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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产期前 7 天被提离婚,我平静签字消失,三年后他当众下跪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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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预产期前7天,丈夫突然要离婚。我没哭没闹,平静签了字离开,此后没了踪迹。直到三年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预产期前七天。

程曦的肚子沉得像是坠了个铅球,她正扶着腰,一点点把待产包里的婴儿衣物叠好。

门锁响了。

陆景琛走进来,没换鞋,昂贵的皮鞋底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泥印。他没看她,径直走到客厅中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甩在茶几上。

“签了。”

程曦动作顿住,目光落在那份文件的封面上。

五个加粗的黑体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离婚协议书》。

“理由?”她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只是扶着沙发背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景琛这才抬眼扫了她一下,目光在她高耸的腹部停留了半秒,没有丝毫温度。“没感情了。孩子生下来,归我。这套房子留给你,另外补偿你五十万。”

他顿了顿,像是施舍。

“程曦,识相点。闹起来,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孩子你也别想见。”

客厅的灯光惨白。

程曦看着那份协议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三年、此刻却陌生得像块冰的男人。她没有质问,没有哭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她慢慢走过去,拿起笔。

翻到最后一页。

在乙方签名处,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迹稳定得可怕。

然后,她放下笔,挺着沉重的肚子,慢慢走向卧室,拿出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行李箱。

经过陆景琛身边时,她脚步停了半秒。

“陆景琛。”

“记住今天。”

说完,她拉开门,走进外面沉沉的夜色里,再没回头。

陆景琛站在原地,眉头皱了皱,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安。但他很快嗤笑一声,将那点异样压了下去。

一个没背景、没工作、全靠他养着的家庭主妇,离了他,还能翻天不成?

他拿起签好字的协议,满意地弹了弹纸张。

搞定。



第一章

三年后。

海市,君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如星河,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今天是陆氏集团旗下新品牌“澜悦”的上市庆功宴,也是陆氏少东家陆景琛和当红女星苏蔓订婚消息正式公布的日子。

陆景琛一身高级定制西装,意气风发,挽着一袭红色鱼尾长裙、明艳照人的苏蔓,接受着众人的恭维。

“陆总年轻有为,苏小姐貌美如花,真是天作之合!”

“恭喜陆总,双喜临门啊!”

陆景琛含笑点头,目光扫过全场,志得意满。三年前处理掉那段错误的婚姻,是他做过最正确的决定。程曦?那个温吞如白开水的女人,恐怕早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潦倒度日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觉被吸引过去。

一道窈窕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剪裁极尽服帖,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旗袍料子很特别,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温润又清冷的光泽。她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长优美的天鹅颈,脸上妆容很淡,却美得极具侵略性。

那不是柔顺的美。

那是一种漫不经心、却足以掌控全场的气场。

她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小西装、板着小脸、异常漂亮的小男孩,看起来两三岁的样子,手里还抱着一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毛绒兔子。

“那是谁?”

“没见过……这气质,哪家的千金?”

“她身上那件旗袍……我的天,好像是‘云锦阁’那位神秘阁主的私人定制款,有价无市啊!”

陆景琛也看了过去。

起初只是随意一瞥。

随即,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

尽管褪去了曾经的青涩温婉,增添了难以言喻的冷艳与锋芒,但骨相轮廓,他绝不会认错。

程曦?!

怎么可能?!

他端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

苏蔓察觉到他的僵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景琛,你认识?”

陆景琛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没说话。

就见主办方,陆氏集团的死对头——寰宇科技的少董傅靳言,已经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态度是显而易见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程总,您能亲自过来,真是让这场宴会蓬荜生辉。”

程曦只是微微颔首,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指尖莹白。

“傅少客气。”

声音清泠,像玉石相击。

傅靳言弯腰,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念安也来了?傅叔叔给你准备了草莓蛋糕,要不要吃?”

小男孩——程念安,抬起乌溜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谢谢傅叔叔,妈妈说过,饭前不能吃太多甜食。”

奶声奶气,却逻辑清晰。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个称呼。

程总?

傅靳言喊她……程总?

陆景琛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死死盯着那个被傅靳言殷勤引往主桌的女人,还有她身边那个小男孩。

孩子……看起来两三岁……

时间……对得上……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念头,疯狂地涌了上来。

第二章

三年前,那个雨夜。

程曦拉着行李箱,走出那栋曾被称为“家”的别墅。

腹部的阵痛已经开始不规律地袭来,她知道,孩子等不及了。

手机里,所有银行卡的冻结提示短信,接二连三地响起。陆景琛的动作,快得令人心寒。他连一周都不愿意等,生怕她反悔,拿走更多“不属于”她的东西。

雨很大。

她站在街边,浑身湿透,小腹的坠痛越来越明显。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儒雅却威严的中年男人的脸。

“小姐。”男人的声音带着久居上位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老爷让我来接您回家。”

程曦抬头,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程伯,程家老宅的大管家。

回家?

