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苏联卫星脱轨，预计坠落中国，钱学森凭一道火光算出坠毁点

1995年夏天，我去沈阳出差时，顺便拜访了一位退休的老将军。聊到兴起时，突然聊到他当年在东北当兵的事，他忽然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知道不，1958年那会儿，苏联一颗卫星要掉下来，钱学森曾经来过我们这儿。”

我问他后来呢？

他说：“钱学森那天没吃饭，就站在雪地里，一直观察着天空并拿手画了画，说不用找了。第二天苏联那边传来消息，卫星掉阿拉斯加去了。”

这话听着像传奇。可后来我翻档案，查资料，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一、那个冬天，东北的夜空划过一道火

1958年1月4日，东北旅大警备区的一个小哨所。

那天夜里零下三十多度，冷得邪乎。哨兵王利明裹着大衣，缩在岗亭里跺脚。凌晨一点多，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就这一眼，记了一辈子。

北边天空突然亮了一下，接着一团火球拖着长尾巴从头顶划过。那火光橘红发亮，尾巴足有整个天幕那么长，速度快得吓人，七八秒钟就消失在东南方向。王利明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抓起电话就喊：“报告！发现火光！天上掉下来的！”

消息一路传到军区，又传到北京。作战部长王尚荣连夜开会。

事情得从三个月前说起。1957年10月4日，苏联把人类第一颗人造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送上了天。那会儿全世界都震了一下，美国人更是不服气。卫星在天上飞了三个多月，到1958年1月初，电池耗尽，开始往下掉。苏联专家算来算去，说落点可能在东亚，搞不好就掉中国东北那块儿。

苏联驻华使馆连夜发来电报，话说得很客气：能不能帮忙找找？残骸有研究价值，找到了一定重谢。

那会儿中苏还是“老大哥”关系，这事推不掉。中央军委把任务一层层传下去：东北各军区密切注意，发现天上有异常火光，马上报告。

二、钱学森接到任务，心里一直犯嘀咕

1958年1月5日上午，钱学森接到紧急通知，让他去东北一趟。

那会儿的钱学森，已经是国防部第五研究院的“一号人物”。火箭、导弹、弹道，这些跟“上天”有关的硬事儿，都绕不过他。接到调令，他没多说什么，拎起大衣就走。

同行的还有林有声等几位专家。飞机是老式苏联飞机，噪音大，没法说话。钱学森靠着舷窗往外看，一路上没怎么吭声。林有声后来回忆，钱学森那天穿着中山装，个子不高，坐在那儿一直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旅大已经是上午九点多。警备区司令员曾绍山亲自来接，说已经派部队按那个战士说的方位去找了，还没消息。

钱学森没接话，一个劲儿问问题：那个战士叫什么？他在哪个位置站岗？火光是从哪儿往哪儿划的？角度多大？速度多快？颜色是什么样？

问完，他说了一句：“带我去现场看看。”

曾绍山说快中午了，先吃饭吧。钱学森摇头，说饭晚点吃没关系，先去核实。

三、在手心里画了几分钟，结论出来了

现场是个小高地，风大，刮得人睁不开眼。王利明被叫来，站在原来站岗的位置，重新描述那晚看到的情景。

钱学森让他比划：头往哪边偏？火光从哪儿开始到哪儿结束？持续了多久？光是什么颜色？尾巴是粗还是细？落下来的时候跟地面大概成多少度夹角？

王利明一边比划，钱学森一边掏出钢笔，摊开左手，在手心里画起来。

林有声站在旁边，看见他手心画了一条抛物线，旁边写了一些数字和符号，密密麻麻的，看不太懂。那是平面直角坐标系、抛物线、函数和微积分符号。

画了大概三四分钟，钱学森停下笔，看了看手心，又抬头看了看远处。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按照这个轨迹，不像是那颗卫星。就算是，落点起码在两千公里以外，很可能不在中国。”

曾绍山问：那还找吗？

钱学森说：不用找了，浪费兵力。

当天下午，他们坐飞机回北京。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林有声赶回单位汇报，值班工作人员告诉他：苏联大使馆刚发来通报，卫星残骸在阿拉斯加找到了。

