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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新婚夜,我抱着被子去客房。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冰冷的嗓音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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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我抱着被子去客房。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冰冷的嗓音:

“给你九秒,自己走回主卧。”

我攥紧被角,没回头。

“九。”

他倒数得漫不经心,像在施舍。

“八。”

我推开门,冷风灌进来。

“七。”

身后脚步声响起,他掐住我的手腕:

“沈鸢,我数到一,你要是还站在这儿——”

他把我抵在墙上,气息灼热:

“今晚就别想睡了。”

01

客厅的落地钟敲了十一下。

我抱着被子站在主卧门口,听着里面安静得过分。婚床很大,大到能躺下四个人,大到我在上面睡了一个月,从来没碰到过他那边的被子。

婚纱已经换下来了,叠好放在衣柜最深处。我穿着最普通的棉质睡衣,头发披着,脚上甚至没穿袜子。

我想了想,转身往客房走。

走廊不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窗外是这座城市最贵的夜景,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我点的。

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给你九秒。”

我停下脚步。没回头。

“自己走回主卧。”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攥紧被角。被子是鹅绒的,很轻,但我攥得指节发白。

“九。”

他开始倒数了。漫不经心的,像在逗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八。”

我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往主卧,是往客房。

“七。”

身后响起脚步声。皮鞋踩在地毯上,闷闷的,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我没回头,继续走。客房门就在三步之外。

“六。”

手腕被人从后面扣住。他的手指很凉,带着烟草的气息,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我被拽着转过身,后背撞上墙。不算疼,但足够让我清醒。

走廊的壁灯在他身后,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井。

“沈鸢。”他叫我的名字,咬字很重,“我数到一,你要是还站在这儿——”

他欺身上前,把我整个人罩在阴影里。气息灼热,混着淡淡的酒味和烟草味。

“今晚就别想睡了。”

我没动,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看着这个我嫁了三十天的男人。

“五。”他自己接着数,嘴角勾起来,笑得没什么温度,“怎么,哑巴了?”

“傅深。”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稳,“你喝多了。”

“我没喝酒。”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我就是想不明白——”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腕内侧,力道忽然轻了,轻得像是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新婚夜,你往客房跑?”

我没回答。

“四。”

他又开始数了。但这一次,数得慢了,像是在等什么。

“三。”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审视,有玩味,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没有期待。

他不会期待我说什么。从嫁给他那天起我就知道,傅深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需要。

“二。”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插进裤兜,歪着头看我。

那姿态,像是在看一场戏。

“一。”

我抱起被子,转身推开了客房的门。

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我头皮发麻。这间客房没人住过,家具上还盖着防尘布。

身后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行。”他的声音忽然响起来,近得吓人,“你行。”

我回头。

他就站在我身后,一步之遥。走廊的光照进来,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玩味消失了,换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恼怒,又像是别的什么。

“沈鸢,”他叫我的名字,“你是不是有病?”

我看着他,没说话。

“新婚夜,你他妈往客房跑?”他往前走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傅深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还是——”

他停住,盯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还可怕。

“还是你心里有别人?”

我愣了一下。

这一愣,他似乎当成了默认。

“行。”他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真行。”

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一声摔门的声音,震得整个走廊都抖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抱着被子,半天没动。

客房的窗户没关严,夜风一阵一阵的,吹得我后背发凉。我走过去关窗,经过床头柜的时候,看见上面放着一张照片。

是我们结婚那天拍的。他站在左边,我站在右边,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我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看地上的红毯。

摄影师说,靠近一点,靠近一点。没人动。

我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

关窗,拉窗帘,铺床。

客房的床很小,只有一米五。我躺上去,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隔壁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闭上眼。

这就是我的新婚夜。

02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闹钟吵醒的。

六点半。习惯了。

我起床叠好被子,把枕头拍松,恢复成没人睡过的样子。然后开门,去主卧浴室洗漱——我的东西都在那边。

主卧的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地上躺着个台灯。砸碎了,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没在床上。

浴室门关着,里面亮着灯,有水声。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还是进去了。我的护肤品都在主卧浴室,总不能一直不洗脸。

拿了护肤品出来,他正好开门。

赤裸着上身,腰上围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淡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没说话,从我身边走过去,打开衣柜开始换衣服。

我也没说话,低头往外走。

“站住。”

我停住。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抖开,穿上,一颗一颗扣扣子。动作很慢,很从容。

“昨晚睡得好吗?”