那个她因为爱情,毅然决然脱离,并誓言永不回去的“家”?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苦的弧度。

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阵痛加剧。

她不再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医院。”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程伯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迅速吩咐司机:“去海市最好的私立医院,通知院长,启动最高规格预案。”

车子疾驰而去。

车内温暖干燥,程曦却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她想起三年前,她执意要嫁给一穷二白、只剩野心的陆景琛时,父亲程啸天那张震怒的脸。

“那小子眼神不正,心术不正!你跟着他,不会有好下场!”

“你若执意要嫁,就别再回我程家的门!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她当时怎么说的?

她说:“爸,我相信他。就算一无所有,我也认了。”

多天真啊。

天真到可笑。

腹部又是一阵剧烈的收缩,她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程伯立刻递过温水毛巾:“小姐,忍一忍,马上就到。”

程曦接过毛巾,擦去脸上的雨水和冷汗,眼神一点点变得坚硬,冰冷。

陆景琛。

你给我的所有屈辱和绝望。

我会好好记着。

连本带利。

第三章

海市最高端的私立医院,顶层VIP产房。

程曦躺在舒适的病床上,阵痛如潮水般涌来。

医生护士围了一圈,态度恭敬到近乎惶恐。

程啸天赶到时,程曦已经被推进了产房。

这位在商界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老人,此刻却像个最普通的父亲,焦灼地在产房外来回踱步,时不时瞪向旁边垂手肃立的程伯。

“怎么才接到人?啊?要是曦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

程伯低头:“老爷,是小姐之前一直不肯联系我们。我们也是察觉到陆家那边的异常动向,才……”

“陆景琛那个王八蛋!”程啸天低吼一声,一拳砸在墙上,“老子当初就该打断他的腿!”

产房里,传来程曦压抑的痛呼。

程啸天的心揪紧了。



几个小时后。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划破宁静。

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满脸笑容:“恭喜,是一位漂亮的小公主,母女平安!”

程啸天颤抖着手,接过那个皱巴巴、却在他眼里如同珍宝的小家伙,老泪差点夺眶而出。

程曦被推出来时,脸色苍白,疲惫不堪,但眼神却清亮锐利。

“爸。”她轻声喊。

程啸天鼻子一酸,把外孙女小心交给护士,握住女儿的手:“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什么都别想,有爸在!”

程曦却摇了摇头。

“爸。”

“帮我个忙。”

“我要陆景琛,还有陆家,这三年所有的商业动向、资金流水、人脉关系……所有能查到的资料。”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冷意。

“越详细越好。”

程啸天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赞赏和心疼交织的光芒。

他的女儿,终究是继承了程家骨子里的狠劲和韧性。

“好!”程啸天重重点头,“你想怎么做?”

程曦望着天花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不是觉得我一无是处,离了他活不下去吗?”

“不是觉得程家女儿的身份一文不值,比不上他陆家的锦绣前程吗?”

“那我就让他看看。”

“他弃之如敝履的,到底是什么。”

月子期间,程曦一边哺乳照顾女儿,一边开始疯狂吸收商业知识,研读程氏集团的内部文件,分析海市的商业格局。

程啸天将程氏集团旗下最核心、也最具潜力的科技投资板块,整个剥离出来,成立了独立的“曦华资本”,交给程曦全权打理。

起初,集团内部元老颇有微词。

一个刚生完孩子、毫无经验的“前家庭主妇”?开什么玩笑!

三个月后,程曦亲自操盘的第一个投资项目——一家濒临破产的生物科技公司,凭借她精准的眼光和程家资源的注入,起死回生,估值翻了一百倍。

所有质疑声,一夜消失。

一年后,“曦华资本”成为业内最耀眼的新星,投什么火什么,程曦“点金手”的名号不胫而走。

她再也不是那个需要看陆景琛脸色、为柴米油盐发愁的程曦。

她是曦华资本的掌控者,程家唯一的继承人。

而陆景琛和陆家……

她手中的资料,越来越厚。

她看着陆景琛如何利用离婚后获得的“自由”,迅速搭上苏家,如何借助苏蔓的名气和苏家的资源,将陆氏集团推上一个新的台阶,如何春风得意,忘乎所以。

她也看着陆氏集团光鲜外表下,那些激进的扩张、危险的杠杆、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着。

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一击必杀。

第四章

君悦酒店宴会厅。

程曦被傅靳言引到主桌,落座。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她身上,探究,好奇,惊艳。

陆景琛脸色铁青,推开想要挽留他的苏蔓,大步朝着主桌走了过去。

苏蔓脸色一变,赶紧跟上。

“程曦!”陆景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和不易察觉的慌乱,在相对安静的主桌区显得格外突兀。

程曦正微微侧头,听傅靳言低声说着什么,闻言,她慢条斯理地抬起眼。

目光平静无波。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总。”她红唇微启,语气疏离客气,“有事?”

