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七晚上,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显示广东茂名。
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年轻的男声说:“舅舅,是我。”
我愣了三秒,才辨认出这个声音——是姐姐的大儿子,我的大外甥。
“小军?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他又是沉默,然后说:“舅舅,我考上公务员了,跟你说一声。”
有些电话,等了三年,终于等来了。等来的不是还钱,是一句“跟你说一声”。
我握着手机,心里翻涌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年前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回放。
三年前的那个春天,姐姐在茂名被查出白血病。
那天我接到姐夫的电话,他的声音发抖:“王浩,你姐姐住院了,医生说是白血病,要尽快转院去广州。”
我连夜开车赶到茂名。在医院走廊里,姐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看见我,她笑了,笑得还是那么温柔:“浩仔,你怎么来了?”
我忍住眼泪,握着她的手:“姐,我带你去广州,南方医院我联系好了。”
姐姐这辈子没求过我什么,唯一一次开口,是让我带她去治病。
转院、办住院、找专家、交押金,所有手续都是我跑的。姐夫跟在后头,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我只能扛着。
第一笔押金50000,姐夫家凑了30000,剩下的20000我垫上了。
姐姐住了两个月院,化疗、输血、吃药,每天都是钱。医保报了一部分,剩下的姐夫家撑不住了。他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王浩,实在没办法了,你能不能……”
我打断他:“我出。”
前前后后,我出了30000多。现金,没写借条,没留凭证。
亲姐弟之间,借条是多余的。我以为情分就是最好的借条。
姐姐最后还是走了。
走的那天,我守在ICU外面,整整一夜。凌晨三点,医生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我冲进去,姐姐已经闭上了眼睛。我握着她的手,还是温的,但她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我了。
姐夫站在旁边,眼睛红润。三个外甥,大的21岁,老二18岁,小的才16岁,跪在地上哭成一团。
在殡仪馆火化后,我开着车,载着姐姐的骨灰回茂名安葬。从头到尾,我没提过那20000多块钱。
姐姐走了,钱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三个孩子,以后怎么办。
三年了。
姐姐走后,姐夫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艰难。我打过几次电话,姐夫总是说“还好还好”,然后匆匆挂断。后来,电话就打不通了。
过年回老家,听亲戚说,姐夫带着孩子搬了家,不跟我们来往了。
我想,也许是他太难了,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们这些亲戚。也许是不想欠着那份人情,干脆躲开。
我没怪他。姐姐不在了,这个家散了,他一个人扛三个孩子,不容易。
有些疏远,不是因为恨,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躲开,是最简单的办法。
今天,大外甥突然打来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小军,恭喜你。考上公务员不容易,你妈要是知道,肯定高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舅舅,我妈走的时候,我20岁。我知道你出了很多钱,帮了我们很多。我本来想一工作就还你,但现在刚考上,还没发工资……”
我打断他:“小军,那钱不用还。你妈是我亲姐,我帮她应该的。你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就是对你妈最好的交代。”
他哽咽了:“舅舅,对不起,这几年没联系你……”
我眼眶也热了:“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妈走了,我这个舅舅还在。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姐姐不在了,但她的孩子还在。只要他们过得好,姐姐就放心了,我也放心了。
挂了电话,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万人迷走过来,轻轻靠在我身边:“谁的电话?”
“大外甥,考上公务员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那孩子,争气。”
我点点头。
20000多块钱,我从来没想过要回来。但那通电话,比还钱更让我欣慰。
姐姐走了,外甥考上公务员也没还那20000,你心里什么感受?
20000块该不该要回来?
姐夫带着孩子躲开亲戚,你理解吗?
外甥打来电话,你觉得他是想还钱还是想认亲?友友,评论区聊一聊。
迷哥创作分享。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