我背对着他,嗯了一声。

“客房舒服吗?”

我没回答。

他走到我身后,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我用的是同一瓶。

“我今天出差。”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三天。”

我点点头。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转过身,抬头看他。他比高我很多,我得仰着脖子。

“一路顺风。”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我没看清。

“行。”他又说了这个字,“沈鸢,你真行。”

他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整个房子都安静了下来。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我去厨房,给自己做了个早餐。煎蛋,吐司,一杯热牛奶。

吃早餐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我妈。

“鸢鸢,新婚怎么样啊?”

我看着面前的煎蛋,蛋黄破了,流得到处都是。

“挺好的。”

“傅深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傅家家教好,傅深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错不了。你啊,好好过日子,别总是那么犟——”

我嗯嗯地应着,挂了电话。

盘子里的早餐,我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03

傅深出差这三天,我把客房收拾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把防尘布掀掉,把窗户擦干净,从主卧搬了几本书过来,摆在床头。

第三天晚上,我正在客房里看书,手机响了。

是他的微信。

“明天回来。晚上有个家宴,你准备一下。”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发了个定位过来。是一个造型工作室。

“七点,有人接你。”

我又回了一个好。

对话结束。

我看着聊天界面往上翻了翻。我们加微信一年多,聊天记录不到三十条。大部分是他发一个时间地点,我回一个好。

最长的一次对话,是领证那天。

他发:身份证带了吗。

我回:带了。

他发:户口本。

我回:带了。

他发:照片。

我回:上次拍过了。

他发:嗯。

然后就没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书。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我到了那个造型工作室。

地方很大,装修得很高级,到处是镜子和灯光。有人迎上来,叫我傅太太,把我按在化妆台前开始化妆弄头发。

七点整,他到了。

从镜子里我看见他走进来,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很整齐。他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没说话。

造型师还在给我涂口红,手有点抖。

“好了吗?”他问。

“快了快了。”造型师加快速度。

我从镜子里看着他,他也在看我。目光相遇,他先移开了眼。

七点半,我们坐上车,去往家宴的地方。

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

“客房的床硬吗?”他忽然问。

我看着窗外,嗯了一声。

“换一张。”

“不用。”

他没再说话。

家宴在他爷爷家里,一栋老洋房,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傅家人到得很齐,傅深的父母,叔叔婶婶,堂兄弟姐妹,坐了满满一桌。

我被安排在傅深旁边。

刚坐下,他堂姐就笑着问:“新婚燕尔的,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桌上的人都笑了,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面前的餐具。

“不急。”傅深替我回答了。

“怎么不急?”他堂姐又说,“你爸妈等着抱孙子呢。”

傅深没接话,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妈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说不上友善,也说不上不友善。然后她转过去和旁边的人说话,像是没我这个人。

一顿饭吃得我如坐针毡。

傅深偶尔会和旁边的人说几句话,偶尔给我夹一筷子菜,全程没怎么看我。

但我注意到,每次有人把话题引到我身上,他都会接过去,替我挡掉。

吃完饭,大家在客厅喝茶。我一个人走到院子里,想透透气。

外面很安静,种着很多我不知道名字的花,开得很好。

“沈鸢。”

我回头。

傅深的妈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晚上凉,穿上吧。”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她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看着那些花。

“这院子里的花,是我婆婆种的。”她说,“种了几十年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说话。

“傅深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她转过头看着我,“但他心不坏。”

我点点头。

她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客房要是睡不惯,就回主卧。总睡客房,传出去不好听。”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站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傅深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车子停进车库,他下车,我下车。我们一起走进电梯,一起上楼,一起进门。

我在玄关换鞋,他已经走进去了。

“沈鸢。”

我抬头。

他站在走廊里,站在那盏壁灯下面,看着我。

“你到底想怎么样?”

04

我看着他,没说话。

走廊里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就站在那,站在客房和主卧中间,像一尊雕像。

“我问你话。”他的声音沉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我没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他往前走了一步,“没想怎么样你新婚夜往客房跑?没想怎么样你在家宴上一句话不说?没想怎么样——你他妈看我像看个陌生人?”