陆总?

这两个字像两根针,狠狠扎进陆景琛的耳朵里。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夫妻,她曾温柔地喊他“景琛”!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景琛声音发紧,视线不受控制地往程念安身上瞟。

小家伙正襟危坐,拿着小叉子,小口小口吃着傅靳言特意让人准备的、不加糖的酸奶蛋糕,一个眼神都没给这个突然冲过来的“叔叔”。

“傅少盛情邀请,我来参加宴会。”程曦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回答得滴水不漏,“有什么问题吗?”

“你……”陆景琛被她的态度噎住,随即目光落在她那一身显然价值不菲的行头上,还有傅靳言那明显讨好的姿态,一个念头愈发清晰,也让他愈发恐慌,“你这几年……在哪里?在做什么?这孩子……”

他终于问出了口,声音干涩。

程曦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美,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陆总,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的私事,似乎没有必要向你汇报。”

她语气一顿,目光扫过他铁青的脸,和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苏蔓。

“至于孩子……”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陆景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苏蔓忍不住了,挽住陆景琛的胳膊,挺起胸膛,试图用气势压人:“景琛,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怎么还带着孩子来这种场合?”

话语里的轻蔑,显而易见。

傅靳言脸色一沉,刚要开口。

程曦却抬手,轻轻按住了傅靳言的手臂,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傅靳言立刻噤声。

这一幕,落在周围有心人眼里,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傅家这位眼高于顶的太子爷,竟然对一个女人如此言听计从?!

程曦抬眼,目光如冰刃,直刺苏蔓。

“这种场合?”她重复了一遍,语气玩味,“苏小姐觉得,这是什么场合?”

“不过是一个品牌上市,加上……”

她目光掠过陆景琛和苏蔓交挽的手臂,红唇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

“一些无关紧要的私事宣布。”

“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又凭什么,要向你介绍?”

连续三个反问,语气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扇在苏蔓脸上。

苏蔓涨红了脸,她自从攀上陆景琛,凭借陆家和自己的名气,在海市名流圈也算横着走,何时受过这种当面奚落?

“你!”她气得胸口起伏,“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程曦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苏蔓小姐,陆总的现任未婚妻。”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没记错,三年前,在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苏小姐就和陆总在米兰时装周‘偶遇’,并且同游了三天两夜,上了娱乐版头条。”

“标题是……《新生代玉女苏蔓疑恋上商界新贵,甜蜜同游》?”

“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那家头条杂志的名字吗?”

轰——!

这段话声音不算大,但主桌附近的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惊愕,恍然,鄙夷,看好戏……

原来还有这层渊源?!

陆景琛在三年前,妻子孕期出轨?!

对象就是现在这位未婚妻?!

而那位前妻,当时已经怀孕六个月?!



信息量太大,太劲爆!

苏蔓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惨白如纸。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艳的女人,竟然就是陆景琛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前妻!更没想到,对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陈年旧事撕开得如此鲜血淋漓!

陆景琛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僵硬。

他以为程曦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她一直蒙在鼓里!

原来……她早就知道?!

那她当时的平静签字……是因为彻底死心?还是……

一个更可怕的猜测,让他脊背发凉。

难道她从那时起,就已经在谋划着什么?!

第五章

“你……你胡说八道!”苏蔓尖声反驳,但在无数道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她的反驳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是媒体捕风捉影!景琛早就澄清过了!”

“哦?”程曦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继续编”。

她没再看苏蔓,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冷汗已经渗出额角的陆景琛。

“陆总。”

“叙旧的话,就到此为止吧。”

“我今天来,主要是和傅少谈合作。顺便……”

她放下香槟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看看陆氏集团‘澜悦’品牌的上市盛况。”

她语气里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让陆景琛心头警铃大作。

合作?

程曦和傅靳言能有什么合作?

寰宇科技是陆氏在人工智能领域最大的竞争对手!

傅靳言这时笑着接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桌都听到:“没错,程总的‘曦华资本’,刚刚决定领投我们寰宇下一轮的B+融资,五十亿。后续在AI医疗和智慧城市项目上,我们会和曦华深度绑定。”

五十亿?!

