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图片为AI生成,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更时分,未婚夫才捂着腰回家,满脸歉意:“老婆,今天把你独自留在民政局是我不对,我们明天再去领证好吗?”
凌晨三点。
玄关的灯应声而亮,傅泽言捂着腰,带着一身寒气和歉意站在门口。
“妤妤,还没睡?”
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的脸。
“等你。”
他走过来,试图拥抱我,被我躲开。
他脸上的歉意更深了:“老婆,今天把你独自留在民政局是我不对,我们明天再去领证好吗?”
我看着他衬衫下摆渗出的一点血迹,和他捂着腰的手。
再看看手机上匿名号码发来的照片——他和孟瑶在急诊室门口,他正紧张地扶着她。
我熄灭手机屏幕,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傅泽言,你可以不爱我,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给孟瑶治病的医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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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傅泽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指着他捂着腰的手。
“这里,怎么回事?”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开车不小心,追尾了,撞到了方向盘上。”
真是个完美的借口。
“是吗?那你追尾追到仁爱医院的急诊室去了?”
傅泽言的呼吸停顿了一秒。
他解开领带的手,僵在半空。
“萧妤,你跟踪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被揭穿的慌乱,反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看,这就是傅泽言。
永远能第一时间占据道德高地。
“我没那么闲。有人比我更关心你的行踪。”
我把手机扔到他怀里,屏幕上是那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很刁钻,像是偷拍,但把他脸上对孟瑶的关切拍得一清二楚。
傅泽言的眉头紧紧锁起,划着手机屏幕的手指有些用力。
“这是谁发给你的?”
“你的新债主?”我冷笑。
他没理会我的嘲讽,直接拨了那个匿名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是机械的关机提示音。
“妤妤,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终于开始解释,语气却带着一丝不耐烦。
“孟瑶她……她出了点意外,我是去帮忙。”
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
“所以,为了帮你的前女友,你就把我一个人扔在民政局门口,像个傻子一样等你四个小时?”
“我给你发了消息的。”
“是,十一点发的,说你临时有急事。傅泽言,我们约的九点,民政局一开门就进去。”
“我那时候走不开!”他拔高了音量。
“孟瑶怎么了?需要你抛下我们领证这样的大事,亲自去‘走不开’?”
“她被她前男友打了,闹着要自杀,我再不去就出人命了!”
傅泽言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疲惫。
“我把她送到医院,处理好所有事情,安抚好她的情绪,已经很晚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请求。
“妤妤,人命关天,我们的证可以明天领,后天领,但她当时真的需要我。”
多伟大的理由。
多感人的情谊。
我差点就要为他鼓掌了。
“所以,你腰上的伤,是跟她前男友打架留下的?”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为了别的女人跟人打架,傅泽言,你可真男人。”
我的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刀子。
“萧妤,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我们快要结婚了。”
“结婚?”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跟一个为了前女友能随时抛下我的男人结婚?跟一个手机里还存着前女友紧急联系电话的男人结婚?”
“我……”
“傅泽言,你是不是觉得,我萧妤非你不可?”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他沉默了。
这种沉默,比任何一句“我爱的是你”都更伤人。
因为它代表着默认。
他默认了,在我、孟瑶和他自己之间,他永远会选择那个看起来最需要保护的人。
而我,因为看起来足够坚强,所以活该被牺牲。
“我们冷静一下吧。”
最终,他选择用这句话来结束这场对峙。
又是这句话。
每一次我们因为孟瑶吵架,他都用这句话来结尾。
冷静,然后不了了之。
问题永远在那里,像一颗不定时炸弹。
“好,冷静一下。”
我点点头,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客厅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我靠在门板上,浑身冰冷。
三年前,傅泽言追我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他和孟瑶早就断干净了。
他说,孟瑶是他年少不懂事时犯的错,而我,才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我信了。
我们一起创业,把一个小作坊做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公司。
我们买了房,准备结婚,一切都看起来那么美好。
直到半年前,孟瑶回国。
这个名字,像个幽灵,重新笼罩在我们的生活里。
她今天胃病犯了,明天被房东赶了,后天工作丢了。
每一次,傅泽言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每一次,他都用“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我们毕竟认识一场”来搪塞我。
我忍了。
我告诉自己,结婚就好了。
等我们结了婚,他就会有分寸感,会懂得避嫌。
可我没想到,他能在我最期待的这一天,给我捅上最狠的一刀。
把我一个人,扔在了民政局。
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文件。
是我们婚前财产协议的草稿。
傅泽言一直没签。
他说,谈钱伤感情。
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伤感情,是伤他的利益。
因为这份协议里明确规定了,婚后双方中任何一方与第三方发生不正当关系,都将净身出户。
他不敢签。
因为他自己都不能保证,他和孟瑶之间,那条线到底在哪里。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闺蜜律师的电话。
“喂,方律师,上次那份协议,帮我再加一条。”
“什么?”
“婚前,若因一方原因导致另一方名誉或精神受损,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五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萧妤,你确定?”
“我确定。”
“想好了?”
“嗯。”
“行,我明早发给你。”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一片荒芜。
傅泽言,是你逼我的。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再是纯粹的爱情。
它是一场博弈。
而我,不想输。
我拉开衣柜,把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拖了出来。
今晚别回家。
第二章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傅泽言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他买好的早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妤妤,公司有急事,我先过去。早餐记得吃。爱你。”
字迹一如既往的潇洒。
爱我?