我没动,也没说话。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两三步了。

“沈鸢。”他叫我的名字,叫得很慢,“我知道这婚结得突然。我知道你不愿意。但——”

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

“但我们已经领证了。这是事实。”

“我知道。”我说。

“你知道?”他笑了一下,笑得不像是笑,“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从新婚夜到现在,你一共跟我说了几句话吗?你知道每次我靠近你,你都往后缩吗?你知道——”

他忽然停住,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些复杂的情绪。愤怒,困惑,还有一些别的,我说不清是什么。

“傅深。”我开口。

他等着。

“你为什么娶我?”

他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问过自己很多次。”我说,“我们家配不上你们家,我知道。我们没有感情基础,你也知道。你身边不缺女人,我见过。”

他没否认。

“所以,”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娶我?”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因为我爷爷。”

我等着他说下去。

“他身体不好,想看我成家。”他说,“他挑中了你。”

我点点头。

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我说。

我侧过身,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进客房,关上了门。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门缝下面塞进来一张纸条。

我捡起来,上面只有两个字:抱歉。

是傅深的字迹。

我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纸条叠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张结婚照放在一起。

05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傅深每天早出晚归,我每天在家看书、做饭、打扫卫生。偶尔在客厅遇见,点个头,擦肩而过。

他还是睡主卧,我还是睡客房。

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礼貌,疏离,互不打扰。

有时候晚上我睡不着,会听见隔壁有动静。脚步声,开门声,偶尔还有打电话的声音。他好像睡得也很晚。

有一天夜里,我渴醒了下楼倒水。经过客厅的时候,发现他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就着月光在喝酒。

我没出声,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倒完水出来,他还坐在那。

“沈鸢。”

我停住。

“过来坐一会儿。”

我想了想,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他身上。他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睡不着?”他问。

“喝水。”

他点点头,没再问。

我们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傅深。”我忽然开口。

他看着我。

“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

“有。”

“后来呢?”

“后来——”他喝了口酒,“后来没了。”

我没问为什么。这是他的事,不该我问。

“你呢?”他问。

我看着窗外。外面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很美,也很冷。

“有。”

他等着我说下去。

“后来也没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伸出手,像是想摸我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上班。”

他转身上楼了。

我坐在沙发上,坐了很长时间。

那天之后,我们之间好像有了一点变化。说不上是什么变化,但确实有。

他开始偶尔发微信问我吃什么。我开始偶尔在他晚归的时候,给他留一盏灯。

仅此而已。

直到那天——

那天我在外面见完朋友回家,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有女人的声音。

“傅深,你倒是说话啊。”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怎么不说话?她是谁?你结婚了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走过去,站在客厅门口。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很漂亮,很精致,穿着一身名牌,脸上的妆有点花了。

傅深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没说话。

那女人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你就是沈鸢?”

我点点头。

她上上下下打量我,眼神不善。

“我是傅深的前女友。”她说,“我叫林舒。”

我看着傅深。他没回头。

“你好。”我说。

“你好?”她笑了一声,“你就这反应?”

我想了想,说:“那不然呢?”

她又愣住了。

傅深这时候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但最多的,是意外。

“舒舒,”他走过来,挡在我和她之间,“你先回去。”

“我不回去。”林舒绕过他,走到我面前,“你知道他为什么娶你吗?因为他爷爷逼的。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是他爷爷不同意——”

“够了。”傅深打断她。

“不够。”林舒看着我,“沈鸢是吧?你听清楚,傅深爱的人是我,从来都是。你不过是个替——”

“林舒!”

傅深这一声,震得整个客厅都在抖。

林舒被他吼得愣住了。

我看着他们俩,忽然觉得很累。

“你们聊。”我说,“我上去收拾一下。”

我转身上楼,走进客房,关上门。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

没哭。

一滴眼泪都没掉。

过了大概半小时,有人敲门。

“沈鸢?”