领投?!

曦华资本?!

这几个关键词,像一颗颗炸弹,接连在人群中引爆!

“曦华资本?!那个近两年横扫创投圈的黑马?!”

“点金手程总……就是她?!”

“我的老天……这么年轻?还是女的?”

“五十亿领投寰宇……这是要正面跟陆氏打擂台啊!”

“怪不得傅少这么客气……”

陆景琛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可以形容了。

是惨白。

是惊恐。

曦华资本!

他当然知道!这个神秘而强大的资本新贵,近两年在多个领域和他陆氏有间接竞争,出手又快又狠,背景深不可测。他父亲陆宏远多次叮嘱,尽量不要与曦华发生正面冲突。

他无数次猜测过曦华背后的主人是谁。

却从未想过……

会是她?!

那个被他扫地出门、认为一无是处的“前妻”?!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程曦似乎很欣赏他此刻的表情。

她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

“对了,陆总。”

“看在我们‘曾经’的关系上,给你一个忠告。”

“‘澜悦’主打的那个智能家居生态链概念,底层算法专利,好像有点问题。”

“你们提交的专利申请,是不是漏了几个关键的引用来源?”

陆景琛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澜悦品牌的核心竞争力,就是那套他们宣称“完全自主研发、国际领先”的智能家居中控算法!是陆氏未来五年的战略重心!投入了无数资金和人力!

专利有问题?!

怎么可能?!

那是他花重金从国外一个实验室“买断”的技术!对方保证绝对干净!

程曦怎么会知道?!

她还知道什么?!

程曦看着他骤变的脸色,轻轻笑了,那笑容落在陆景琛眼里,却比魔鬼还可怕。

“看来陆总不太清楚。”

“没关系。”

“很快,你就会清楚了。”

说完,她不再看摇摇欲坠的陆景琛和面无人色的苏蔓,优雅地站起身。

“傅少,这里有点吵。”

“我们去隔壁休息室,详细聊聊合同细节?”

傅靳言立刻起身:“当然,程总,这边请。”

程曦牵起吃完蛋糕、正在用湿巾认真擦小手的程念安。

“宝贝,我们换个地方。”

“好。”程念安乖乖点头,抱起兔子,临走前,乌黑的大眼睛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脸色白得像鬼、呆呆站在原地的叔叔。

这个叔叔,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真奇怪。

母女二人,连同傅靳言,在无数道震惊、敬畏、探究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开主桌,走向宴会厅侧门。

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和站在寂静中央,如坠冰窟、浑身发抖的陆景琛。

苏蔓慌乱地拉他:“景琛!景琛你怎么了?她刚才说什么?什么专利?你别吓我!”

陆景琛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苏蔓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他死死盯着程曦消失的门口,眼睛赤红。

不对!

事情绝对不对!

程曦的出现,不是巧合!

她的话,是警告,更是宣战!

澜悦的专利……如果真有问题……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来……

陆景琛不敢想下去。

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想要立刻打电话给公司的法务和技术总监。

就在这时。

宴会厅入口,再次传来一阵喧嚣。

几个穿着黑色行政夹克、表情严肃的男人,在一个酒店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径直走了进来。

他们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还在主桌旁、失魂落魄的陆景琛。

为首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出示证件。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传遍整个落针可闻的宴会厅。

“陆景琛先生。”

“我们是证监会调查组的。”

“现怀疑陆氏集团在‘澜悦’项目上市过程中,涉嫌披露虚假信息、操纵股价、以及专利文件造假。”

“请你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证件上那鲜红的印章,刺痛了陆景琛的眼。

调查组?

证监会?!

这么快?!

程曦的话音仿佛还在耳边,下一秒,调查组的人就到了?!

这根本不是巧合!这是早有预谋的绝杀!

陆景琛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双腿一软,要不是及时扶住了桌沿,几乎当场跪倒。他猛地扭头,看向程曦离开的那个侧门,目眦欲裂。

是她!

一定是她!

她不仅要毁了“澜悦”,还要把他,把整个陆氏,都拖进地狱!

苏蔓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捂住嘴,惊恐地看着那几个面色冷峻的调查人员,又看看摇摇欲坠的陆景琛,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想要拉开距离。

全场宾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惊呆了。

刚刚还在宣布订婚、风光无限的陆氏少东,转眼就要被带走调查?

罪名还这么严重?!

联想到刚才那位“程总”意味深长的忠告……

一道道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陆景琛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看着调查组负责人冰冷的眼神,看着周围人避之不及的疏离姿态,看着苏蔓脸上的惊恐和嫌弃……

三年前,他冷漠地将离婚协议甩在程曦面前。

三年后,他众目睽睽之下,即将沦为阶下囚。

报应。

这是赤裸裸的报应!