我拿起那张便签,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打开手机,微信里有他发来的几条消息。
早上六点半:“老婆,我先去公司了,你多睡会儿。”
七点:“早餐在桌上,是你最爱吃的那家小笼包。”
七点十五分:“今天一定把所有事情处理完,下午我去民政局等你,好吗?”
我一条都没回。
点开朋友圈,却看到了一条刺眼的新动态。
是我们的一个共同好友,也是孟瑶的闺蜜发的。
“有些人真是菩萨心肠,大半夜英雄救美,也不知道家里那位知不知道[偷笑]”
下面配了一张图,是医院缴费单的一角。
上面的名字,虽然打了码,但姓氏的轮廓,分明是个“傅”字。
缴费项目是:清创缝合,急诊观察。
金额,两万三千块。
发布时间,凌晨四点。
我冷笑一声,点了个赞。
很快,那个朋友就给我发来了私信。
“妤妤,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别误会泽言,瑶瑶这次真的很惨,差点就……”
“差点就什么?”
“唉,她那个渣男前男友,不仅打她,还骗了她一大笔钱,瑶瑶气不过,就……”
后面是一个省略号,充满了想象空间。
我没再回复。
我当然不会误会傅泽言。
他只是善良,只是心软,只是见不得前女友受苦。
他有什么错呢?
错的是我,是我太小气,太不懂事。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一下傅泽言那张常用储蓄卡的流水。
昨晚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有一笔五万元的转账。
收款方,孟瑶。
备注:医药费。
他昨晚跟我说,打架了。
跟孟瑶的前男友。
现在看来,是赔偿款?还是封口费?
又或者,是孟瑶新一轮的“创业基金”?
我截了图,保存下来。
然后,我给公司的行政主管打了个电话。
“王姐,麻烦你帮我查一下,傅总昨天下午三点到今早七点之间的用车记录,尤其是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帮我拷贝一份。”
王姐有些为难:“萧总,这……不太合规矩吧?”
“公司这辆辉腾是我的婚前财产,挂在公司名下只是为了避税。我现在怀疑司机有违规操作,需要核查。出了问题,我负责。”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王姐立刻明白了:“好的萧总,我马上办。”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在还,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傅泽言总说,他的钱都投在公司里了,等公司上市了,再给我买个更大的。
我曾经信以为真。
现在想来,不过是他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我只拿走了我的衣物、电脑和一些重要的证件。
那些他送的包、首饰,我一样都没动。
我嫌脏。
临走前,我看到了玄关鞋柜上放着的一个盒子。
里面是我给他买的新款手表,准备领证后当礼物送给他。
我打开盒子,拿出那块表。
然后,我走进卫生间,把它扔进了马桶,按下了冲水键。
看着它在漩涡中消失,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傅泽言,从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民政局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完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阳光刺眼。
手机响了,是傅泽言。
我挂断。
他又打来。
我再次挂断,直接拉黑。
世界清净了。
我打车去了我名下的另一套小公寓,那是我的退路。
刚放下行李,王姐的邮件就发了过来。
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
视频文件有好几段。
我从昨天下午三点的开始看。
视频里,傅泽言接了个电话,脸色大变,立刻让司机调头,一路超速赶往一个老旧的小区。
他上楼了。
行车记录仪只能拍到车头的一方天地。
画面是静止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视频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和东西破碎的声音。
是从楼上传来的。
接着,是女人的尖叫。
是孟瑶。
我听得出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傅泽言扶着孟瑶跌跌撞撞地下来了。
孟瑶的头发很乱,脸上带着伤,哭得梨花带雨。
傅泽言的白衬衫上,沾了血。
他把孟瑶塞进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
“去仁爱医院,快!”他对司机说。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急切和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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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启动了。
后座的孟瑶一直在哭。
“泽言,我不想活了……他毁了我……”
“别说傻话,有我在。”傅泽言的声音很沉。
“他不仅打我,还拿走了我所有的钱,那是我准备还给你的钱啊……”
“钱不重要,你人没事就好。”
“泽言,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你今天……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孟瑶的声音带着试探。
视频里的傅泽言沉默了。
他转过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孟瑶。
行车记录仪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侧脸。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
“没事。没有你重要。”
轰的一声。
我感觉我的世界,塌了。
我反复播放着那句话。
“没事。没有你重要。”
原来,在我满心欢喜地等他来娶我的时候,他在对另一个女人说,我没有她重要。
原来,我们三年的感情,我们即将开始的婚姻,在他心里,都只是一件“没事”。
我关掉视频,手脚冰凉。
手机屏幕亮起,是闺蜜律师发来的新版协议。
我点开,逐字逐句地看。
然后,我给傅泽言的助理发了条微信。
“下午三点,公司小会议室,通知傅总开会。议题:关于婚前财产协议的最终确认。”
发完,我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只掉了一滴。
我迅速擦干。
萧妤,不值得。
为这种男人哭,脏了你的眼睛。
我拿到了监控。
第三章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我提前到了公司的小会议室。
傅泽言的助理小周看到我,一脸惊讶。
“萧总?您今天怎么来公司了?”
