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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避寒 编辑|避涵
宋孝宗赵昚这辈子,当上皇帝靠的是两件事:一只猫,和十个女人。
更值得深想的是,一个靠"忍"字起家的皇帝,最后偏偏死在"不被孝顺"上。历史有时候,真的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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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猫,踢飞了另一个人的皇位
南宋建立之后,赵构当了皇帝。他本来有儿子,偏偏在颠沛流离中失去了生育能力,唯一的儿子也没了。整个南宋,竟然没有皇位继承人。
赵构不得不从宋太祖赵匡胤那支旁系中找人,太祖后代散落民间,挑来挑去,最后剩两个孩子入宫考察。一胖一瘦,都不知道自己将来可能坐上那把椅子。
有一次,赵构看完两个孩子,准备让他们退出。走到一半,他突然叫停,说再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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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只猫从旁边走过。胖孩子抬脚,把猫踢开,瘦孩子站着没动。
赵构当场就说:"猫不过是偶然经过,踢它做什么?这么轻率,将来怎么撑得起大事?"
于是胖孩子被送走,后来当了个温州都监,一辈子平平淡淡。瘦孩子留了下来,赐名"瑗",正式养在宫中。
这个瘦孩子,就是后来的宋孝宗赵昚。
你看,一只猫的出现,完全是偶然。但两个孩子的反应,暴露的是各自的本能。胖孩子遇到陌生刺激,第一反应是攻击;瘦孩子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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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挑的不是力气,挑的是克制。
这一点,后来贯穿了赵昚整个帝王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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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女人,一场没有硝烟的皇位争夺
猫的那一关,是被动的,后来还有一关,是主动设计的。
赵昚长大之后,皇位继承的事还没定。赵构设了个局,给赵昚和另一位候选宗室赵琢,各送了十个处女过去。名义上是赏赐,实际上是在考验谁更能沉住气。
两个人都没被告知这是测试。
不过赵昚运气好,有个好老师,看透了这件事,悄悄提醒他一个都不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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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昚忍住了,整整把那十个人原封未动地养在院子里。
赵琢那边,结果可想而知。
时间到了,赵构把二十个人都召回,一查,给赵琢的十人无一完璧。赵昚这边,十人完好如初。
皇位就这么定了。
这件事乍一看像是道德考题,但背后的逻辑比道德深得多。
一个皇帝,管不住自己的欲望,就会被欲望牵着走;被欲望牵着走的人,治国的时候容易被人拿捏。赵构用了个最简单的方法,测出了一个人最原始的自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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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中很多事情也是这个逻辑,能忍不是懦弱,是一种稳。稳住自己,才能稳住局面。
1162年,赵昚正式继位,是为宋孝宗。那年他三十五岁,在宫中蛰伏了整整三十年。
这三十年里,他看过南宋最屈辱的时刻,也看过岳飞的冤死。他等了足够长,终于轮到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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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刀,不砍政敌,砍的是一桩二十年的冤案
孝宗继位第二个月,就做了一件让满朝哗然的事。
他下诏,为岳飞平反。
追复岳飞原官,以礼改葬,寻访其后代,量才录用。
这个动作,很多人觉得是孝宗要北伐,所以打出岳飞的旗号来鼓舞士气。这个说法没错,但不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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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宗平反岳飞,同时切开了三层东西。
第一层是朝堂格局。秦桧虽然死了,但他主导的那套议和派政治生态还在。孝宗要推行主战路线,必须先把这张网打散。平反岳飞,就等于宣告秦桧那套,作废了。