调查组负责人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一步。

陆景琛浑身一颤,最后的力气被抽空,扶着桌沿的手,颓然滑落。

第六章

君悦酒店顶层的另一间私密休息室。

厚重的隔音门,将宴会厅那片死寂和隐形的风暴彻底隔绝。

室内燃着淡淡的檀香,音乐舒缓。

程念安坐在柔软的沙发里,晃着小腿,专注地玩着一个九连环。傅靳言安排的助理小姐姐,正温柔地陪在旁边,悄声说着什么,逗得小家伙偶尔抿嘴一笑。

程曦坐在单人沙发上,接过傅靳言亲自递来的热茶。

“程总,刚刚得到的消息,证监会的人已经到了。”傅靳言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钦佩,“就在宴会厅。陆景琛被当众带走了。”

程曦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天气预报。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专利侵权和造假的核心证据链,我已经让人同步提交给调查组和相关的几家境外专利持有机构了。陆氏为了快速上市,‘借鉴’得太明显,留下的尾巴,足够他们喝一壶。”

傅靳言忍不住问:“程总,您是怎么拿到那些核心证据的?陆氏对这个项目保密级别很高。”

程曦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让傅靳言心头一跳,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多了,连忙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没什么。”程曦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陆景琛这个人,野心大,心眼多,但做事喜欢走捷径,细节上漏洞百出。他当年为了快速积累资本,没少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我只是顺着一些旧线索,花了点时间,把他过去的老底和新擦的屁股,都翻出来,连在了一起。”

她说得轻描淡写。

但傅靳言知道,这背后需要何等恐怖的信息网络、资金支持和耐心布局。

翻旧账,连新线,一击毙命。

这位程总,对陆景琛,那是真的半点旧情不念,只有刻骨的……杀意。

“‘澜悦’这个项目一倒,陆氏的资金链会立刻崩断。”程曦继续道,语气像是在分析一个普通的商业案例,“他们前两年扩张太猛,负债率已经高得吓人。银行和投资人不是傻子,墙倒众人推。傅少,你们寰宇准备接手他们那几个优质实验室和研发团队了吗?”

傅靳言精神一振:“已经按您之前的提点,在接触了!有几个核心骨干,对陆氏早就心存不满,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嗯。”程曦点点头,“动作快点,但吃相不要太难看。该给的补偿给到位,我要的是人,和他们的脑子,不是趁火打劫的名声。”

“明白!”傅靳言心悦诚服。这位程总,做事狠辣果决,却又极有分寸和远见,难怪能在短短三年内,打造出曦华这样的资本帝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助理小姐姐去开门,随即侧身让开。

程啸天拄着拐杖,精神矍铄地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程伯。

“外公!”程念安眼睛一亮,放下九连环,从沙发上滑下来,像只小蝴蝶一样扑了过去。

“哎哟!我的小念安!”程啸天立刻眉开眼笑,弯腰把外孙女抱起来,用力亲了一口,“想外公了没?”

“想!”程念安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外公,妈妈今天打坏人了。”

童言无忌,却让室内微微一静。

程啸天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冷芒,他抱着念安走到程曦对面坐下。

“都看见了?”程啸天问。

“嗯。”程曦给父亲倒了杯茶,“刚刚被带走。”

“痛快!”程啸天哼了一声,“当年他那么对你,老子早就想收拾他了!要不是你拦着,说有自己的计划……”

程曦沉默了一下。

“爸,当年是我自己选的路,后果也该我自己承担。”

“现在,债讨回来了。”

程啸天看着女儿平静无波的脸,知道她心里那道坎,并没有完全过去。伤得太深,恨得太久,不是一场简单的报复就能抚平。

他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陆家那老东西,刚才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程啸天语气带着讥诮,“拐弯抹角,想让我看在‘曾经亲家’的份上,高抬贵手,放他儿子一马。还说愿意让出陆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为补偿。”

程曦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

“您怎么回他的?”

“我让他滚蛋。”程啸天冷笑,“现在知道是亲家了?当年纵容他儿子欺负我女儿的时候,想什么去了?百分之二十?他整个陆氏打包送上来,老子都嫌脏!”

程曦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真实的弧度。

“陆宏远不会坐以待毙。”她放下茶杯,“他肯定会动用所有关系捞人,至少,把主要责任推到下面人头上,保住陆景琛。”

“他保不住。”程啸天老神在在,“你提供的那些东西,够扎实。何况,墙倒众人推,他陆家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傅家小子,”他看向傅靳言,“你们家不也早就等着咬下一块肉了?”