他大概以为,我今天应该在家里,要么伤心,要么等着傅泽言回去哄。
“我的公司,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反问。
小周尴尬地笑了笑:“不是,我的意思是……傅总说您今天身体不舒服。”
“现在舒服了。”
我径直走进会议室,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
三点整,傅泽言推门而入。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了熟悉的、温柔的笑。
“妤妤,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他想过来拉我的手。
我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躲开了。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会议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傅泽言,我们谈谈。”
我打开电脑,将修改后的协议文件投到幕布上。
“这是什么?”他皱起了眉。
“婚前财产协议,最终版。”
我指着幕布上被我标红加粗的那几条。
“第一,婚后双方中任何一方与第三方发生不正当关系,或存在经济往来超过一万元且未告知对方的,视为过错方,净身出户。”
“第二,婚前,若因一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与前任纠缠不清)导致另一方名誉或精神受损,需赔偿对方五十万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本协议自双方签字起生效,若一周内未能完成婚姻登记,则本协议自动转为分手补偿协议,傅泽言先生需将公司3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萧妤女士,作为这三年来共同创业的情感补偿。”
傅泽言的脸色,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幕布上的字,像是在看什么天方夜谭。
“萧妤,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在威胁我?”
“我是在保护我自己。”
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傅泽言,我给过你机会。昨天,在民政局门口,我等了你四个小时。只要你来了,哪怕是最后十分钟,我都会把这张证领了。但是你没来。”
“我说了,我有急事!”
“你的急事,就是去给你的前女友处理她和她前男友的烂摊子!”
我终于忍不住,声音也大了起来。
“傅泽言,你凭什么?你凭什么一边享受着我给你带来的事业便利,住着我买的房子,一边心安理得地去当别人的英雄?”
“你把我们的婚姻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时暂停的游戏吗?”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我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我以为你懂我。”
“我懂你?”
我笑了。
“我是太懂你了。你傅泽言,最擅长的就是打着深情的旗号,做着自私的事。你不是爱孟瑶,你只是享受那种被她依赖、被她需要的感觉。因为那能满足你可悲的、廉价的英雄主义。”
“而我,太独立,太坚强,满足不了你,所以我就活该被你晾在一边,对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伪装多年的外壳。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萧妤,我们之间,一定要谈得这么难堪吗?”
“是你让它变得难堪的。”
我把打印好的协议推到他面前,连同一支笔。
“签了它。签了,我们就去民政局,现在还来得及。”
他看着那份协议,像是在看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拿起笔,又放下。
放下,又拿起。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
30%的股份,那是他现在拥有的一半。
给了我,他就从公司的绝对控股人,变成了和我平起平坐的股东。
他不甘心。
“妤妤,我们一定要这样吗?股份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商量,没必要写进协议里。”
他开始用怀柔政策。
“这三年来,我们一起打拼,公司就像我们的孩子,你忍心因为它,让我们之间产生隔阂吗?”
“产生隔阂的不是这份协议,是你。”
我打断他。
“傅泽言,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要么签,要么散。你自己选。”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给你十分钟考虑。”
我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妥协的疲惫。
“好,我签。”
我回过头,看到他终于落笔。
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傅泽言”三个字。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悲凉。
原来,我们的感情,真的需要用白纸黑字来约束。
他签完,把协议推给我。
“现在,满意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我走过去,收起协议,一式两份,自己那份放进包里。
“走吧,傅总。去民政局。”
他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
走到我身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低声说了一句。
“萧妤,你会后悔的。”
我没说话。
后悔吗?
也许吧。
但如果不这么做,我才会后悔一辈子。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来伤害我。
尤其,是你,傅泽言。
明天民政局见。
第四章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言。
车里的气氛,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傅泽言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都看了一眼就按掉了。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孟瑶打来的。
到了民政局,我们取了号,坐在等待区。
周围都是满脸幸福的新人,衬得我们俩格格不入。
我看着傅泽言的侧脸,他一直在看手机,眉头紧锁。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头对我说。
“妤妤,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走廊尽头,背对着我。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焦灼。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回来了。
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怎么了?你的孟瑶又出什么事了?”我故意刺他。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公司出事了。”
“公司?”
“我们最大的客户,宏宇集团,刚刚通知我们,要终止合作。”
我心里一惊。
宏宇的项目,是我跟了半年的心血,也是我们公司今年最大的一笔订单。
如果黄了,公司的资金链会立刻断掉。
“为什么?合同不是已经签了吗?”
“他们说,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也就是你,私生活混乱,品行不端,会影响他们的企业形象。”
傅泽言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我私生活混乱?品行不端?”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谁说的?”
“宏宇的太子爷,曹宇。他说,有人给他发了邮件,里面是你……”
傅泽言顿住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是我什么?”
“是你昨天在民政局门口,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照片。”
照片?
我迅速回忆了一下。
昨天我在民政局门口等傅泽言,等到绝望的时候,给我发小打了个电话。
他正好在附近,就过来陪我。
看我情绪不对,他就安慰性地抱了我一下。
就这么简单。
怎么就成了“拉拉扯扯”?
“那个人是我发小,我们清清白白。”
“我知道。”傅泽言说,“但曹宇不信。他说,他最讨厌脚踏两条船的女人。”
曹宇这个人我听说过,出了名的风流,也出了名的厌女。
他肯定是被什么人给误导了。
“谁发的邮件?”
“匿名。”
又是匿名。
我立刻想到了那张我和傅泽言在医院的照片。
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既想挑拨我和傅泽言的关系,又想毁掉我的事业。
除了孟瑶,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是孟瑶干的。”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傅泽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妤妤,我知道你对她有偏见,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去宏宇解释清楚。”
“解释?怎么解释?说那是我发小,不是我情人?你觉得曹宇那种人会信吗?”
