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随州帶女儿返程广州

返程: 蒲公英的远行——我带女儿下广州

作者/ 一笑轻尘

题记：马年正月初六过完春节南下，从随州到广州1200公里，初六早上出发，初七晚上到达。两天一夜，历时38小时。这是一趟怎样的创造历史的旅程，且听我细细道来。

1启程比太阳起得还早

清晨五点，睡熟中的女儿被叫醒。母亲给她量量体温，她似乎还有点轻微发烧。

母亲和我们一样早起。她做了早餐给我们吃吃完再走，有面条有包子。女儿吃面条，我也吃了碗面条。起床的女儿，睡眼惺忪，哈气连天。母亲给她扎好头发，依依不舍，抱在怀里。

按照三爹的计划，我们清晨6点出发，等他的朋友刘叔一起南下。农村的天空一片黑夜暗而宁静，唯有我家的几盏灯光，照耀着即将离别的人们。

我们收拾好行李等待刘叔的到来，在早上7点东方既白后才上路。

按照我的计划是想初七再多玩一天。A计划是在抢初七高铁票，坐高铁快捷，当日即可抵达。直至初五晚上依然没有抢到。B计划是坐三爹的顺风车，虽然时间长了点但也方便。

我带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箱鸡蛋，照顾好为要孩子。母亲给我们准备了两三袋零食，路上饿了吃。

告别母亲上车时，女儿这次没有哭，但是眼睛红红的，也没有说话。昨天她还撒娇地母亲说：奶奶我还想要多玩一天，不想这么快走。此刻她的两个弟弟在楼上睡觉，她并没有与他们告别。

母亲给我一个栓子（退烧药），药是侄儿她妈妈留下来的，以备不时之需。母亲给了我一颗备用，担心女儿再次发烧。

2湖北路上突遭追尾事故

按照导航，从家门口到广州的家需要18小时，大概在初七凌晨1点到广州的家。这是我们可以接受的时间。毕竟是在春运，要是平时只需要12个小时可达。

我们的心情是愉悦的，在清晨的微风中一路南下。初升的太阳时而在山后，时而在树稍，始终在左边相伴而行。两侧的山峦沉默不言，高大的树木在后退，家乡越来越远。

沿着许广（随岳）高速前行，从随州到京山、天门，一路十分顺畅。地形从起伏的山区丘陵过渡到广袤的江汉平原。太阳缓缓升起，阳光洒向大地，满地的油菜花开得灿烂。

我摸摸女儿额头，幸运地是没有发烧。女儿逐渐有了精神，化身话唠。一路上她叽叽喳喳，欢欢乐乐。时而给弟弟打电话时而和我们自拍合影，用电话手机记录窗外的风景。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没有了离别的愁伤。

九点半，我们在许广高速分盐服务区休息片刻。这里是荆州地界，分盐属于监利，古代是食盐贸易中心。服务区的宣传语提示我们来到了三国文化浓郁的一座历史文化名城荆州。

我们稍作休整，继续南下。刚出高速半个小时，遇到了返程第一个堵车。三爹是老司机，调整速度，打开双闪灯缓行。嘭！不到十秒，一声巨响冲击过来，同时车子一阵晃动。回头一看，不妙！我们被追尾了。

三爹把车开离快车道，所有人下车。肇事车辆是一重庆牌照的小车，车主为年轻人。彼此来对方车辆前查看检查一番，问题均不大。对方的车盖破损，三爹的车尾被撞凹陷，车尾箱放的鸡蛋安然无恙。

肇事者报了交警和保险，约定下一个服务区交警出定责书。交警认定后车全责，并问我们是否受伤，我们回答无。三爹提出能否让肇事者赔点误工费，被肇事者拒绝说:有问题找保险，也可以去法院告他。

