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傍晚,那盒草莓慕斯蛋糕还裹着丝带,奶油边缘却已经化得有点塌。傅斯年提着它,本想给苏晚晴一个惊喜,却隔着一条马路,亲眼看到她和顾景琛从云顶国际酒店出来,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笑。那一刻,蛋糕没掉,手没抖,他只是把盒子轻轻放在垃圾桶盖上,转身走了。第二天,公寓里只剩下戒指和钥匙,连张纸条都没有。
很多人把这叫“崩溃”,可傅斯年表现得比谁都冷静。他把衣物塞进登机箱,把电脑上锁,像出差一样利落。没人知道,那台黑色笔记本里藏着他三年来偷偷攒下的代持协议和离岸账户,像藏好的种子,等着破土。
苏晚晴起初没反应过来。她以为傅斯年会回来拿充电器,或者像从前那样,下班路上顺手带一束小雏菊。直到第五天,她发现自己所有银行卡的副卡被停掉,才意识到:这不是冷战,是注销。从那一刻起,她的世界像被拔掉电源,漆黑一片。
她开始找。头三个月,只敢在省内打转,怕错过他的航班。后来胆子大了,辞职、卖包、卖车,一路把工作室的股份也转给了合伙人。最穷的时候,她买了张绿皮火车硬座票,从哈尔滨坐到昆明,钱包里只有二百块现金。有人劝她报警,她只是摇头:是我自己先弄丢了他,得自己捡回来。
三年里,她被骗过六次,冒充傅斯年的、卖线索的、装神算子的,花样百出。有次在西安火车站,她被一个“老乡”连哄带骗,身上只剩一张回程票和一包泡面,夜里抱着泡面在长椅上打盹,听见广播里报“傅先生”,猛地惊醒,结果是个同名同姓的旅客。那一刻,她坐在地上大笑,笑得眼泪把泡面汤都溅出来。
傅斯年换了手机号,从销售经理一路干到合伙人。江亦辰拉他进了一个医疗AI项目,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摸到资本的脉搏。白天路演、晚上写BP,偶尔失眠,他就把耳机塞进耳朵,听苏晚晴曾循环过的老歌,假装只是背景音。没人看得出他有多想她,连江亦辰也只当他是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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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温子瑜把卷宗摊开,傅斯年才第一次知道:那些所谓的“商业黑料”全是顾景琛伪造的。顾景琛盯上的不只是苏晚晴,更是她背后那批设计稿的版权。骗局被揭穿时,顾景琛已在法庭上,七年刑期,足够他把“猎艳高手”四个字刻在囚服上慢慢回味。
复婚那天,江城下着小雨,仪式极简,戒指内圈刻着“2016-2020-2023”。主持人问他们要不要说誓词,傅斯年只说了三个字:“回家吧。”苏晚晴点头,眼泪砸在地毯上,像三年前那个雨夜掉在垃圾桶盖上的奶油,终于化开。
现在,他们每周都会去一次那家便利店,点两份关东煮,萝卜、魔芋丝、鱼豆腐,一样不落。老板换了两茬,只有雨棚下的灯还是旧的。他们不说感谢过去,也不谈原谅,就像普通夫妻讨论第二天要不要加辣。旁人看着平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口辣,是三年里尝过的所有苦,终于熬成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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