“总要试试。”
傅泽言站起来,拉住我的手。
“走,我们现在就去。这个项目对公司太重要了,不能就这么黄了。”
他的手很用力,掌心全是汗。
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焦虑。
在公司利益面前,我们被迫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这感觉,荒唐又可笑。
“我们的证,不领了?”我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说:“先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我们有的是时间。”
又是这句话。
我们有的是时间。
可是傅泽言,我的耐心,快要被你耗尽了。
我甩开他的手。
“要去你去,我不去。”
“萧妤!”他有些急了,“你别闹了行不行?这不只是我的公司,也是你的心血!”
“我的心血?”
我看着他。
“如果我去了,曹宇肯定会百般羞辱我。到时候,为了保住项目,你是不是又要让我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我……”
“傅泽言,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站起来,和他对视。
“这个项目,可以不要。但我的尊严,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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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没有追上来。
我知道,他又一次,选择了公司利益。
我走出民政局,外面阳光灿烂。
我却觉得,我的世界,一片灰暗。
手机响了,是傅泽言发来的微信。
“你在哪?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见曹宇,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相信我一次。”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张截图。
是公司账户的截图,上面显示,宏宇的第一笔项目预付款,已经原路退回了。
下面附着银行的解约通知函。
事情,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
我犹豫了。
公司是我和傅泽言三年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毁掉。
而且,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能置身事外。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他。
“我在对面的咖啡馆。”
很快,他的车就停在了咖啡馆门口。
他下车,为我打开车门。
“妤妤,对不起。”
上车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道歉。
“这件事,是我没有处理好和孟瑶的关系,才让你被人抓住把柄。”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承认自己的问题。
我有些意外。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
“有用。”
他发动车子,语气坚定。
“等处理完宏宇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车子一路疾驰,开到了宏宇集团楼下。
我们见到了曹宇。
一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哟,傅总,萧总监,什么风把你们二位吹来了?”
他靠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
“曹总,关于项目的事,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傅泽言开门见山。
“误会?我可不觉得。”
曹宇拿起桌上的一叠照片,扔到我们面前。
“萧总监,解释一下?这位是你的……蓝颜知己?”
照片上,是我和发小在民政局门口拥抱的画面。
角度拍得极其暧昧。
我还没开口,傅泽言就往前站了一步,把我挡在身后。
“曹总,照片上的人,是萧妤的弟弟,亲弟弟。昨天是他们母亲的忌日,她心情不好,弟弟来安慰她。不知道是哪个小人,断章取义,拿来污蔑萧妤的名声。”
我愣住了。
我发小,什么时候成了我弟弟?
我妈……什么时候去世了?
我看向傅泽言,他给了我一个“别说话”的眼神。
曹宇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解释,愣了一下。
“亲弟弟?”
“对。”傅泽言面不改色心不跳,“户口本复印件我带来了,曹总要不要过目?”
他说着,还真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
我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我知道,傅泽言为了保住这个项目,开始胡说八道了。
曹宇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们。
“就算是亲弟弟,那在民政局门口搂搂抱抱,也不太合适吧?”
“我说了,是母亲忌日。而且,我未婚妻和她弟弟感情好,我不介意。曹总一个外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傅泽言的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上了一丝压迫感。
曹宇的脸色变了变。
他大概没想到,傅泽言会这么刚。
就在这时,傅泽言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接了起来,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泽言啊,听说你和宏宇的合作出了点问题?”
“是的,王叔叔。”
“是曹宇那小子吧?你别理他,我来跟他说。你们的合作继续,合同照旧。”
“谢谢王叔叔。”
挂了电话,傅泽言看向曹宇,眼神平静。
“曹总,还要继续吗?”
曹宇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那个王叔叔,是宏宇集团的董事长,曹宇的亲爹。
“傅泽言,你行!”
曹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项目可以继续,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他指着我。
“我要她,亲自给我端茶倒水,赔礼道歉。”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我刚要发作,傅泽言却按住了我的手。
他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曹总说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满满一杯滚烫的热水。
然后,他走回曹宇面前。
在曹宇惊愕的目光中,他把那杯水,从自己头顶,缓缓浇了下去。
热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过他的脸颊,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的动作很慢,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曹总,我替我太太,向您赔罪。”
他说。
“如果这还不够,这里还有一瓶。”
他说着,又拿起旁边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我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被热水烫得发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曹宇也傻眼了。
他大概从没见过这么玩儿的。
“疯子……”他骂了一句,挥挥手,“算了算了,滚吧!”
