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日本人拜了两千年的老祖宗徐福,居然被一管基因检测给推翻了。从皇室到前首相,不少日本上流都公开认徐福当祖先,日本各地光徐福神社、纪念碑就修了上百座,每年还有大把人去徐福墓烧香。现在科学直接甩出来结论,徐福跟绝大多数日本人,半毛钱血缘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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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日本金泽大学拉着好几家本地机构做了个大项目。他们挖了日本各地古墓里十二具不同时期的人骨,从绳文、弥生到古坟时代全覆盖,全都做了全基因组测序,结果还发在了顶级学术期刊《科学》的子刊《科学进展》上。本来学界一直说日本人是绳文人加弥生人的二元混血,这次直接推翻了这个说法,说日本人祖先其实有三拨。
研究团队还特意揪着徐福传说对线了。他们找了陕西、河南出土的秦朝人骨DNA,又找了几百个日本自称徐福后裔的人测基因。结果秦人标志性的Y染色体,在日本同期古人遗骸里一条都没找着。那几百个自称后裔的人里,只有极少数沾了点远古华北基因,时间线根本对不上,只能是后来千年里零星移民混进去的,跟徐福那趟出海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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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复旦大学团队又补了一刀,从江苏连云港徐福村古墓里提取了DNA,跟日本的基因库做对比,完全找不到重合的部分。这等于把摆了两千年的祖宗牌位,硬生生给摘下来了。换谁得知自己拜了这么久的祖宗跟自己没血缘,不得懵半天啊。
日本从南到北修了上百座徐福相关的建筑,和歌山县新宫市的徐福墓修得特别庄严肃穆,年年都有大批人去祭拜。更有意思的是,认徐福当祖先还不是民间自嗨,当年裕仁天皇的亲弟弟三笠宫崇仁,上世纪七十年代就公开说徐福是日本国父,还是皇室祖先,搞不好就是第一代神武天皇。后来1994年当上首相的羽田孜更直接,说自己祖上就是跟着徐福东渡的秦姓移民,老家还有专门纪念的秦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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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往回倒着说,早年日本跟中国打交道的时候,中国是东亚妥妥的文明中心,日本来朝贡本来就是抱着仰望的心态。说自己祖先是从中国来的徐福,一来是拉近距离的外交姿态,二来也给海岛民族找了个体面的出身。后来日本开始用文字记录历史的时候,很多远古事本来就是靠传说补,加上弥生时代确实出土了不少带秦汉工艺的器物,慢慢徐福传说就成了大家默认的历史记忆。
第一拨登上日本列岛的是绳文人,这才是日本列岛最早的原住民。大概两三万年前冰河期,海平面比现在低很多,朝鲜半岛和日本之间能直接走过去,一批古人类就这么过去了。后来冰川融化海平面上升,他们就被困在岛上,一困就是上万年,长期跟大陆隔绝,基因都高度一致。现在北海道的阿伊努人,体貌跟绳文人最像,基本就是他们的直系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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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三千年前,第二拨弥生人从东北亚来了,主力是辽河流域的人群,他们渡海到了日本。他们带来了水稻种植和金属冶炼技术,直接把日本从渔猎时代拉进了农业时代。跟很多人想的不一样,弥生人过来没把绳文人赶尽杀绝,而是慢慢融合在一起。出土的弥生人遗骨显示,他们本身就有六成绳文人的基因,剩下四成才是大陆来的,属于慢慢混血同化。
第三拨才是影响最大的古坟人,古坟时代大概是公元三到七世纪,又有一大波东亚大陆的人渡海过来。他们带来了纺织、土木建造还有更成熟的政治制度,这拨人跟之前两拨基因差别很大,跟东亚大陆尤其是汉族的基因相似度很高。现在现代日本人的基因里,绳文人只占一成多,弥生人不到两成,剩下超过七成都是古坟人的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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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日本理化学研究所做了大规模验证,分析了日本七个地区三千多人的全基因组数据,也坐实了这个三方起源的结论。还发现了挺有意思的地域差异,关西地区的日本人,跟黄河中上游古代中国人的基因关系更近,日本东北地区的人,跟绳文人的关系更近。说白了,塑造现代日本人基因的,是几百年里一波接一波的大陆移民,徐福那三千人跟这比,真就是一杯水填湖。
消息出来之后日本社会反应挺分裂的。不少人确实破防了,毕竟在日本文化里,血统纯正这事分量特别重,很多人一直以大和民族一脉相承为荣,突然说自己是三拨人混出来的,还有各种不同来源的基因,确实不好接受。也有人想到了别的,之前北海道阿伊努人、冲绳琉球人一直被大和民族的统一叙事盖住,现在DNA证明日本本来就不是单一血统国家,对这些少数群体来说也是一种承认。
也有挺多理性的声音,东京大学的学者就说,基因否定的只是生物学上的血缘关系,否定不了徐福作为文化符号的价值。徐福东渡哪怕没给日本人留下血统,他代表的古代东亚族群之间的流动和技术传播,是真实发生过的事。现在日本和歌山县的徐福墓香火没断,佐贺市的徐福祭祀也照常办,大家拜的早就不是血缘上的祖先,而是一段文明传播的古老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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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想想还挺感慨,基因能清清楚楚告诉你你从哪来,却管不了你选择记住什么故事。一个民族的根,从来不是长在染色体里,是长在自己选择传承的共同记忆里。
参考资料:
新华社 《新研究发现日本人祖先或有"三方起源"》
澎湃新闻 《现代日本人怎么来的?最新研究:汉族很可能是祖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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