林有声后来回忆，那一刻他对钱学森佩服得五体投地。没雷达，没计算机，就靠一个战士的描述，在手心里画了画，就把落点算准了。

可钱学森自己从来没把这当回事。有人问起，他就说那是基本的轨道力学推算，没什么神奇的。但同行的人知道，那颗卫星的轨道参数、再入角度、速度衰减，全得烂熟于心才能算得出来。

四、那道光没砸中中国，却砸醒了一群人

“斯普特尼克1号”最后确实掉在了阿拉斯加的雪山里。那颗卫星直径只有0.58米，重83.6公斤，在太空里飞了三个月，绕了地球1400多圈。

可这件事的真正意义，不在那颗卫星掉在哪儿。

据说，中央把这事整理成材料送给毛泽东看。毛泽东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我们也该搞人造卫星。”

1958年5月17日，在中共八大二次会议上，毛泽东正式提出：“我们也要搞人造卫星。”

那一年，中国还穷得叮当响，连一辆像样的汽车都造不出来，却要开始往天上想。很多人觉得这是做梦。

可钱学森不觉得。会后不久，中国科学院成立了“581组”，专门研究卫星问题，钱学森当组长。他们定了个三步走的计划：先发射探空火箭，次发射小卫星，最后发射几吨重的大卫星。

1958年10月，中科院派出代表团去苏联考察了70天。回来后，赵九章他们写报告说，发射卫星技术太复杂，当时条件还不具备，建议先把力量转到探空火箭上去。邓小平后来指示：“卫星明后年不放，与国力不相称。”

从那以后，581组的任务调整成“以探空火箭练兵”。1960年2月，上海南汇老港镇海边一个简陋的试验场里，T-7M探空火箭首次发射成功。毛泽东后来还亲自去视察过。

就这样一步步，从探空火箭到卫星预研，从581组到651设计院，从模样星到初样星。1965年，赵九章在全国人大会议期间给周恩来写信，建议国家立项研制卫星。中央很快批准了。

五、十二年后，那颗自己的“星”上了天

1970年4月24日，酒泉卫星发射场。

晚上九点三十五分，“长征一号”运载火箭点火升空。十分钟后，“东方红一号”卫星进入预定轨道。

那颗卫星直径约1米，重173公斤，比苏联、美国、法国、日本的第一颗卫星加起来还重。它用无线电波向全世界播放《东方红》乐曲，让所有人“听得见、看得着”。

那天晚上，全国都听见收音机里传出的《东方红》乐曲。有人在田埂上抬头看天，看见一个小亮点慢慢划过夜空。

那一年，距离钱学森在东北手心里画那道抛物线，正好十二年。

十二年前，那颗苏联卫星的火光划过中国夜空，什么都没留下。可那道光，让很多人开始想一件事：人家的卫星能上天，我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自己的？

毛泽东后来评价钱学森：“美国人把钱学森当成5个师，在我看来，对我们说来钱学森比5个师的力量大多啦。”这话一点都不夸张。

现在感觉这句话不对，美国人什么师5个就能赶的上钱老了？

六、那个叫王利明的哨兵后来不知道有没有看见

王利明后来调离了那个哨所，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他当年看见的那道火光，掉在了阿拉斯加。可那道光，照亮了中国航天人的路。

从钱学森、赵九章、钱骥，到581组的年轻人，再到后来651设计院的上千号人。一批又一批人，在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年代里，硬是靠着纸笔、计算尺、手摇计算机，把一颗颗卫星送上了天。

有人问钱学森，当年是怎么算出那个落点的。他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用脑子算的。”

后来他夫人蒋英跟人讲，钱学森从来不说自己多厉害，可那次回来之后，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对着窗外发呆。

窗外什么都没有，就一颗星星，一闪一闪的。

1958年那道光划过夜空的时候，没人知道它会照亮什么。十二年后，“东方红一号”划过夜空的时候，很多人站在田埂上抬头看。

那两道火光，中间隔着十二年。

头一道是别人的，后一道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