傅泽言拉着我,走出了宏宇集团。
走进电梯,他才松开我的手,靠在电梯壁上,疼得龇牙咧嘴。
“嘶……真他妈烫。”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为什么?”我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因为,我不想让你受委"屈。"
他说。
“因为,你是我太太。”
那一刻,我的心,竟然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刚有缓和,对方却做出更伤人的选择。
我扶着他回到车上,找到医药箱,拿出烫伤膏给他涂。
他的脸和脖子,已经红了一大片。
“忍着点。”
“嗯。”
他乖乖地仰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气氛,难得地缓和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我妈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我一边涂药一边问。
他笑了,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抽气。
“临时编的。户口本也是假的,找人P的图。没想到真能唬住他。”
“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对付曹宇那种人,只能用非常手段。”
他看着我,眼神灼灼。
“妤妤,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为了项目,就编造那些谎话,把你牵扯进来。”
“算了,项目保住了就好。”
不知为何,我竟然说出了这句话。
或许,是他刚才以身护我的举动,让我动摇了。
“项目重要,但你更重要。”
他说。
又是这句话。
和他在车里对孟瑶说的那句,一模一样。
我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瞬间又被浇灭了。
傅泽言,你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回到公司,他去处理伤口,我回了办公室。
刚坐下,助理小周就敲门进来了。
“萧总,这是您要的访客记录。”
我之前让王姐查的,除了行车记录仪,还有公司近一周的访客记录。
我点点头,接了过来。
随手翻了翻,一个熟悉的名字,跳进了我的视线。
孟瑶。
来访时间:昨天下午五点。
被访人:傅泽言。
事由:项目合作洽谈。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昨天下午五点,正是傅泽言扶着她从她家小区出来,送她去医院之后。
也就是说,他带着一身的伤,陪着受了惊吓的孟瑶,从医院出来,没有回家,没有联系我,而是直接回了公司,谈所谓的“项目合作”?
我立刻打开电脑,调出了昨天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傅泽言办公室门口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傅泽言和孟瑶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办公室。
孟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上的伤还很明显。
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们在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七点零五分,孟瑶一个人走了出来。
她脸上,竟然带着笑。
那种得意的、胜利的笑。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点开公司的项目管理系统,输入了宏宇集团的名字。
在合作方一栏,我看到了一个刺眼的公司名。
“瑶光设计工作室”。
法人代表:孟瑶。
成立日期:三天前。
也就是说,傅泽言把宏宇项目中最核心的视觉设计部分,外包给了孟瑶刚刚成立的工作室。
而这件事,我作为公司的设计总监,竟然一无所知。
他今天带着我去宏宇,上演那场苦肉计,护着我,为我出头。
我还以为,他是真的回心转意。
原来,都是假的。
他不是在保护我。
他是在保护他和孟瑶的生意。
因为一旦项目黄了,孟瑶的工作室,也拿不到一分钱。
我,萧妤,彻头彻尾,就是一个被他利用的傻子。
他把我当成挡箭牌,去应付曹宇的刁难。
他把我当成踏脚石,去成就他和孟瑶的未来。
我看着屏幕上,他签过字的那份婚前协议。
觉得无比讽刺。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傅泽言的内线。
“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三分钟后,他推门进来,脖子上还贴着纱布。
“妤妤,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电脑屏幕,转向了他。
上面是“瑶光设计工作室”的工商注册信息。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解释你如何瞒着我,把公司最大的项目,分包给你亲爱的前女友?”
“还是解释,你今天在我面前演的那场戏,到底有多逼真?”
“傅泽言,你把我当什么了?”
“傻子?还是你的提款机?”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慌乱和心虚。
“妤妤,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想帮她一把。”
“帮她?”
我气笑了。
“用公司的资源,用我的心血,去帮她?傅泽言,你问过我吗?”
“我……”
“你今天护着我,是不是也怕我把这件事捅出去,让你在孟瑶面前,没法交代?”
他沉默了。
又是这种该死的沉默。
我彻底心死了。
我回到办公桌前,拿出我的手机,连接上办公室的蓝牙音响。
然后,我按下了播放键。
音响里,传出了行车记录仪里,他跟孟瑶的对话。
那句清晰无比的——
“没事。没有你重要。”
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着,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傅泽言的脸上。
也抽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今晚别回家。
我关掉录音,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傅泽言的嘴唇在哆嗦,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他签了字的协议,扔在他面前。
“傅泽言,我们完了。”
说完,我拿起包,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就在我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回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我走到他面前,打开手机,点开了昨天下午的第二段行车记录仪视频。
画面里,是他开车送孟瑶回家的路程。
车停在孟瑶家小区楼下。
孟瑶没有下车。
她凑了过去,吻了傅泽言。
傅泽言没有躲。
整整十秒钟。
然后,我按下了暂停键,把手机屏幕怼到他眼前。
“你解释一下,凌晨两点,你在她家楼下做什么?”
第六章
傅泽言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刺眼的一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不……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是她……是她主动的,我推开她了,后面我都推开她了!”
他说着,就想来抢我的手机,想把后面的视频播放给我看。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有区别吗?”
我冷漠地看着他。
“傅泽言,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吻你的时候,你但凡有一丝抗拒,都不会让她得逞十秒钟。”
“我当时……我当时只是懵了!”
“是吗?”
我收起手机,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废话。
信任一旦崩塌,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协议我已经签了。一周之内,如果你不去民政局,我们法庭见。”
我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是他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我没有回头。
回到我的小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傅泽言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微信、电话、短信,一个不留。
然后,我给公司全体员工发了一封邮件。
“各位同事,因个人原因,我将从即日起卸任设计总监一职,并退出公司一切项目。后续工作将由副总监接手。感谢大家三年来的支持与陪伴。”
发完这封邮件,我关掉了电脑。
我知道,这封邮件会在公司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我也知道,傅泽言看到后,会是怎样的暴怒。
但都与我无关了。
这家公司,这摊子事,我不要了。
连同那个男人,我一并,从我的人生中,彻底剔除。
果然,没过多久,我的门铃就被人疯狂按响。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傅泽言。
他一脸憔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萧妤!你开门!你把话说清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辞职?你要撤资?你疯了吗!”