肇事者一开始就没为他的危险行为道歉。如此冰冷的回复，让人很不舒服。法律是社会的底线，也不是万能的。我们也知道我们是私家车不是营运车，给不给看车主觉悟。

同是南下打工人，如果换位思考，说出这种话也会合适吧。如果办事只讲法律，不讲道德，不讲道义，拿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们也没有再坚持，不是钱的事。二弟转身，拍拍肩膀，给肇事者讲了一番为人处事的道理。在中午11点处理完事故后，我们上车再次上路。

这次二弟替换三爹开车。不多久，我们经过湖北湖南两省交界的荆岳长江大桥。但见湖北这边是平缓的滩涂沙地，湖南这边连绵的丘陵山地。不远处的岳阳湖的波光也不遥远。

我们急着赶路，在中午十二点来到岳阳地界的永安服务区。服务区也很有文化味，入口处是岳阳楼造型，让人想起范仲淹的千古明诗。

一上午的急行军，我们都饿了，决定在此补充能量再走。三爹三妈二弟吃泡面，我给女儿买了一份当地蒸菜配米饭。蒸菜20到30元一份不等，基本都是辣味，我挑选了份西红柿炒鸡蛋。女儿吃了几口给我吃。我怕女儿饿到，又给她买了根玉米。女儿吃了几口给我吃，这次我也吃不下。

填饱肚子后，我们一行五人继续南下前行。

3大塞车从进入湖南开始

下午的阳光刺眼而强烈，温度有二十多度。由于天气非常炎热，我们中午把早上穿的外套都脱掉，还是觉得热。三爹车里播放着动人的流行音乐，一路向前，这时高速路边的一个广告牌吸引了我，上面大大方方地写道：“有路就有光”。是啊，有路就有光，总有一条路可以抵达远方。

越往前走，车辆越多，大地山川的颜色也从苍黄色渐变到淡绿色。突然一辆小车从左边急驶而过，我留意到在车后面贴了一张春联，上面红纸黑字写道：“一帆风顺”。我内心一阵温暖。这四个字是行走的年味，也是父母的期盼。在下午三点，我们经过岳阳和长沙，到达湘潭市峡山口服务区休息片刻。在服务区的墙壁上写着“伟人故里、美丽湘潭”。提醒人们来到了湘潭毛主席的故乡。2019年国庆节，女儿才三个月，我带着岳父母自驾回湖北老家，去程和返程都经过湖南，我们去了湘潭的毛主席故居、岳阳的岳阳楼以及衡阳的南岳衡山。我们常说变“流量为留量”，其实高速公路的服务区是重要的文旅宣传窗口。从家出发到行至峡山口服务区，刨去中途处理交通事故的1小时，我们在7个小时里跑了5百多公里，还算顺利。但接下来的700公里就没那么容易。从导航里看很多红色区间，预计在次日零食四点达到。此时三点钟的太阳，已从头顶来到西面，我们在服务区上完厕所继续赶路。经过湘潭开了没多久，前方就出现了大拥堵。车尾灯连接成一条看不到边的红色长龙。当机立断，我们重新导航，选择最优路线，决定从许广高速经过横向澧娄南线高速向京港澳高速转移。

最终在下午五点半到达京港澳高速衡山服务区休息片刻。在衡山服务区，我看到一个有趣的现象，有的车主把后备箱，改装成小孩睡觉的地方。长途奔波，天气炎热，大人都难忍耐，何况小孩子。我真心佩服于劳动人民的无穷智慧，又感叹于他们的无奈选择。休息片刻后三爹继续驾驶南下，二弟坐副驾帮忙看路。此时车流拥挤，车子加速减速，一路走走塞塞。二弟顶不住了晕车，在车上接过三妈递过来的方便袋一阵呕吐。继续行驶到下午6点30，在太阳即将落山时我们遭遇严重拥堵。此时空气已散去燥热，昏黄的夕阳与车尾灯交相辉映，写尽人间温暖与生命不息。

