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12次他还能爬山，免疫联合治疗15天却进了ICU！

讲述：王建国

文：风中赏叶

2023年3月，我爸确诊肺鳞癌。64岁，抽烟三十多年，身体底子还行。确诊的时候已经局部晚期，纵隔淋巴结转移，没法手术。医生说先化疗，看效果。

4月，第一次化疗。我爸瘦了五斤，吐了两天。我说难受就歇着，他说这算啥，当年插队挑担子比这累。

5月，第二次化疗。头发开始掉，他对着镜子看半天，说这回真成光头了。我妈说光头凉快。他说也是。

6月，第三次化疗。白细胞掉到2.1，打升白针，打完骨头疼。他晚上睡不着，坐阳台上抽烟。我说爸你还抽。他说就一根。

7月，第四次化疗。复查CT，肿瘤缩小了三分之一。医生说有效，继续。我爸说行，打不死我的让我更强。

8月到10月，又做了四次化疗。他越来越瘦，但精神还行。每次化疗完歇一周，然后开始出门遛弯。从家门口走到小区门口，再到公园，再到能绕公园一圈。我妈说你看你爸，越打越精神。

11月，第八次化疗结束。大复查，肿瘤缩小了70%。医生都挺高兴，说效果超出预期。我爸那天在病房里跟我下棋，赢了我三盘。

2023年12月，第九次化疗。我爸说这回反应大，累了。我说那歇歇。他说不行，医生说要做满12次。

2024年1月，第十次化疗。他瘦到120斤，原来150。走路开始喘，爬两层楼要歇。我说爸你别爬山了。他说等好了爬。

2月，第十一次化疗。白细胞又掉，又打升白针。那天打完他跟我说，儿子，这回骨头疼得比以前厉害。我说那少打一次。他说不行，差一次就满贯了。

3月，第十二次化疗结束。那天他从医院出来，站在门口，说解放了。我说是，解放了。

3月底，复查CT，肿瘤基本看不到了。医生建议继续维持治疗，用免疫联合方案，说能把效果巩固得更久。我爸问有啥副作用。医生说免疫治疗相对温和，比化疗反应小。

4月10号，第一次用免疫联合治疗。输完液，我爸说没感觉，比化疗强多了。第二天还能下楼遛弯，碰见邻居说老王你气色好多了。他说那是，新药灵。

4月12号，他开始咳嗽。以为是感冒，吃了止咳药，不见好。

4月14号，咳嗽加重，晚上躺不平。一躺就喘，得坐着睡。

4月15号，发烧，38度5。去社区医院查血，白细胞不高，医生让回家观察。

4月16号，喘得更厉害，嘴唇发紫。我打120送急诊。急诊一做CT，双肺大片阴影，像磨玻璃一样。血氧掉到85，直接推进抢救室。

4月17号，确诊免疫相关性肺炎，重症。医生说免疫细胞被激活后攻击正常肺组织，导致急性间质性肺炎，进展快，死亡率高。当天转ICU，上呼吸机。

4月18号，医生谈话，说用了激素冲击，炎症指标还在涨，让做好心理准备。

4月19号，我爸在ICU里，我进不去。每天下午等在门口听病情。医生说肾功能也开始出问题，多器官功能不全。

4月20号，我爸走了。从第一次用免疫联合治疗到进ICU，15天。

他最后清醒时我没见着。护士说他一直在说胡话，喊我妈的名字，喊了一夜。

第十二次化疗结束的时候，他还计划着等天暖和了去爬泰山。他年轻时候在泰安当兵，说山顶日出好看，这辈子要带我妈去看一回。

那张去泰山的车票，他查好了，存在手机里。4月20号的票。

4月20号早上，人没了。

后来我问医生，化疗12次都扛过来了，怎么免疫15天就不行了。医生说免疫治疗起效的人效果好，但少数人会激发过度免疫反应，攻击自己器官，没法预测，没法预防。

我爸那张车票我还留着。4月20号，泰山站，两张。

他那些爬山用的东西还在门口鞋柜上。登山杖，运动鞋，水壶。我妈说扔了吧，看着难受。我说放着吧。

放着，就像他还在。

那天翻他手机，最后一条搜索记录是4月10号晚上：免疫治疗注意事项。他查完没跟我说，自己研究了半天。

他可能以为自己研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