他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我靠在门上,一动不动。
“我们谈谈,妤妤,你开门好不好?我求你了!”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后来的哀求。
我戴上耳机,把音乐声开到最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了。
我摘下耳机,世界一片安静。
第二天,我接到了公司副总监的电话。
“萧总,不好了!宏宇那边,又变卦了!”
“怎么回事?”
“曹宇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您和傅总闹掰了,还要辞职的消息,说我们公司内部管理混乱,项目执行没有保障,要再次终止合同,并且要我们赔偿三倍的违约金!”
三倍违约金。
那是一千五百万。
足以让公司立刻破产。
“我知道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萧总,您快回来吧!现在只有您能稳住傅总,也只有您能去跟宏宇那边周旋了!”
“我不会回去的。”
我挂了电话。
下午,我的律师闺蜜给我打来电话。
“妤妤,傅泽言联系我了。”
“他说什么?”
“他同意协议离婚,并且愿意履行那份协议,把30%的股份转给你。但是,他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希望你出面,解决宏宇的危机。他说,公司是你和他共同的心血,不能就这么毁了。”
我冷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跟我谈条件,还在试图用“共同的心血”来绑架我。
“你告诉他,不可能。”
“妤妤……”
“方律师,按流程走。他要是不履行协议,就直接起诉。”
“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把自己扔在沙发上。
我以为我会很难过。
但实际上,我的内心,一片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晚上,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是孟瑶。
“萧妤,我们谈谈吧。关于泽言,也关于宏宇的项目。”
下面附了一个地址,是一家咖啡馆。
我看着那条短信,犹豫了。
我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圈套。
但我也知道,这是唯一能解开所有谜团的机会。
我想知道,孟瑶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傅泽言对她死心塌地。
我也想知道,宏宇的事情,到底和她有没有关系。
想了很久,我回复了一个字。
“好。”
第七章
我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馆,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
孟瑶准时出现。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遮住了那些伤痕。
她看起来,柔弱,无辜,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萧小姐。”
她在我的对面坐下,对我笑了笑。
“或者,我应该叫你萧总?”
“有话直说。”我没心情跟她兜圈子。
她点了一杯拿铁,慢条斯理地搅动着。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道歉的。”
“道歉?”
“是。”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泽言和你之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他快要结婚的时候,还去打扰他。”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我没办法。”
她的眼圈红了。
“我那个前男友,是个魔鬼。他不仅骗光了我所有的钱,还用我以前的照片威胁我。我走投无路,只能找泽言帮忙。他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
她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一个俗套的、被渣男欺骗、被家暴、被威胁的悲惨故事。
故事里,傅泽言是那个拯救她于水火的英雄。
“所以,那笔五万块的转账,是你前男友的勒索款?”我问。
“是。”她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泽言为了我,还跟他打了一架,受了伤。”
“那宏宇项目呢?曹宇收到的匿名邮件,是不是你发的?”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随即矢口否认。
“当然不是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的表情,看起来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我早就看透了她的真面目,我可能真的会信了。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你放心,我已经把照片发给曹宇了。他那个人,最讨厌女人不清不楚,萧妤这次死定了。只要她滚蛋了,傅泽言还不是你的?”
录音里,是一个男人猥琐的声音。
孟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这是什么?”
“这是你那个‘魔鬼’前男友的声音。”
我关掉录音,身体微微前倾。
“昨天我去找过他了。他告诉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划的。”
“你找人演戏,假装被他家暴,骗傅泽言过去。”
“你故意激怒他,让傅泽言跟他打起来,制造傅泽言为你受伤的假象。”
“你让他拍下那些暧昧的照片,发给曹宇,目的就是为了搅黄宏宇的项目,把我从公司逼走。”
“至于那五万块钱,是你的酬劳,不是什么勒索款。”
我每说一句,孟瑶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毫无血色。
“你……你胡说!”她还在嘴硬。
“我是不是胡说,警察会判断。”
我把手机收起来。
“我已经把完整的录音,还有你和他的转账记录,都交给了警方。孟瑶,你涉嫌商业诽谤和敲诈勒索,等着收传票吧。”
孟瑶彻底慌了。
她站起来,想来抢我的手机。
“萧妤,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毁了我!”
“是你先要毁了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做得很完美,但你忘了一件事。你那个前男友,是个赌徒。五万块,不够他还债。我只用十万块,就让他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孟瑶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萧妤。”她突然叫住我。
“你以为你赢了吗?”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你以为傅泽言对你,就是真心的吗?”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宏宇的项目分包给我?”
我停下脚步。
“因为,宏宇的董事长,那个王叔叔,是我爸爸的老战友。这个项目,本来就是王叔叔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才给傅泽言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要跟我合作。他带你去见曹宇,演那场苦肉计,不过是为了让你相信,他是在为你出头,是为了让你感动,然后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的加入。”
“他不是爱你,他只是在利用你。利用你的才华,去完成这个项目。利用你的心软,去达成他的目的。”
“萧妤,我们都是他的棋子。只不过,我这颗棋子,比你更有价值。”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插进我的心脏。
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什么英雄救美,什么为我出头,全都是假的。
他傅泽言,才是一切的幕后操盘手。
他把我耍得团团转。
我走出咖啡馆,感觉天旋地转。
一辆黑色的辉腾,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傅泽言从车上下来。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身后的孟瑶。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妤妤,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快步向我走来。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
我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他一个耳光。
“傅泽言,你真脏。”
打完,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他没有追上来。
因为孟瑶,已经从咖啡馆里跑了出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泽言,救我!萧妤她要报警抓我!”