查看导航，九公里的距离要堵上一个多小时。每辆车秩序井然，停着一动不动。时间在流逝，天色渐渐暗暗，月儿不觉爬上枝头。

我没有看到属地交警，也没有看到故障拖车。堵在高速上的人们都很淡定，也非常安静，有种“停车坐看枫林晚”的感觉。

三爹打开天窗，女儿兴奋地踩上扶手箱，她把头探出去，很开心地吹着风，看着风景。她不知道自己也成了我眼中的风景。

眼见没有疏解的迹象，我们也坐累了索性下车活动活动身体筋骨。陆陆续续，也有很多人关闭发动机，走出车门。

二弟高大有力，他把女儿举得高高，女儿开心的笑声在高速上响亮，在夜色里回荡。这是我第二次春节和女儿坐私家车返程，一路的曲折，在她的眼里只是觉得好玩。

抬头我看到有车主放飞一台无人机，在高速路的上空来回飞扬。我不知是为了查看前方拥堵情况，还是为了发一条关注度很高的短视频。

4深夜堵在京港澳高速上动弹不得

晚上7点左右，前方车子的尾巴终于亮起了红灯。我们迅速上车，重新启程，随着车流在夜色中缓慢前进，眼前除了黑夜就是一片片红色方阵。

二弟和三爹轮流开车。我的主要责任是把女儿照顾好。今日我们都起得很早，女儿玩了一天累了，在我腿上渐渐睡着。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半，我再次查了导航，此时距离广州500公里，还需要11个小时。掐指一算，大概在次日初七早上8点多到达。

从导航来看，自下午以来从湖南到广东拥堵越发严重，显示红色拥堵的路段在逐渐增长，显示绿色顺畅的路段在不断减少。

如果初七早上能到达的话，我们还可以抓住假期的尾巴再玩一天，或好好休息。但三爹以他的经验判断，认为我们实际到达广州可能还要再延迟。

到了晚上大家都很困，我在后排还可以眯一会，三爹和二弟在前面还要时时关注拥堵和交通管制情况调整行车路线。

从晚上9点到12点的三个小时，我记忆空白，可能在困顿中睡着。我仿佛记得在高速实在堵得没办法时下了高速绕走国道。

时间来到凌晨12点我醒了。看见三爹驾车在京港澳高速在耒阳出入口再次上了高速。夜已深，女儿睡得很很深。女儿原本坐在后面中座，她的头压在我的腿上，她的鞋子已脱去，脚放在三妈腿上，也睡得很舒服。夜晚温度降低，我找出女儿外套给她盖了一下。

再次上了京港澳高速后，我们发现前方拥堵并没有好转，车子依旧像蜗牛一样缓慢地往前爬。

就这样再走了两个小时，时间来到凌晨2点，不知道前方是交通管制，还是过于拥堵，再次动也不动堵停了。

叶已深，人已累。陆陆续续，前后左右的车子停车熄火。看来，在初七早上达到广州的计划无法实现。我们也索性在车里休息。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初七早上五点半。天空依然漆黑。环顾四周，安静的夜晚，拥挤的前方，车内是熟睡的行人，对面稀稀拉拉的车辆的灯光刺破山间的夜晚相向而行。投射的光亮打在我旁边的卡车上，也照进我迷糊的眼睛。

原来旁边是个运输牛，也和我们一同塞了一晚上。此时，女儿还在睡觉，而我再无睡意。坐了半小时后，我下车活动了下身子。

我不明白为何在高速上堵了一晚上之久。春节我也多次乘坐三爹的私家车返程广东，如此情景倒是第一次遇到。我只能猜测当地为了安全考虑，等天亮了就能疏通交通。

六点半，夜色渐渐褪去，依然没有看到可以走的迹象。时间来到七点，前方的车辆次第响起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悦耳。此时经历一夜的折腾，都想早点离开这里去下一个服务区洗脸上厕所。

