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架F15E化作火球，非伊朗S300发威，竟为友军所击？

3月2日，在科威特上空发生了一件罕见的事情，3架美军的F15E战机在白天出现了拖尾的现象，并且坠毁了，现场的视频很快就被发布了出去。画面中战机尾部被击中后冒火，垂直尾翼被炸飞，整机旋转下坠；还有一段像是一段后段起火一路拖光，最后化为下坠的火球。至少有三个飞行员低空弹射获救。这都是在轰炸机执行完轰炸任务准备返航，即将进场的时候发生的。

被击落的人是谁成了最大的悬念。科威特媒体早报称有几架美国飞机被击落，之后伊朗宣布击落了3架美国军用飞机。美国中央司令部承认有3架F15E战机战损，但是没有公布具体的损毁原因以及过程。有人根据涂装和部署节奏推测其中一架属于第4联队第335中队，该中队在中东有资历，曾经拦截过伊朗无人机、导弹；命运的讽刺也提到了：1991年在巴士拉附近被击落的一架F15E也属于这个中队。

F15E的履历上又添了这次损失：海湾战争中损失了两架，2011年在利比亚因故障坠毁了一架，现在又损失了3架，序号为4到6。序号之后为机组以及维护训练系统所面临的挑战，战争对人的拷问以及对流程的质疑。

第一反应是伊朗防空。人们常常会说到S300，但是从地图上看，坠机地点距离伊朗纵深直线距离超过150公里，伊朗能够从本土打到这里的大都是老式远程S200，虽然射程账面上够了，但是系统过时、固定发射、抗干扰能力差，并且在美英高压空袭之下很难持续抬头越境拦截高速目标。更严重的是MQ-9已经深入到伊朗境内打击机动发射车，说明伊朗防空网已经被严重压制住了。在这样的条件下，S200跨境长程精准拦截的概率不大。

友军误伤是另外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科威特境内美军和科威特防空都部署了爱国者2/3，在萨利姆空军基地距离伊朗大约150公里的地方，最近几天多次遭到无人机和导弹袭击，基地防空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预警常亮、值班紧张、空域拥挤、返航窗口错综复杂，如果识别环节出现错误，把返航的F15E误认为来袭目标，后果非常严重。

2003年伊拉克战争时，英国狂风战机返航时被爱国者导弹击落，两天后爱国者雷达又锁定了美军F16CJ，后者发射了哈姆反辐射导弹先行压制，一周后美国海军F/A18C战机在科威特附近返航时又被爱国者导弹击落。当时前线就有官兵感叹，在多国联军的环境下，最害怕的不是敌军的防空，而是友军的爱国者。

误伤机制并不神秘，识别器失联、返航航线临时改变、指挥链路堵塞、爱国者自动模式阈值激进，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把己方目标推到火控里面去。夜间或者恶劣天气下返航战机挂架清空，红外特征与巡航导弹或者无人机相似，叠加高强度战备带来的疲劳，人为错误更容易出现。

2月28日到3月2日，美国和以色列出动了大约1000架次飞机对伊朗进行了全面打击，投放了将近2000枚精确制导弹药；伊朗几乎没有击落美国和以色列的作战飞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美将继续保持强度，目标是用空袭来压服对手。但是强度拉满，系统安全边界变小，误伤概率会以不可见的方式增加。不是装备不好，而是人在紧张和疲惫的时候容易出错。

人是最让人揪心的部分。3名飞行员弹射逃生的消息让人松了口气。每次惊险都会被写入新的操作手册里，程序和纪律就是护身符。对美军而言，3架F15E的损失不仅在战术上造成损失，在信任链上也产生了裂痕，飞行员会对地面防空更加小心，防空操作员会因为担心按错键而变得犹豫，这种犹豫又会带来新的风险。

现代战争的密度、速度把容错压到最低。装备越先进，系统越复杂，就越需要简单死板的流程来保障。真相有待查明；目前要做的就是控制好情绪，盯住问题：是谁开的火，为什么开火，怎样防止再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