我听到她在哭喊。
我没有回头。
我怕我回头,会忍不住,杀了他们两个。
回到家,我接到了傅泽言的电话。
他换了一个号码打来的。
“妤妤,你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孟瑶说的,不全是实话。我承认,我利用了她父亲和王叔叔的关系,才拿到了宏宇的项目。我也承认,我从一开始就打算跟她合作。”
“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对曹宇做那些事,不全是为了演戏。我是真的,不想让你受委屈。”
“你信我,妤妤。”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宏宇的事情,我会解决。公司的股份,我会转给你。孟瑶那边,我也会处理干净。”
“妤妤,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开口,只说了一句话。
“傅泽言,你妈,汪琴女士,是不是找过孟瑶?”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第八章
傅泽言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
“看来,我猜对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声音里充满了挫败。
“就在刚才。”
孟瑶的话,提醒了我。
她一个刚刚回国、一无所有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和心机,来设计这一切?
除非,她背后有人。
一个既不希望我嫁给傅泽言,又有能力给孟瑶提供支持的人。
这个人,除了傅泽言的母亲,汪琴,我想不到第二个。
汪琴一直不喜欢我。
她觉得我太强势,事业心太重,不是个贤妻良母的好人选。
她更喜欢孟瑶那种看起来柔柔弱弱、需要人保护的女孩。
傅泽言和孟瑶分手,她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和你妈,联手做的一场戏?”
“不!”他立刻否认。
“我妈找孟瑶,我事先并不知情。等我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是……你把我一个人扔在民政局的那天。”
他终于说了实话。
“那天我接到孟瑶的电话,赶过去,发现她和她前男友在演戏。我当时就想走,但是我妈给我打了电话。”
“她用自己的身体威胁我,如果我不帮孟瑶,她就从医院的楼上跳下去。”
“我没办法,只能留下来,配合他们演完那场戏。”
“至于宏宇的项目,我妈并不知道内情。那是我自己的决定。”
他说得很急,试图撇清自己和汪琴的关系。
但我已经不信了。
“傅泽言,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有!”
“妤妤,我知道我错了。我错在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真相,错在试图用谎言去掩盖一切。”
“我太想保住那个项目了,也太怕失去你了。我以为我可以处理好所有事情,但我搞砸了。”
“我妈那边,我会去跟她谈。孟瑶那边,我已经让她把所有不属于她的东西都还回来,并且会送她出国,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妤妤,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想跟你过一辈子。”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真诚。
可我的心,已经冷了。
“傅泽言,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
“因为,信任这东西,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我挂了电话,再次拉黑。
接下来的几天,傅泽言没有再来打扰我。
他大概是去处理那些烂摊子了。
一周后,我的律师闺蜜告诉我,傅泽言已经把公司30%的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
宏宇的项目,也重新走上了正轨。
听说,是傅泽言亲自去跟王董事长负荆请罪,并且立下了军令状,才挽回了局面。
而孟瑶,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了消息。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
我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
我开始重新找工作,面试了几家公司,都拿到了不错的offer。
我以为,我和傅泽言的故事,就这样结束了。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一个快递。
里面是一本日记。
是傅泽言的。
我翻开第一页,是他的字迹。
“妤妤,当你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你面前了。这里面,是我所有的真心话。信不信,由你。”
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里面记录了我们从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
也记录了他和孟瑶、和他母亲之间的纠缠。
他说,他早就想和孟瑶彻底划清界限,但是他母亲一直以死相逼。
他说,他之所以那么拼命地工作,就是想尽快实现财富自由,摆脱他母亲的控制,给我一个安稳的家。
他说,把我一个人扔在民政局那天,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
他说,他愿意用一切,来换取我的原谅。
日记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是我们第一次去旅游时拍的合影。
照片上,我们笑得那么开心。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原来,我还是会为他心痛。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是汪琴。
“萧小姐,我们能见一面吗?”
第九章
我和汪琴约在了一家茶馆。
她比我上次见她时,憔悴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
“萧小姐,我知道,你恨我。”
她开门见山。
“是我拆散了你和泽言。”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一直不喜欢你,我觉得你太强了,不像个女人。我怕泽言跟你在一起,会被你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更喜欢瑶瑶那样的女孩,听话,懂事,会照顾人。”
“所以,当瑶瑶回国找到我,说她还爱着泽言,想把他追回来的时候,我答应帮她。”
“我给了她钱,让她去注册公司,让她去制造各种偶遇和麻烦,让泽言不得不去帮她。”
“民政局那天的事情,也是我一手策划的。我知道那天是你们领证的日子,我故意让瑶瑶在那天出事,就是想试试,在泽言心里,到底是你重要,还是他母亲的性命重要。”
她说着,自嘲地笑了笑。
“结果,我赢了。他选择了我。”
“但是,我也输了。他虽然人回来了,心却丢了。他开始不回家,不接我电话,整天把自己关在公司里,像个行尸走肉。”
“我才知道,我错了。我毁了我儿子的幸福。”
她的眼眶红了。
“萧小姐,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求你原谅我,我是来求你,救救泽言。”
“他把自己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了你。公司现在一团糟,全靠他一个人撑着。宏宇的项目,也因为资金问题,快要停摆了。”
“他快撑不住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房产和存款,我都转给你。我只有一个请求,回到泽言身边,帮帮他。”
我看着那份文件,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汪女士,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开口,声音平静。
“我和傅泽言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因为钱。”
“我知道……”
“你不懂。”我打断她。
“你从来都不懂你儿子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从来不懂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们想要的,不过是一份纯粹的、没有任何算计和绑架的感情。”
“而你,亲手毁了它。”
我站起身。
“股份,我会找人评估,按市价折现,把钱打给他。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至于你,汪女士,我希望你这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完,我转身离开。
没有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回到家,我坐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我给傅泽言发了最后一条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办离婚。如果你不来,我就当你默认了那份分手补偿协议,公司,我不会还给你。”
这是我的底线。
要么,彻底断干净。
要么,给我一个明确的选择。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到了民政局。
傅泽言已经在了。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你来了。”
“嗯。”
我们之间,相对无言。
取了号,坐在等待区,就像上一次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们都知道,结局是什么。
“你……最近还好吗?”他打破了沉默。
“挺好的。”
“找到新工作了?”