初六晚上是三爹开车，初七早上二弟接班当值司机。二弟开车和三爹一样稳当而谨慎。

此时导航显示可在下午四点钟到达广州。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最后的一天假期还必须在路上。我们给后方老家的亲人报平安。也让女儿给她留在广州的妈妈报告到达时间。

通行后发觉昨夜的拥堵也就是一两公里，没走多远是高速出入口。我们按照交通管制指引下了高速走107国道。兜兜转转，我们从衡阳耒阳市境内来到株洲苏仙区境内，一夜也没走出湖南。

其实走国道也不容乐观。郴州苏仙区的良田镇、郴州大道、107国道也是一样的塞车，塞着塞着，花了两个小时，在早上9点30又按照导航随着车流上了京港澳高速。

上了高速，接下来依然是非常拥堵，可以说是寸步难行。这种拥堵让人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希望。就在这时，起初与我们同行的三爹朋友刘叔打来电话报平安。他与我们分别后，走的武深高速，此时已经到达惠州目的地。

所以，前进的路途我们会面临很多选择，一个明智的选择可以让我们少走弯路。但是选择存在运气成分，大多数的选择的对错好坏其实在当时我们也是难以明辨的。

昨天二弟晕车呕吐，今天三爹也坚持不住了。哇哇哇，把没吃多少东西的胃吐了个安静。

三爹说单单开长途车不累，主要是开长途车遭遇持续拥堵状况下累。这种累继而反映到身体上的不适。三爹说吐的主要原因是昨晚闻了太久旁边卡车上牛群的牛屎味。

终于，我们一路跋涉在上午10点到达株洲宜章服务区休息。宜章是湖南进入广东最后一个县，与广东韶关的乐昌接壤。经过此区，标志着长途行军胜利在望。

我看见服务区的停车场停了很多车，进服务区要排队，上厕所要排队，甚至男的上厕所也都要排队。由此可见人流之密集。也反映了昨晚可能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人在高速了憋了一夜。

5进入广东已人困马乏

上完厕所，继续赶路。穿过南岭，进入广东。在中午11点，我们到达云岩服务区补充能量。这是位于进入广东韶关的第一站。

我和女儿吃了三妈给的泡面。等我吃好泡面，看到二弟在吃鸡蛋。母亲准备了十多个咸鸡蛋路上吃，其实根本吃不完。

三妈给的番茄面女儿觉得很好吃。她的头发乱了，自己用橡皮筋扎一扎。虽然形象差了点，不影响吃面。

三妈说她的脚今天开始发肿，大概坐太久的原因。我说我的屁股也很酸痛，是抱女儿太久的原因。大家在车内的时间已超过30小时，似乎都达到了极限。

吃完午餐，11点43分我们继续在京港澳高速南下再南下。导航显示，我们距离目的地还剩下300公里，需要8.25小时，预计可以晚上8点钟到达。

二弟开车，我坐在副驾位当他的第二双眼睛。在后排的女儿坐不住了。女儿电话手表听故事的时间上午用完（防沉迷设定），她反复说好无聊好无聊。三爹三妈在后排哄着她，好在过了一会儿就睡着。

进入广东韶关，隧道不多，高速弯弯曲曲，两车道上依然拥堵不堪，照样塞车严重。在乳源段导航显示，拥堵10公里预计一小时，可走了一小时后，还是显示拥堵一小时。

而拥挤和塞车容易让人疲惫和焦躁。

我这一天没有喝水，怕频繁上厕所。一路上我们经历了丹霞地貌、卡斯特地貌以及远山的大风车等壮丽风景，可能消解了乘客的部分疲累。

湖南多山，粤北也多山。从湖南通往广东自北向南，有三条高速。分别是西边的许广高速、中间的京港澳高速、东边的武深高速。导航显示距离均为1200公里，京港澳距离最短收费最低，武深距离最远收费最高。但是高速期间拥堵情况有所区别，走哪一条条，我没有经验，全靠运气。

