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被命运多次放过的对手吗?解放战争里,有个从淮海战场死人堆爬出来的国军将领,捡了一条命不说,还刚好撞上我军登岛金门,赢了国军唯一一场歼灭战,让我军9000多战士没能回来。这人叫胡琏,个中曲折,远远比史书上的寥寥几笔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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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胡琏生在陕西华州一个普通农家,小时候穷得连去广州的路费都凑不出来,小学毕业就去冯玉祥部打杂混饭吃。改变他人生的是一封广州来信,远房亲戚说黄埔军校招生,劝他去碰碰运气。还是发妻吴秀娃卖了自己嫁妆,又提前割了娘家还没成熟的青苗,才凑够盘缠送他上路。
1925年他进了黄埔四期,同期的谢晋元、张灵甫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胡琏在里头并不起眼,却稳得一批,肯下死功夫。毕业赶上北伐,打完仗所在部队被遣散,他二话不说跑去投奔老乡关麟征。关麟征一眼相中他,给了个连长的位置,后来跟着并入陈诚的第十一师,误打误撞进了土木系,成了陈诚的心腹。
真正让他在国军出名的是1943年的石牌保卫战。当时日军沿长江西进,石牌是三峡门户,丢了重庆直接危险,蒋介石把死守的任务交到了36岁的胡琏手上。他接到命令啥废话没有,写了五封绝命信交代好后事,给陈诚的回电就十个字:成功虽无把握,成仁确有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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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日军精锐的装甲炮兵,胡琏没硬扛,把主力藏进北斗冲的谷地,引日军进来再围起来打。最激烈的时候阵地上几个小时听不到枪声,不是停战,是枪都打光了,全拼刺刀肉搏。打到最后日军撑不住退走,这一仗毙伤七千多日军,保住了重庆门户。蒋介石亲自给他发了青天白日勋章,胡琏的名字一下子传遍了国军全军。
到了解放战争决战的1948年,原十八军扩编成十二兵团,蒋介石让黄维当司令,胡琏只捞了个副司令的位置。整个兵团都是胡琏的老底子,他心里不服又没法说,干脆找了个父亲生病的借口,请假跑到武汉躲清静。没多久淮海战役打响,黄维带着十万人一头扎进了中原野战军的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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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这时候才想起胡琏,召他回南京问对策,胡琏二话不说直接坐飞机降落到包围圈里。被围的士兵看见老长官回来,士气确实提了一点,可大势已经定了,不是光靠士气就能扭转的。包围圈越缩越小,粮弹都打空了,突围令下,胡琏和黄维各开一辆坦克分头冲。
胡琏把崭新的坦克让给黄维,自己选了辆跑了三年的旧坦克。外人都夸他谦让,哪知道这辆旧坦克是他亲手监督改装的,驾驶员是跟了他多年的老部下,连突围路线都提前准备好了。黄维的新坦克没跑多远就出了故障,人直接被俘虏,整个十二兵团就胡琏带着伤逃了出去。
背部嵌了三十二块弹片,流了一路血,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连毛主席都评价他“狡如狐,猛如虎”。逃出来的胡琏没闲着,蒋介石让他去江西重建十二兵团。他靠着十八军的老底子,硬拉壮丁凑了四万多人,半年就重建了兵团番号,被同僚嘲笑是“纸面兵团”,胡琏根本不在意,说纸叠厚了也能挡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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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他带着部队接到命令增援金门,刚好在我军登岛的那天,船队开到了料罗湾。我军登岛的一共九千零八十六名官兵,坐木船轻装上阵,只带了一天口粮,连庆功用的活猪都带上了,岸上指挥的叶飞将军都已经等着接胜利消息了。没人想到胡琏的生力军刚好赶到,更倒霉的是退潮太快,所有木船都搁浅在沙滩,第二梯队根本没法渡海增援,九千多人成了岛上的孤军。
胡琏带着刚打了败仗、憋着一口气要复仇的部队,全力反扑。坦克开道飞机轰炸,一步步把登岛的解放军压到了古宁头村。打到10月27日下午,战斗基本结束,九千多人全军覆没,这是解放战争中国军唯一一次完胜。蒋介石接到消息都喜极而泣,胡琏直接成了“金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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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两次担任金门防卫司令,在岛上开山凿洞,把整个金门修成了布满地下坑道的军事要塞。1958年八二三炮战,他刚好出门透气,指挥部被炮弹直接命中,三个副司令当场阵亡,他只受了点轻伤,这辈子真的是多次死里逃生。1972年他顺利晋升陆军一级上将,退休后还跑去台湾大学历史研究所研读,六十九岁了还三年从不缺课,写了好几本回忆录。
1977年他在台北去世,享年七十岁,最终海葬在了金门。晚年他回忆在江西强拉壮丁的经历,提到那些被强行拉走的农村少年,还有因此形成的“寡妇村”,说自己非常后悔。只是这份后悔来得太晚,早就换不回那些逝去的无辜生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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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叶飞将军葬在厦门,胡琏葬在金门,两个打了一辈子的对手,隔着海峡遥遥相望,再也没机会交手。历史就是这么有意思,赢了一场仗的人,从来没赢过整个大局,输了一场仗的人,历史的评价早就写得明明白白。
参考资料:中国军网 解放战争历史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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