“嗯,下周一入职。”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
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们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递给我们表格。
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填了起来。
傅泽言看着我,迟迟没有动笔。
“傅先生,请您尽快填写。”工作人员催促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落笔。
我们把表格和证件交过去。
工作人员审核着,敲击着键盘。
“两位,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她抬头问。
“清楚了。”我回答。
傅泽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舍。
工作人员盖下了钢印。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两本深红色的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阳光依旧刺眼。
“萧妤。”
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不起。”
他说。
“还有……我爱你。”
我闭上眼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再见,傅泽言。”
我迈开脚步,没有再停留。
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结局。
我搬了家,换了手机号,入职了新的公司。
我努力地,开始新的生活。
我以为,我能把他彻底忘记。
直到一个月后,我在医院的走廊里,再次遇见了他。
他躺在移动病床上,被人推着,匆匆而过。
他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如纸。
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一个护士跑过来,撞了我一下。
“麻烦让让!急救!”
我下意识地抓住她。
“请问,那个人,他怎么了?”
“胃癌晚期,大出血,刚从手术室出来,要送去ICU。”
胃癌晚期。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第十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ICU门口的。
汪琴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
她看到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盛气凌人,只剩下绝望和哀求。
“萧小姐……”
我没有理她,只是透过探视窗,看着里面躺着的那个男人。
他身上插满了管子,连接着各种仪器。
仪器上跳动的曲线,是我唯一能确认他还活着的证据。
“他什么时候……得的病?”我的声音在发抖。
“半年前就查出来了。”汪琴的声音沙哑,“但他一直不肯做手术,他说,公司在上升期,他不能倒下。”
“他说,等公司上市了,等和你结了婚,他就安心去治病。”
“我劝过他,我求过他,他就是不听。”
“他说,他怕他进了手术室,就再也出不来了。他怕他看不到你穿婚纱的样子。”
汪琴泣不成声。
我的眼泪,也终于决堤。
原来,他一直瞒着我。
原来,他那些看似不合理的行为,都有了理由。
他为什么那么急着要保住宏宇的项目,因为那是公司上市前最关键的一笔订单。
他为什么不敢签那份婚前协议,因为他怕他如果出事,协议里的条款会让我一无所有。
他为什么对我母亲的“忌日”那么清楚,因为他早就把我家里的所有情况,都记在了心里。
他不是不爱我。
他是太爱我了。
爱到,宁愿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痛苦和压力。
我恨他。
恨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恨他为什么要把我当成一个傻子。
但更多的,是心疼。
我在ICU门口,守了三天三夜。
傅泽言一直没有醒。
医生说,他求生意志很弱,情况很不乐观。
第四天,我走进病房。
我坐在他的床边,握住他冰冷的手。
“傅泽言,你听到了吗?”
“你不是想看我穿婚纱的样子吗?你醒过来,我就穿给你看。”
“你不是想跟我结婚吗?你醒过来,我们就去复婚。”
“你不是说爱我吗?那就醒过来,亲口对我说。”
我一遍一遍地,在他耳边说。
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仪器的曲线,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他的手指,也好像动了一下。
我欣喜若狂。
“医生!医生!”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诉我,病人的情况,有好转的迹象。
那一刻,我看到了希望。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来陪他说话,给他讲我们过去的故事,讲我们未来的计划。
半个月后,他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我,虚弱地笑了。
“妤妤……”
“我在。”我握紧他的手。
“我……是不是很丑?”
“是,丑死了。”
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抬起手,想帮我擦眼泪,却没什么力气。
“别哭……我答应你,我会好起来的。”
他真的,在一天一天地好起来。
从ICU转到普通病房,从只能喝流食,到可以下地走路。
他的病,像一个奇迹。
医生说,是强大的求生意志,战胜了病魔。
我知道,是我,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他坐在轮椅上,我推着他。
“妤妤,我们回家。”他说。
“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
我没说话。
车子开到了我们以前住的那个小区。
他坚持要自己走上楼。
我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打开门,房子里一尘不染。
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他拉着我,走到卧室。
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件洁白的婚纱。
是我最喜欢的那款。
“你什么时候……”
“很早以前就订好了。本来,想在领证那天,给你一个惊喜。”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妤妤,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深情和歉意。
我踮起脚,吻住了他。
这个吻,没有情欲,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良久,唇分。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傅泽言,我们可以复婚。”
他欣喜若狂。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指了指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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