第二层是太上皇赵构。
谁都知道,岳飞之死赵构脱不了干系,秦桧不过是执行者。孝宗以赵构的名义下诏平反,表面上是替老父圆场,实际上是把赵构和秦桧做了切割,让秦桧背完所有的锅,给赵构留一个干净的历史形象。
这招非常巧妙。赵构反对不了,因为一反对,等于承认自己当年做错了。
第三层,是孝宗自己的政治信号。
他从旁支入继,根基本来就浅,朝中多是赵构的旧人。他需要一个让天下人信服的符号,来重建对皇室的信任。
岳飞那个名字,承载的是二十年压抑的民间情绪。孝宗把这个名字请出来,告诉天下人在我这里,忠臣不会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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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场平反并不彻底。赵构还活着,许多旧臣还在,孝宗的手脚始终被束缚。正式追赠谥号,一直拖到淳熙五年,距赵构退位已将近十七年。
但就算这样,孝宗迈出这一步,在南宋的皇帝里已经是头一份。
紧接着,他发动了北伐。
1163年,宋军不宣而战,初期势如破竹,宿州、灵璧相继收复,宋军威慑中原。孝宗那时候,想必真的觉得,属于他的时代来了。
然而战局很快转向。
李显忠与邵宏渊两位主将,在宿州争功分赃,彻底闹翻。内讧之后士气崩塌,金军反扑,宋军在符离溃败,几万人马一夜之间作鸟兽散。
这场北伐,不是输给了金国,是输给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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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主和派反扑,逼着孝宗签下了"隆兴和议"。宋金关系由原来的君臣,改为叔侄。孝宗在谈判桌上保住了一点体面,但收复中原的路,彻底断了。
他从此不再北伐。
有人说他此后变得消极,但史书里有一笔很值得注意:北伐失败后,孝宗没有迁怒将帅,也没有清洗主战派,而是把精力全部转向内政。他很清楚,打不出去,就把里面建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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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淳之治":一个靠"忍"字撑了二十七年的皇帝
北伐失败之后,孝宗做的第一件大事,是反腐。
南宋的官场,积弊已深,孝宗恢复了官员考核制度,每一个官员上任必须有考核文书,离任时对照政绩决定升降,造假者严处。这套制度听起来平常,在南宋那个环境里推行,需要顶着极大的阻力。
他还大力裁汰冗官,整顿财政,轻徭薄赋,推动农耕生产。在他执政期间,临安市面繁荣,民间生活相对稳定,史书给这段时期定了个名字——"乾淳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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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九位皇帝,孝宗是公认政绩最好的一位。
但他身上还有一面,比治国成就更难得,也更让人唏嘘。
登基那天,典礼一结束,天下了大雨。赵构乘轿回德寿宫,让孝宗去忙自己的事。孝宗没有走,他跟在小轿旁边,双手扶着轿子,在泥泞里一路小跑,把赵构送回了宫。
赵构出轿,发现儿子跟在旁边,袍子湿透,气喘吁吁,泥水顺着下摆往下滴。
他握住孝宗的手,说:"我没选错人,社稷得人了。"
这不是表演,整整二十七年,孝宗在位,其中陪着太上皇赵构就是二十五年。
赵构去世之后,孝宗守孝,百日之后还坚持吃素,身体明显消瘦。宫中一个侍从吴夫人看不下去,悄悄叫人在素食里加了鸡汁。
孝宗吃完觉得味道不对,一问,知道了原委,当即大怒,把吴夫人逐出宫外,相关内侍一并处置。皇太后来求情,也没用,他坚持守丧整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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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其实比平反岳飞更能说明他的性格,他认准的事,不管外界怎么劝,都不会改。管自己,向来是他最擅长的。
1189年,孝宗以为高宗守丧三年已满为由,主动禅位给儿子赵惇,就是后来的宋光宗。
但这个儿子,是个让他心寒的人。
宋光宗赵惇有严重的心理疾患,即位之后长期不愿拜谒退位的父亲孝宗,甚至在孝宗病重期间,拒绝前往探视。父子之间,几乎断绝往来。
孝宗在德寿宫里,郁郁寡欢,身体每况愈下。
1194年,孝宗驾崩,享年六十八岁。
他一辈子信奉"孝",用孝道撑起了和赵构之间的父子关系,撑起了一个朝代的稳定。最后,这个字,偏偏成了他心里最深的一道伤。
历史没有比这更残忍的结局了。
参考资料 《宋史·孝宗本纪》,中华书局点校本二十四史,1977年版 《宋人轶事汇编》,丁传靖辑,中华书局,1981年版 百度百科"赵昚"词条,参考文献含《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续资治通鉴》等宋代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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