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终于不用在亲戚家坐到屁股发麻了！”——大年初一，我把两箱牛奶往表哥门口一放，转身走人，全程不到十分钟，却觉得比往年任何一次拜年都轻松。京东说豪华礼盒掉价23%，我信，因为我就是那23%里逃出来的人。
往年腊月二十我就失眠，脑子里全是礼单：谁家送茅台，谁家送燕窝，价格一条一条往上飙。今年老婆一句“别折腾”，我直接把预算砍到两百，超市拎了坚果牛奶，连塑料袋都没换，省下的七百块给自己买了张高铁票，初二带爸妈去泉州吃面线糊，他们笑得比收到任何礼盒都开心。
疫情那三年教会我一件事：人得先顾好自家。55岁了，血压血糖一起报警，再为面子硬撑，真怕倒在人家客厅里。视频拜年也挺好，点开手机，外甥女在海南比耶，老班长在哈尔滨喝酒，三十秒传递的喜气不比坐着嗑瓜子差。时间省下来，陪老妈包饺子，陪孙子放烟花，比跑断腿实在。
别以为我们变冷漠。我把红包从五百压到一百八十八，侄子照样扑过来喊“大伯新年好”，小孩要的是红包，不是厚度；我把聚会定在下午三点，五点散场，老同学照样拍肩膀说“下次早点来”，情谊在，不在酒桌时长。真正的亲戚，不会因为你少坐一小时就翻脸。
北京上海的朋友更狠，平均一户只留十五分钟，我试过，进门递礼，拍照，恭喜，出门，全程像快递派送。一开始心里打鼓，后来发现对方也松一口气——大家都累了，只是没人敢先喊停。70后一喊，90后立刻跟上，我闺女直接把她那桌“轮流做东”的群聊甩给我看：六户人家，一年只掏一次钱，没人抱怨菜少，都在夸效率高。
中国社会这台大机器，第一次有人把“人情”这个齿轮拆下来洗油。洗掉的是攀比、疲惫、假笑，留下的是松弛、真实、省钱。省下的钱和时间，最终回到我们自己身上。别小看这一百块、那一小时，2.15亿70后一起省，就是一场悄无声亮的革命。
以后春节怎么样？我猜是三句话：礼轻，情真，人舒服。谁先明白，谁先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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