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晓,今年28岁,说出来不怕大家笑,我这辈子最社死的瞬间,不是大学毕业当众演讲忘词,也不是上班第一天把咖啡洒在领导身上,而是25岁那年的面试现场——我对着未来的董事长,脱口而出一句:“爸?不对,老公?”
这话一出口,整个面试室的空气都凝固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手指抠得面试表都皱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次工作是彻底黄了,还得被当成个疯子记一辈子。
谁能想到,25年前那个3岁的小屁孩,随口喊出来的一句“老公”,会在25年后,把我自己坑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事得从25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刚3岁,软乎乎的小丫头,走路还跌跌撞撞的,天天跟在邻居家哥哥屁股后面跑。他比我大五岁,叫陈屿,是个话不多但特别护着我的小男孩。
我那时候特别黏他,他放学回家,我就举着小饼干追在后面喊:“老公,给你吃!”他去院子里玩弹珠,我就蹲在旁边看着,嘴里还念叨:“老公,你赢了给我买糖吃。”
大人们都笑我,说这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喊老公,脸皮真厚。陈屿每次都被我喊得脸红,却从来没推开我,还会把赢来的弹珠塞给我,说:“别瞎喊,让人听见笑话。”
我哪里懂什么意思,只觉得喊“老公”这两个字,能让他对我好,能让他陪着我。就这样,从3岁到5岁,我追着他喊了整整两年“老公”,直到我家搬走,搬到了另一个城区,才和他断了联系。
搬家那天,我还哭着拽着陈屿的衣角,说:“老公,你要来找我玩啊。”他蹲下来,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说:“好,等你长大,我找你。”
那时候的话,我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毕竟只是个小孩子的戏言,谁会当真呢?后来我上学、升学、找工作,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早就把那个追着人喊老公的小丫头,和那个叫陈屿的邻居哥哥,抛在了记忆的角落。
今年年初,我裸辞了上一份工作,找了快两个月的新工作。投了无数份简历,终于收到了一家本地知名企业的面试邀请,岗位是我心心念念的品牌策划。
我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翻遍了公司的资料,背了无数专业问题,连面试穿什么衣服都纠结了半天,就盼着能一举拿下这份工作。
面试那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楼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走进面试室的时候,我看到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沉稳,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面试流程很常规,先是自我介绍,然后是专业问答,再是职业规划。我回答得还算流畅,心里的紧张也慢慢缓解了。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董事长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家以前住在老城区的幸福巷吗?3岁的时候,是不是总追着一个叫陈屿的男孩喊老公?”
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这问题太突然了,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翻了一遍,把我小时候最丢人的糗事直接翻了出来。我脑子一热,忘了所有面试礼仪,脱口而出:“爸?不对,老公?”
这话一出,旁边的面试官都憋笑憋得肩膀抖,主位上的董事长却突然笑了,起身走到我面前,伸手扶了扶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温柔的笑意:“傻丫头,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喊老公,想嫁疯了?”
我瞬间懵了,抬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这张脸,这眉眼,还有这熟悉的语气——这不就是我小时候追着喊了两年“老公”的陈屿吗?
只是没想到,当年那个眉眼清秀的小男孩,长成了如今这个成熟稳重的企业董事长。岁月好像格外偏爱他,没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反而让他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陈屿看我呆愣愣的样子,笑着拍了拍我的头:“怎么,不认识了?小时候天天追着我跑的小跟屁虫,现在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我这才缓过神来,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这辈子都没想到,我心心念念找的新工作,居然会进了“老公”的公司;更没想到,25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我会以面试者的身份,对着他喊出那句“老公”。
旁边的面试官们也反应过来了,纷纷笑着说:“原来林小姐和陈董是旧识啊,那这面试就更简单了。”
陈屿却摆了摆手,说:“公事公办,不过这丫头,我得亲自面。”
他又问了我几个专业问题,这次我回答得更认真了,生怕自己因为这层关系显得不专业。可他眼里的笑意,从来没断过。
面试结束后,他送我到公司门口,递给我一份合同:“回去签了吧,明天来上班。品牌部的主管位置给你留着。”
我接过合同,手都在抖:“陈董,我……我还没毕业实习呢,我怕我做不好。”
他笑着说:“怕什么?小时候你追着我要弹珠、要糖吃的时候,怎么不怕?我信你,就跟当年信你会一直跟着我一样。”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原来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记得我,还记得那个追着他喊老公的小丫头。
后来我才知道,陈屿这些年一直记得我。搬家后,他找过我几次,都因为地址变了没找到。他说,每次想起小时候那个追着他跑的小丫头,就觉得特别温暖。
他创业的时候,从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做起,一步步做到现在的规模,吃了无数苦,却从来没忘记小时候那个随口的约定。直到今年,他才通过老邻居打听到我的消息,知道我在找工作,特意让公司招了我,还把主管位置留给我。
上班第一天,我走进办公室,同事们都对我很友好,说:“林主管,陈董可是特意交代要好好照顾你的。”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3岁那年随口喊出的一句“老公”,会成为我和陈屿之间的羁绊;谁能想到,25年后,我居然进了他的公司,还成了他公司的主管。
有人说,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兜兜转转,该遇见的人,还是会遇见;该发生的故事,还是会发生。小时候的一句戏言,没想到会成为我们重逢的契机。
现在的我,每天上班都能看到陈屿,他是我的董事长,也是我小时候的“老公”。他不会因为这层关系偏袒我,反而会更严格地要求我,希望我能成长得更快。
我们也会偶尔聊起小时候的事,他说那时候觉得我特别烦,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喊老公,却又觉得特别可爱;我说那时候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谁都不能欺负我。
有时候我会开玩笑说:“陈董,当年你答应过我,长大要娶我的,你可不能赖账。”
他就会笑着说:“当然不赖账,等你再成熟一点,我就娶你。”
我知道,这不是玩笑,是他认真的心意。
25年的时光,改变了我们的模样,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却没改变我们之间的那份缘分。小时候的一句童言,变成了长大后的缘分,让我们在最好的年纪重逢。
我突然明白,人生中所有的遇见,都是久别重逢。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其实都是命运的安排。
3岁的我,追着他喊老公;28岁的我,坐在他的公司里,做着他认可的工作,等着他兑现小时候的承诺。
原来,最好的缘分,就是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而我这25年的等待,终究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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