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研究】张明福：集高官与良医于一身的德州明代进士马九德

明代中期，德州进士中有一位官职做到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顺天巡抚，而致仕后成为悬壶济世义务为乡邻治病的郎中，做到了“人生随遇而安”，“是金子毕竟是要发光”，他就是德州南马家族的六世传人马九德。

一、身世不凡 才识过人

马九德（生卒年不详），字吉甫，因其父号东野，公乃号小东，德州马氏家族六世传人。其先，青州益都人，始祖显忠，永乐间徙隶德州卫籍，遂家焉。据民国《德县志》记载：“马显忠，正卫（德州卫）小前所第十屯（今德城区黄河涯三十铺一带）百户”。

马九德的高祖马惯，曾祖马雄，世称长者。祖父马碁，中成化十九年（1483）举人，成化二十年（1484）进士，官至河南道监察御史，该家族正式步入德州仕宦家族行列，随之迁居城里的“龙背街”（后来的商业街）一带居住。父亲马亨衢，即东野翁，正德二年(1507)举人,官至洛阳知县，著有《东野漫稿》(亦名《东野吟草》)。

马九德生而颖异，厚重温恭，及就外傅攻举业，即以能文冠其行辈。16岁，补校官弟子员。器宇轩昂，襟度宏阔，有汪洋千顷之量，识者固知其不凡矣。19岁中嘉靖十年（1531）举人，23岁中嘉靖十四年（1535）进士，是令无数时人羡慕的英年才俊。当时的德州城内曾建有马亨衢与马九德的“父子传芳”坊,马碁与孙马九德的“祖孙接武坊”，两道牌坊成为南马家族显赫一时的重要标志。

二、政绩突出 难逃谗言重伤

马九德历官洛阳知县、刑部主事、刑部员外郎、刑部郎中、四川成都知府、四川按察使司副使威茂兵备、河南按察使司副使、山西按察使司副使阳和兵备、山西布政使司参政、山西按察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顺天诸郡兼理军务，官职正二品，是德州为数不多的高官之一。

马九德初除洛阳令，英明精爽，廷无留事，狱无冤人，以礼遇宗藩，以忠信待士大夫，以惠爱抚其民，虽使者旁午（纷繁。指频繁接待过往上级官员），而供亿整俨，治行甲于中州。

嘉靖十七年（1538），奉诏入京师。国家典制：年未三十者不得为谏官。是时公年28岁，乃授刑部主事。选入本科主诸司章奏及参谳诸大狱，明敏精确，为众所推服。晋员外郎、郎中，擢四川成都知府。成都郡大而政烦，又当会省之下（作为省会城市），号为难治。公奋曰：“不遇盘错，不别利器，吾能为洛阳而不能为成都乎？”至成都，即以治洛阳者治之，而谙练有加焉。值岁大饥，竭力拯济，所全活数万人。人感其德，多图其像而祀之。今之言成都守者，必以公为称首云。

不久，马九德升任四川按察副使、威茂兵备，“恤士卒，葺垣墉，修器械，与总戎何君卿协力共济，盖川以西晏如也”。

御史台推举马九德出任河南副使，他“不苛不纵，边人悦服”。事峻，改山西副使、阳和兵备。复以治威茂者治之。“内修外捍，四境无虞，寻拜参政，分守汾阳诸郡”。不久，又拜山西按察使司按察使，负责三晋的社会治安以及管理监察。汾晋间，明宗室的王府众多而且耀武扬威，唯独敬畏马九德而不敢冒犯。他为政开诚布公，对豪家大姓以朋友处之，郡邑服之，而豪家大姓愈益收敛。诏擢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正四品），巡抚顺天诸郡，兼理军务。公谓兹镇密迩神京，实锁钥重地。早夜筹画，修废举坠，选将饬兵，其志固欲清瀚海勒。后因其母焦安人病逝，马九德回德守制。

马九德尽管一心一意地为朱明王朝服务，但在明末党争的混乱不堪中，最终还是引起小人们的忌恨与攻击。由于朝廷听信了小人谗言，嘉靖三十八年（1559），朝廷在对侵冒边粮的官员采取严厉措施，包括革职、问罪、降级等处罚，涉及多名边臣，正在为母亲守制的马九德受到调外降俸的处罚。此时的马九德，早已看清官场的险恶，服除后毅然辞官不出。

三、致仕后从医 有“马佛”之称

马九德里居后，晚年尤精医术，曾捐重赀，购置良药，开设诊所，疗人疾病。据说四面八方找他看病的人，日盈其门。虽盛暑汗流浃背，而马九德心思手制，务为对病之剂。一一应酬，无厌倦意，所全活者甚众。人们感激他给乡邻带来的治病实惠，全称他曰“马佛”。工部右侍郎程珤所撰的《故中宪大夫御史中丞小东马公墓志铭》称他：“而仁声遂播于天下，盖其阴德之所被者溥矣”。

四、热心家乡公益事业

马九德为人乐善好施，对家乡公益事业做出较大贡献。据德州地方志记载，万历二年（1573），他曾独自出资建南门外石桥；嘉靖三十七年（1558）二月至嘉靖四十年（1561）三月，独资修建德州玉皇阁东的“碧霞元君行宫”，俗称“泰山行宫”；万历四年（1576），与州人王东岗合建柴市街东首的“药王庙”。

据说明万历《德州志》的编修遇到困难时，马九德与州进士程珤、张大业听说后，都自觉自愿地参与了编修工作。故明万历《德州志》的后跋中称：马九德等“皆艺苑宗匠，史馆名家，各摅见闻，严加斧斫，始纂成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