我没出声。

“她走了。”傅深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对不起。”

我看着门,看着门把手上那一点光。

“傅深。”我说,“我们离婚吧。”

门外忽然安静了。

06

安静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走了。

然后门把手动了一下。锁着的,他没拧开。

“沈鸢,”他的声音有点哑,“开门。”

我没动。

“沈鸢,开门,我们谈谈。”

我站起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他就站在门口,眼睛里有血丝,头发有点乱,领带歪在一边。他看着我,那眼神我从没见过。

“你说什么?”他问。

“离婚。”我说,“我们离婚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这段婚姻,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你爷爷的身体应该已经好多了吧?既然他老人家没事了,我们也该——”

“你他妈在说什么?”他忽然抓住我肩膀,“我爷爷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沈鸢,你知不知道——”

他停住,深吸一口气,松开我。

“你不知道。”他说,声音低下去,“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等他说下去。

但他没说。

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我,看了很久。

“离婚的事,以后再说。”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今晚我不回来住了。你早点睡。”

他走了。

我站在客房门口,看着走廊尽头,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他真的没回来。

第二天,第三天,都没回来。

第四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傅太太吗?”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傅先生在医院,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傅深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臂上缠着绷带。

“出车祸了。”送他来的人说,“不严重,就是擦伤,还有轻微的脑震荡。观察两天就能出院。”

我站在床边,看着他。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我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的脸。他瘦了,眼下有很重的青黑。

“沈鸢。”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

“有人给我打电话。”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傅深。”我说。

“嗯?”

“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他太太。”

女医生的眼神变了一下。很快,但我看见了。

“哦,我是傅先生的主治医生,姓周。”她笑了笑,“我来查房。”

她走到床边,翻开病历夹,开始问傅深一些问题。哪里疼,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傅深一一回答,语气很淡。

查完房,她走了。

我看着关上的门,又看看傅深。

“你认识她?”

傅深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点点头。

“行了,你不用说了。”

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沈鸢,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抽回手,他攥得更紧了。

“那是哪样?”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很多话,但到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别走。”

我看着他,看着他苍白的手,看着他手背上扎着的输液针。

我坐下了。

他没松手。

我们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

07

傅深住院这几天,我每天去医院。

送饭,陪床,帮他拿药,听医生护士说话。

那个姓周的女医生,再也没出现过。

第三天下午,他出院。

我开车载他回家,一路无话。

到家之后,他在客厅坐下,我给他倒了杯水。

“沈鸢,”他接过水杯,没喝,“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我想了想,说:“没有。”

他看着我,那眼神有点复杂。

“你不想知道她是谁?”

“你想说的话,会告诉我。”我说,“你不想说,我问也没用。”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

“她是我以前资助过的一个学生。”他说,“后来学医,毕业了,在这家医院工作。”

我没说话。

“就这些。”他说。

我点点头。

他没再说下去。

那天晚上,我照常去客房睡觉。

躺下没多久,听见有人敲门。

“沈鸢。”

我没出声。

“开门。”

我叹了口气,起身开门。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蓝色睡衣,头发有点乱。他看着我,眼睛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

“你干什么?”我问。

“我睡不着。”

我愣了一下。

“你睡不着,找我干什么?”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让开门口,他走进来。

这是第一次,他进这间客房。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这间屋子。很小,很简单,除了一张床一个衣柜,就是床头柜上那几本书。

他伸手拿起床头柜上那张倒扣着的照片,翻过来看了一眼。

是我们的结婚照。

他又扣回去,放回原处。

“沈鸢。”他说。

我站在门边,看着他。

“你为什么一直睡客房?”

我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新婚夜那天晚上,你抱着被子出门的时候,我在房间里等。”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等你敲门。等你回来。等你跟我说句话。”

我看着他,心脏忽然跳了一下。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我摇头。

“一晚上。”他说,“我等了一晚上,你没来。”

08

房间里很安静。

我站在门口,他站在我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睫毛的弧度。

“我不知道。”我说。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我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抬起手,像是想碰我的脸。手停在半空中,又放下了。

“沈鸢,”他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疲惫,有期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为什么?”我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想重新开始?”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顿了一下,“我不喜欢现在这样。”

我不说话。

“我不喜欢回到家,看不见你。不喜欢明明住在一起,却像隔着什么。不喜欢——”

他停住,深吸一口气。

“不喜欢你每次看见我,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低下头,看着他的拖鞋。是灰色的,和我脚上这双是情侣款。

“傅深,”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新婚夜往客房跑吗?”

