节目，连合照都少，有次被拍到在长宁路菜市场买茼蒿，程雷拎袋子，王萌萌挑菜，就那样走过去了。
肝病不是突然来的。程雷家里有遗传史，2012年体检就发现转氨酶偏高，但没当回事。真正开始吃药、定期抽血、忌酒忌熬夜，是2014年之后。王萌萌那会儿还在做外景主持，凌晨四点赶早班，回来看见程雷在厨房用电子秤称西兰花，精确到克——他不是在减肥，是在控铜、控铁、控所有可能伤肝的微量元素。
2025年春天，网上有人说“程雷彻底消失了”。其实是《笑傲江湖》停播后他没接新综艺，东方卫视的编排里没他名字了。不是被换掉，是主动签了三年“非全职合约”。王萌萌也那会儿辞职的。她没去考营养师证，但把《慢性乙肝患者家庭护理手册》翻烂了，书页边全是铅笔批注，比如“第7页讲的低脂餐，换成蒸鳕鱼+山药泥，程雷胃受得住”。
他们家有两个冰箱。一个放菜，一个放药。药盒按周分装，每格贴着小纸条：“晨起空腹”“饭后两小时”“睡前”。王萌萌记性不好，就在手机备忘录里设提醒，连“测血糖时别看他眼睛”都写着——因为程雷一疼就咬嘴唇，她看了会手抖。
2025年11月，他们发了张双子照片。两个小孩坐在阳台小凳上晒太阳，程雷在旁边削苹果，王萌萌蹲着给小女儿扎辫子。照片没配字，但有人认出背景是长宁区华阳路的老房子，窗台还摆着当年领证那天王萌萌买的绿萝，活了十二年，藤蔓爬满了防盗网。
那盆绿萝没施肥，也不怎么浇水，只是每次程雷复查回来，王萌萌顺手把它挪到南窗。阳光照得多，它就活得久一点。
病历本现在攒了17本，结婚证夹在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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