傅靳言恭敬道:“程老放心,该我们做的,绝不会手软。”

“那就好。”程啸天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女儿,眼神柔和下来,“曦曦,接下来什么打算?回集团总部?还是继续经营你的曦华?”

程曦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窗外,海市的夜景繁华如梦。

三年前,她狼狈离开,一无所有。

三年后,她回来了,手握权柄,翻云覆雨。

复仇的快感,是有的。

但心底那片荒芜,似乎并没有被填满。

“曦华独立运营得很好,我会继续管着。”她缓缓道,“集团那边,有爸您坐镇,我很放心。我可能……会带着念安,出去走走。”

“出去?”程啸天一愣。

“嗯。”程曦收回目光,看向正在外公怀里撒娇的女儿,眼神变得温柔,“这几年,光顾着忙了。想带她去看看世界,也……让自己静一静。”

程啸天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大仇得报,心结未解。她需要时间,去消化,去疗愈,去真正地放下。

“好。”程啸天拍拍她的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家里有我。念安要是想外公了,随时视频!”

“谢谢爸。”

第七章

陆景琛被证监会带走调查的消息,像一场飓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海市商界和八卦圈。

细节被不断挖掘出来。

孕期出轨,抛妻弃女。

前妻隐忍三年,化身资本女王归来。

当众揭穿,精准狙击。

每一个点,都足以引爆流量。

陆氏集团的股价,在次日开盘直接跌停,并且连续一周,毫无悬念地躺在跌停板上。银行催贷,合作伙伴解约,投资人撤资,员工人心惶惶。

陆宏远急得一夜白头,动用所有关系上下打点,但以往无往不利的人脉,此刻却纷纷失效。要么避而不见,要么直接告诉他:“老陆,这次踢到铁板了,对方手里的东西太硬,插不上手。”

铁板是谁,不言而喻。

陆宏远终于不得不正视那个被他儿子弃之如敝履、却原来是真龙在渊的前儿媳。

他放下所有脸面,亲自来到曦华资本总部楼下求见。

等了整整八个小时。

最后只等来程曦助理一句冰冷的回复:“程总不在国内。另外,程总让我转告您,法律的事情,交给法律。商业的事情,交给市场。陆董请回吧。”

闭门羹吃得结结实实。

陆宏远站在曦华气派非凡的写字楼下,仰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陆家,可能真的要完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此刻正被关在调查点的问询室里,面对铁一般的证据,精神几近崩溃。

一个月后。

初步调查结果公布。

陆氏集团在“澜悦”项目上,确实存在严重的专利文件造假、虚假陈述、以及关联交易利益输送问题。陆景琛作为项目直接负责人,难辞其咎。陆氏集团被处以天价罚款,责令整改,“澜悦”品牌上市被叫停,无限期搁置。

陆景琛因涉嫌经济犯罪,被正式批捕,等待进一步的司法审理。即便他父亲最后能想办法把他捞出来,他的商业生涯也彻底毁了,身上将永远背着这个污点。

苏蔓在陆景琛被带走第二天,就通过工作室发布了声明,单方面解除婚约,措辞冷淡,划清界限。曾经的海誓山盟,在现实面前,脆弱得可笑。

陆氏集团风雨飘摇,核心资产被各方蚕食瓜分。寰宇科技成了最大赢家,以极低的代价,接收了陆氏最精华的研发团队和知识产权。傅靳言在家族内部地位水涨船高。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程曦,却仿佛从海市消失了一般。

有人说在瑞士雪山小镇见过她,牵着一个小女孩滑雪。

有人说在巴黎街头画廊见过她,静静看画。

还有人说,她去了南半球的某个海岛,每天只是看日出日落,陪女儿堆沙堡。

她不再出现在财经新闻里,但“曦华资本”的运作依旧高效而凌厉,继续在创投圈书写着点石成金的传奇。

程曦这个名字,成了一个传说。

一个关于隐忍、逆袭和致命报复的,令人不寒而栗又忍不住惊叹的传说。

第八章

又一年春天。

海市郊区,一处环境清幽、价格也令人咂舌的私立幼儿园门口。

放学时分,豪车云集。

程念安背着小书包,牵着老师的手,乖巧地站在门口等待。小姑娘长大了些,越发漂亮可爱,继承了母亲优越的骨相,眉眼间却比程曦多了几分孩童的软糯。

一辆低调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凡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清俊温和的年轻男人。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伸手护着车顶。

程曦从车里下来。

她穿着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卡其色长裤,长发松松挽起,脂粉未施。比起一年前宴会上的冷艳逼人,此刻的她,更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温润与平和。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清澈锐利,不经意间流露的气场,让周围几个想上前搭讪的家长,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妈妈!顾叔叔!”程念安眼睛一亮,松开老师的手,像只欢快的小鸟扑了过来。

程曦笑着弯腰接住女儿,亲了亲她的脸蛋:“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

“开心!老师表扬我画画得好!”程念安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画,“妈妈你看,我画了我们和顾叔叔去海边!”