他没说话。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我抬起头,看着他。

“怕我习惯了主卧的床,最后却要一个人睡。”

他愣住了。

“怕我习惯了你在旁边,最后你却不在。”

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沈鸢——”

“我听过太多关于你的事。”我打断他,“傅深,傅家大少爷,身边从不缺女人。今天这个名媛,明天那个明星,后天那个模特。你让我怎么相信——”

他忽然吻住了我。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然后他退后一点,看着我。

“那些都是假的。”他说,“都是做给人看的。”

我不信。

“真的。”他说,“我爷爷身体不好,催我结婚。我不愿意,就用这种方式拖。换个女朋友,换个绯闻,一年两年三年,就这么拖过来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找到撒谎的痕迹。

没找到。

“直到他挑中了你。”他说,“我第一次见你,是你来家里吃饭那天。你穿着一条白裙子,头发披着,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但你看人的时候,眼睛是直的,不躲,不闪。”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那天我就想,如果是她,也行。”

我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很快。

“那你——”我开口,声音有点哑,“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没回答。

只是又往前了一步,把我拥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呼吸轻轻拂过我的头发。

“沈鸢,”他说,“给我个机会。”

我没动,也没说话。

他抱着我,抱了很久。

“你先回去睡觉。”我最后说,“明天再说。”

他松开我,看着我。

“明天你会跑吗?”

我摇头。

他看着我的眼睛,像是想确认什么。

然后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过头。

“沈鸢。”

“嗯?”

“客房真的硬。明天换张床。”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09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傅深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不用,我说了不用……她不需要知道这些……行了,挂了。”

他转过身,看见我站在楼梯口,愣了一下。

“醒了?”

我点点头。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还有没完全收起来的情绪。

“早餐在桌上。”他说,“我买了你爱吃的那家包子。”

我看着餐桌。确实有一袋包子,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那家?”

他顿了一下。

“我看过你手机的外卖记录。”

我愣了一下,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倒是坦然,“你手机密码是1210,你生日。外卖记录里那家包子买了十二次,比第二名多五次。”

“你——”

“我还知道你不爱吃香菜,喝奶茶只要三分糖,睡觉习惯右侧卧,失眠的时候会去客厅坐着。”

我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沈鸢,我说过,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但你不知道的事,也不少。”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吃饭吧。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

傅深:对了,客房床已经换了。今晚你可以试试。

我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上,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个:哦。

他回得很快:哦是什么意思?

我没回。

坐在餐桌前,我打开那袋包子。是我喜欢的那家,鲜肉馅的,皮薄馅大。

咬一口,确实好吃。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傅深:晚上早点回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回:去哪?

他回:保密。

我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好。

10

晚上六点,他准时到家。

换了一身衣服,深蓝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打理得很整齐。站在玄关等我。

我也换了衣服。白裙子,和我第一次去他家吃饭那天穿的那条很像。

他看见我,眼神顿了一下。

“走吧。”

他开车,我坐副驾。车里放着我喜欢的那几个歌手的歌。

“你怎么知道我歌单?”我问。

“你洗澡的时候喜欢外放。”

我:“…………”

他看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

“开玩笑的。你手机连过车里蓝牙。”

我松了口气。

车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一个地方。

我下车一看,愣住了。

是一个学校。不是普通学校,是那种很老的建筑,红砖墙,爬山虎,操场上还有孩子在打篮球。

“这是——”

“我以前的学校。”他说,“初中高中,都在这儿上的。”

他往里走,我跟在后面。

天已经快黑了,校园里没什么人。路灯还没亮,到处都灰蒙蒙的。

他带我走到操场边上,在一个看台坐下。

“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坐这儿。”

我挨着他坐下。

操场上有几个孩子在踢球,喊叫声远远传来,听不太清。

“沈鸢,”他看着远处,“我小时候,爸妈离婚了。”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我爸忙,我妈走了。我跟着爷爷长大。”

他顿了顿。

“爷爷很严,什么事都要管。我读什么书,交什么朋友,以后做什么工作——他都安排好了。”

我看着他的侧脸。他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后来我长大了,学会跟他对着干。他让我往东,我偏往西。他催我结婚,我就换女朋友玩。反正——”

他转过头,看着我。

“反正也没人在乎我真的想要什么。”

我想说什么,但他没让我说。

“直到我遇见你。”

他看着我,眼睛里倒映着远处操场上最后一点光。

“那天你坐在我家客厅里,低着头,一句话不说。但我看见你看我爷爷的眼神,不是怕,是……”

他想了想。

“是心疼。”

我愣了一下。

“你心疼他。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逼着自己的孙子娶一个不认识的姑娘。你觉得他可怜。”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心是软的。”

