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原告仅依转账凭证起诉民间借贷，即完成借贷关系初步举证

裁判要旨

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即完成借贷关系的初步举证；被告抗辩转账系其他法律关系（如代偿、委托等）的，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法院应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若被告举证成立，原告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借贷关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

实务问题

1. 原告仅提供转账凭证，未提交借条等借贷合意证据，能否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2. 被告抗辩转账系其他法律关系时，举证责任如何分配？

裁判意见

甲向乙账户转账2400万元，后以民间借贷为由诉请乙还款，仅提交转账凭证及相关证人证言。乙抗辩称该款项系案外人代偿的理财合作款，提交了与案外人的担保合同、借款合同等证据，但案外人明确否认该款项为代偿款。法院审理认为，甲已完成初步举证，乙虽主张其他法律关系，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且关键案外人不予认可，故认定借贷关系成立，判令乙偿还借款。乙不服申请再审，最高法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

典型意义

本案明确了仅持转账凭证的民间借贷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平衡了借贷双方的举证权益。既避免了原告因缺乏借条而无法维权的困境，又防止被告随意抗辩逃避债务，为司法实践处理此类“无借条”借贷纠纷提供了统一指引。同时引导市场主体在资金往来时留存借贷合意证据，规范交易行为，减少纠纷发生。

法律评析

一、 转账凭证可构成借贷关系的初步证据

金融机构转账凭证能证明款项实际交付，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推定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原告据此完成初步举证。这一规则符合民间借贷的实践特点，既减轻了原告的举证压力，又尊重了资金交付的客观事实，体现了“实质重于形式”的裁判理念。

二、 被告抗辩需承担实质性举证责任

被告主张转账系其他法律关系时，不能仅作口头否认，需提供充分证据（如合同、委托指令等）证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真实存在。本案中，乙虽提交了理财合作相关证据，但核心案外人否认代偿事实，导致其举证未能达到法定标准，应承担不利后果，彰显了举证责任分配的公平性。

三、 举证责任的动态转移保障实体正义

举证责任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证据提交情况动态转移：原告初步举证后，责任转移至被告；被告举证成立的，责任再次转移至原告。这一动态分配规则既保障了双方的抗辩权利，又能推动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避免因证据瑕疵导致的实质不公，实现了程序正义与实体正义的统一。

案件索引

最高人民法院（2022）最高法民申×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