画纸上,是简单的线条和鲜艳的色彩,三个小人手拉手,站在大大的太阳下,笑容灿烂。

程曦眼神温柔:“画得真棒。”

旁边的顾叔叔——顾清珩,也凑过来看,笑着夸奖:“念安把叔叔画得真帅!晚上想吃什么?叔叔请客,奖励我们的小画家。”

“想吃顾叔叔做的意大利面!”程念安毫不客气地点菜。

“没问题!”顾清珩满口答应,很自然地接过念安的书包,又对程曦温声道,“我先去取车,你们稍等。”

“好。”

顾清珩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他是程曦在国外旅行时认识的华裔建筑师,家境优渥,才华横溢,性格温和包容。这一年来,他像一阵和煦的风,慢慢吹进程曦的生活,给予她和念安细致妥帖的陪伴和关怀。他不追问她的过去,只是温柔地参与她的现在和未来。

程曦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她知道顾清珩的心意。

她也并不排斥。

只是心底最深处,那道被冰封的裂缝,是否真的已经愈合到能够重新接纳一个人,她还没有答案。

“妈妈,”程念安拉了拉她的手指,小声问,“我们今天不去看那个……哭鼻子的叔叔吗?”

程曦微微一怔。

今天是陆景琛一审宣判后的第一个探视日。

陆宏远通过各种渠道,辗转哀求,希望程曦能去看陆景琛一眼,说他自从判决下来后,情绪极度不稳定,谁都不见,只喃喃喊着程曦的名字,有很重要的话要说。

程曦本不想去。

但鬼使神差地,她还是答应了。

或许,是为了给过去,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她蹲下身,平视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念安,妈妈要去见一个……以前认识的人。你想一起去吗?如果不想,妈妈让顾叔叔先送你回家。”

程念安歪着头想了想。

“是那个让妈妈以前很伤心的人吗?”她问得很直接。

程曦沉默了一下,点点头:“是。”

“那我要去。”程念安小脸认真,“我要保护妈妈。”

童稚的话语,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注入程曦的心田。她抱紧女儿,鼻尖微酸。

“好,妈妈带你去。”

第九章

海市城郊看守所。

会见室冰冷,肃穆。

程曦牵着程念安,坐在玻璃隔窗的一侧。顾清珩没有进来,等在外面车上。

门开了。

穿着囚服的陆景琛,在管教民警的押送下,走了进来。

不过一年多光景,他仿佛老了十岁。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变得干枯杂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英俊的脸上写满了颓败和绝望。昂贵的西装换成了统一的灰蓝色囚服,袖口磨损,整个人佝偻着,再不见半分昔日陆氏少东的意气风发。

当他看到玻璃窗外坐着的程曦时,死灰般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骇人的亮光,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扑到玻璃前,双手拍打着隔窗,声音嘶哑变形:

“程曦!程曦你来了!我知道你会来的!我知道的!”

他的动作太大,吓得程念安往后缩了缩,紧紧抱住妈妈的胳膊。

程曦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抬起眼,看向里面状若疯癫的男人。

眼神平静,无恨,无怨,甚至没有多少波澜。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可悲的物体。

这种极致的平静,比任何憎恨和嘲讽,都更让陆景琛感到恐惧和刺痛。

“程曦……曦曦……”他声音颤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混合着鼻涕,狼狈不堪,“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初是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我辜负了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他哭得撕心裂肺,是真的悔恨,也是真的恐惧。高墙之内的生活,失去一切的未来,彻底击垮了他。

“你看看我,我现在得到报应了!我完了,陆家也完了!你满意了吗?你气消了吗?”

程曦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哭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通话器传来,清晰,冰冷。

“陆景琛。”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忏悔的。”

“你的报应,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法律给的判决,很公正。”

陆景琛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又看向她身边那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小女孩。

那是他的女儿……

他从未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女儿……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哽咽着问:“她……她叫什么名字?”

“程念安。”程曦回答。

“念安……念安……”陆景琛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痛苦,“平安……你只希望她平安……你从来没想过我……”

程曦觉得有些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自我感动。

“陆景琛,你找我,到底想说什么?”程曦打断他的喃喃自语,语气透着不耐。

陆景琛像是突然惊醒,他再次扑近玻璃,眼神里带着最后的、疯狂的希冀。

“程曦!曦曦!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看在……看在念安是我女儿的份上!你救救我!你那么有本事,你跟上面说句话!你让程老打个招呼!我只是被人蒙蔽了,我不是主犯!我不想坐牢!十年……太长了!我会死的!”