我没说话,但眼眶有点热。

“后来我查你。你爸妈感情很好,你从小被宠大的。但你身上没有那种被宠坏的感觉。你独立,倔强,明明心里有很多话,但就是不说。”

他笑了笑。

“跟我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

“你哪跟我一样?你话多得要命。”

他也笑了。

这是第一次,我看见他笑得这么放松。没有防备,没有距离,像一个普通的男孩子,在喜欢的姑娘面前,笑得眼睛都弯了。

“傅深,”我问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着我,收起笑容。

“我想说,沈鸢,我是认真的。”

他握住我的手。他的手掌很大,很暖,把我的手整个包在里面。

“以前那些都是假的。但从你开始,都是真的。”

远处操场上,最后一球踢完了。孩子们散了,路灯亮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我靠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没动,也没说话。

就这么坐着。

坐了不知道多久。

“沈鸢,”他忽然开口,“客房的床,还硬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换了新的,不硬了。”

“那——”他顿了一下,“你还打算睡那儿吗?”

我没回答。

他侧过头,看着我的眼睛。

“沈鸢?”

“傅深,”我说,“你别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我们继续坐着,谁也没动。

天完全黑了。星星出来了,不多,稀稀拉落的几颗。

但我看着那些星星,觉得今晚格外亮。

11

那天晚上回去,我还是睡客房。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水。

温的。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早上好。

我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我开门出去,看见他在厨房里做早餐。围着一条围裙,拿着锅铲,动作有点笨拙。

他回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醒了?”

我点点头。

“早餐马上好。”他说,“坐那儿等着。”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他在煎蛋,翻面的时候油溅出来,他往后躲了一下,又凑上去继续翻。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早餐端上来的时候,我笑了。

煎蛋糊了一个,吐司烤得有点过,牛奶热得刚好,但杯子是他拿错了的——他用的是我的杯子,我用的反而是他的。

他看了一眼,也笑了。

“凑合吃吧。”

我咬了一口煎蛋,糊的地方有点苦,但里面的心还是嫩的。

“还行。”我说。

他看着我吃,眼睛里有笑意。

“沈鸢。”

“嗯?”

“以后早餐我做。”

我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他说,“但我不会的菜,你得教我。”

我想了想,点点头。

“那你得交学费。”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行。多少?”

我咬了一口吐司,想了想。

“看你表现。”

他看着我,眼睛弯弯的。

“好。”

那天之后,我们的关系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开始每天早起做早餐。虽然经常翻车,但每天都在进步。我开始偶尔去他书房,看他办公,陪他说话。他开始不锁主卧的门。我开始不关客房的门。

有一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发现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沈鸢。”

“嗯?”

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什么?”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什么时候愿意回主卧睡?”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他有点紧张地看着我,像是怕我说不。

我想了想,说:“再过几天。”

他点点头,没再问。

但他眼底那一点失望,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想着他那句话,和他眼底那一点失望。

凌晨两点,我爬起来,开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光。

我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我推开门,走进去。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我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躺下去,躺在床的另外一边。

刚躺下,他忽然翻了个身,手臂搭过来,把我圈进怀里。

我一动不敢动。

他呼吸还是均匀的,像是没醒。

但他的手,把我圈得很紧。

我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一下。

很稳。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已经不在床上了。

我坐起来,有点懵。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早餐好了。我去上班了。今晚还回来睡吗?——傅深。

我看着那张纸条,忍不住笑了。

我把纸条叠好,放进抽屉里。

和之前那张放在一起。

12

傅深那天晚上回来得很晚。

我等到十一点,他没回来。等到十二点,还没回来。

我给他发微信:还回来吗?

他没回。

一点的时候,我听见门响。

我下楼,看见他站在玄关,浑身湿透了。

外面下雨了。

他抬起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我走过去,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他。

“等你的回复。”

他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

“手机没电了。”

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忽然伸手把我拉进怀里。他身上湿透了,冷得厉害,但他把我抱得很紧。

“沈鸢。”

“嗯?”