在初七中午2点，我们到达韶关曲江服务区休息，这里依然是人山人海。我留意到曲江服务区发现入口处有六祖慧能的介绍。南华寺就在韶关且在曲江服务区数公里之外，没有时间去探访。

晚上七点，再坚持一百公里就到广州。我们从京港澳高速转到湛汕高速再转到穗莞深高速，这是我计算的最优路线。

下了高速，还有十分钟到家时，我给家旁边的东北饺子馆打了电话，让他们提前准备各个口味的五份饺子，到店即可食用。

吃完热气腾腾的饺子后，时间已经晚上10点。三爹三妈没有来家里坐坐，他们还要用一个小时在高速免费取消之前赶回广州从化工作的地方（一个半小时前已路过）。二弟工作地方离我家不远，他决定打车回去。

我们五人在饺子馆暂别。

聚散有期。我抱着鸡蛋箱，女儿推着行李箱，再次回到广州久违的家。我们一前一后地走着，月光照在我们的脸上，看得见疲惫，也看得见幸福。

这一切，仿佛经历了一场梦。

后记:

最后一段旅途，人困马乏，仍要重整旗鼓，再接再厉。在返程路上，我写下《团圆: 四世同堂（二）》。并重温10年前写过的一首诗《致敬南下青年》。

我在诗歌的解读里写到：北方的留守的人们在慢慢老去，他们聚在一起喝着老酒，聊着家常，家里的儿女。哪些离开家乡南下的年轻人已离开家乡还在奋斗得路上。他们放下风花雪月的欲望，放下落叶缤纷臆想，为了生活奋力向前。

三爹已五十岁，来回珠三角已有三十多年，少年变中年，中年走向老年，他从未有考虑养老的问题，他把全部青春奉献给了南方的土地。爷爷奶奶在湖北家乡，家乡依然是他魂牵梦绕的地方。

此刻场景，这让我想起网上的一句话:车头是生活，车尾是故乡。

车头的灯是白色的，车头向前，是前方生活的打拼和平淡。车尾的灯是红色的，车尾朝后，是身后家乡的收获和温暖。

我想，如果不是考虑到我和女儿，三爹三妈周五晚上就走了。如果不是考虑到要送我们回广州，他和同伴刘叔一样，可能初七早上八点也可以达到目的地。而三爹对我们的爱，如同父亲当年对他的爱，沉默不言而下自成溪。

这两日一夜里，最辛苦的是三爹三妈，毕竟她们比我们年纪大。二弟也很辛苦，他38小时里除去休息的6个小时，他和三爹各自开了16个小时，尤其到广州的5个小时，他坚持开完最后一程。

和光共尘，与日同行。回一趟湖北老家，时间是短暂的，旅途是漫长的，孩子是辛苦的。38小时的返程是，是曲折的前进，也是长久的告别，女儿没有喊苦说累。

女儿像一朵花朵，阳光爱笑。孩子没有对不起我们的时候，很多时候在反向治愈父母，甚至给我们不苟言笑的父辈祖辈带来欢乐。感谢那些愿意陪我们回家乡的孩子，从孩子的身上我们重温了童年。

道路千万条，如果眼睛里没有光，也是很难抵达梦中的远方。不抱怨环境，不计较得失，带着欣赏和体验的心态，任何一段路途，都有星光和日光闪烁，都有温暖常在。

女儿何尝不像一朵小小的蒲公英。我带女儿下广州，女儿的自由和灵动，给我们漫漫的征途带来了欢乐。

蒲公英的远行，是希望的种子，是未知的乐观，是爱意的传播，是自由的向往。所以，人生又何尝不是一朵蒲公英的旅行。

南下艰辛，归期未定。带着女儿回程广州，如同蒲公英的远行。世界充满不确定性，唯有精神的笃定不可战胜。

注:1.文中所有照片均为作者自摄

2.文章较长，图片较多，手机排版，不周之处敬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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