他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不是忏悔。

是求救。

用他们早已不存在的“夫妻情分”,用他从未承认过的“父女关系”,作为筹码,求她高抬贵手。

程曦看着他眼中赤裸裸的算计和哀求,只觉得心底最后一丝关于过去的涟漪,也彻底平息了。

她甚至轻轻笑了笑。

“陆景琛。”

“你到现在,还是没明白。”

“我不是来拯救你的。”

“我是来告诉你,也是告诉我自己——”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决绝地。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

“从你拿出离婚协议那天起,从我在雨夜离开那天起。”

“你我的夫妻情分,就断了。”

“至于念安……”

她低头,温柔地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

“她的父亲,在她母亲最需要的时候,选择了抛弃和伤害。”

“所以,她不需要父亲。”

“她只有妈妈,有外公,有真正爱她的家人。”

“而你,陆景琛。”

程曦抬起头,目光如冰如刀,穿透玻璃,钉在陆景琛惨白的脸上。

“你只是一个,需要为自己罪行付出代价的,陌生人。”

“好好改造吧。”

“或许,等你出来,还能重新开始。虽然,那与我,与念安,再无任何关系。”

说完,她不再看陆景琛瞬间惨白如鬼、绝望到极致的脸,不再听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哀求,牵起女儿的手,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走向门外,那洒满春日阳光的世界。

走向等待她的,新的生活。

玻璃窗内,陆景琛瘫倒在地,嚎啕大哭,用力捶打着地面,像一个彻底失去一切的疯子。

他输了。

输掉了婚姻,输掉了事业,输掉了自由,输掉了未来。

也输掉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怜悯。

他亲手,葬送了一切。

第十章

看守所外,阳光正好。

顾清珩靠在车边,看到她们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他敏锐地察觉到程曦身上那一丝极淡的、释然般的疲惫,没有多问,只是体贴地拉开车门。

“回家?”他温声问。

程曦点点头,抱着有些被吓到、蔫蔫的程念安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驶离。

程念安靠在妈妈怀里,小声问:“妈妈,那个叔叔,以后还会让我们伤心吗?”

程曦亲了亲她的额头:“不会了。他去了他该去的地方,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哦。”程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扬起小脸,“妈妈,顾叔叔说晚上给我们做意大利面,还说明天周末,带我们去新开的恐龙乐园!”

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快乐的事情吸引。

程曦看着女儿重新亮起来的眼睛,心底最后一点阴霾,也被驱散了。

“好,我们去恐龙乐园。”

她抬头,透过后视镜,对上顾清珩温柔回望的眼神。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理解,有支持,有静静的守候。

程曦也轻轻弯起了嘴角。

或许,是时候,尝试向前看了。

几天后。

程曦接到傅靳言的电话。

“程总,陆氏集团,今天正式申请破产清算了。”傅靳言的声音带着感慨,“一个时代,算是结束了。我们寰宇的并购整合很顺利,多亏了您之前的布局。”

“嗯,恭喜。”程曦站在曦华资本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傅少,以后海市科技圈的半壁江山,可要看你的了。”

“程总说笑了,没有您,就没有寰宇的今天。”傅靳言语气真诚,“您真的不考虑回来?很多项目,还需要您掌舵。”

程曦看着窗外广袤的天空。

“曦华的投资方向,我已经安排好了。有靠谱的团队盯着,没问题。”

“至于我……”

她顿了顿。

“世界很大,我想带念安,再多看看。”

“或许哪天累了,就回来。”

“也或许,会在别的地方,发现新的机会。”

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可能。

傅靳言知道,这位惊才绝艳的程总,她的舞台,从来就不局限于海市,甚至不局限于国内。

“明白了。程总,无论您在哪里,寰宇和傅家,永远是您最坚定的盟友。随时恭候您回来。”

“谢谢。”

挂断电话。

程曦坐回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曦华资本”的LOGO在屏幕上亮起。

旁边,是一封刚刚收到的、来自欧洲某顶级峰会的邀请函,邀请她作为“年度最具远见投资人”发表演讲。

桌面上,还摆着一张顾清珩手绘的草图,是他们昨晚聊天时,随口提起的,关于在某个宁静的海边小镇,设计一栋带花园和画室的房子的构想。

阳光洒满桌面。

过去,已彻底埋葬。

未来,正徐徐展开。

程曦拿起笔,在日程本上,郑重地写下了下一站的目的地。

她的故事,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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