“我今天——”

他停住,没往下说。

我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很快,不像平时那么稳。

“怎么了?”我问。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我。

“没什么。”他说,“就是想抱抱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我没见过的东西,疲惫,脆弱,还有一些别的。

我没问。

“上去洗个热水澡。”我说,“别感冒了。”

他点点头。

我们一起上楼。走到主卧门口,他停住,看着我。

“你——今晚——”

我推开门,先走了进去。

他跟进来,愣了一下。

我没看他,径自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在浴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进去洗澡了。

水声响了很久。

等他出来的时候,我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他轻轻躺到床的另一边,然后慢慢靠过来,从后面抱住我。

他的身体很暖,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沈鸢。”他轻声叫我的名字。

我没睁眼,嗯了一声。

“谢谢你。”

我没说话,往他怀里缩了缩。

那一夜,雨下了一整夜。但我们睡得很暖。

13

第二天,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新闻上看的。

傅氏集团出了事。一笔很大的投资出了问题,牵扯到很多人。新闻上说,傅深昨天在董事会上被人围攻,有人要让他下台。

我拿着手机,看着那条新闻,看了很久。

他什么都没说。

昨晚他回来,浑身湿透,抱着我,什么都没说。

我下楼的时候,他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早餐,还有一张纸条:晚上等我回来吃饭。——傅深。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那张纸条,心里有点疼。

晚上六点,我开始做饭。

七点,饭好了。他没回来。

八点,菜凉了。我热了一遍。

九点,他还没回来。

十点,门响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站在外面,疲惫得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但看见我,他还是笑了一下。

“等久了?”

我没说话,伸手把他拉进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被我拉进屋里。

“吃饭。”我说。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菜,眼眶忽然红了。

我假装没看见,给他盛饭,夹菜。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他吃了很多,把一桌子菜都吃得差不多了。

吃完,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沈鸢。”

“嗯?”

“公司的事,你知道了?”

我点点头。

“你不问?”

我想了想,说:“你想说的时候,会说的。”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把脸埋在我膝盖上。

他没说话,就这么埋着。

我伸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傅总,是傅家大少爷,是别人眼里无所不能的人。

但在我面前,他只是傅深。

只是一个会累,会怕,会需要一个人陪着的普通人。

我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傅深,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他没抬头,但我感觉到,他抓着我的手,紧了紧。

14

之后的日子,很难。

傅深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不回来。新闻上天天都是傅氏集团的消息,好的坏的,真的假的,铺天盖地。

有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傅深的妈妈。

“沈鸢,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我们在一个咖啡厅见面。她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很多,但精神还好。

“傅深这孩子,”她开门见山,“从小要强。出了什么事,从来不说。”

我听着。

“这次的事,不小。”她说,“但他不让我们插手。说是他自己的事,他自己解决。”

我点点头。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沈鸢,你——”

她顿了一下。

“你喜欢他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喜欢。”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那你就陪着他。”她说,“别的不用管。就陪着他。”

我点点头。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她的话。

陪着他。

就这么简单。

那天晚上傅深回来得很晚,照例一身疲惫。我给他热了饭,坐在旁边看他吃。

他吃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沈鸢。”

“嗯?”

“今天有人问我,为什么要结婚。”

我看着他。

他说:“我说,因为我喜欢回家的时候,有人在等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眼眶有点热。

他放下筷子,握住我的手。

“沈鸢,我知道这段时间很难。但只要有你在,我就能撑下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很多东西,疲惫,压力,焦虑,但最亮的那一束光,是我。

“好。”我说。

他笑了。

那是我见过,他笑得最好看的一次。

15

傅氏的事,最后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他没细说,我也没问。只知道他连着熬了一个月的夜,瘦了十斤,头发白了几根。

事情解决那天,他回来得很早。

我去开门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花。

我愣了一下。

“送你的。”他说,递过来。

我接过花,是一束白玫瑰。

“为什么送花?”

他想了想,说:“因为想送。”

我笑了。

他走进来,换鞋,脱外套,然后回头看我。

“沈鸢。”

“嗯?”

“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我摇摇头。

他走过来,抱住我。

抱了很久。

“傅深。”我在他怀里说。

“嗯?”

“你以后——”我顿了一下,“别再那么拼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他下厨做了一顿饭。

虽然做得不怎么好吃,但我都吃完了。

吃完饭,我们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着看着,他靠过来,把头靠在我肩上。

“沈鸢。”

“嗯?”

“我以前不知道,”他说,“原来两个人一起坐着,什么都不做,也这么好。”

我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窗外的夜景很美。万家灯火,有一盏是我们家的。

那一刻,我觉得很安心。

后续在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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