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中央公园传奇雕像的历史秘辛与镀金时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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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世纪中叶，罗马是美国富裕旅行者的必到之地。他们来到这里完成‘大旅行’的教育，参观遗址，收集艺术品，并委托肖像画，以显示品味的象征和社会地位的提升。在这个城市蜿蜒街道上星罗棋布的艺术工作室中，艾玛·斯特宾斯的工作室无疑是最时尚的之一。这位出生于纽约的雕塑家，她那光辉的水之天使后来将装点中央公园的贝塞斯达喷泉。

对于那些攀登西班牙阶梯来到38号格雷戈里亚街的人来说，斯特宾斯的家是一次启示。门打开的不仅是一个雄心勃勃的艺术家的工作室，还有一种不同的生活方式。里面是她的伴侣，世界著名的女演员夏洛特·库什曼，以及她们的女性艺术家、作家和知识分子的圈子——哈丽特·霍斯默、格雷斯·格林伍德、玛格丽特·福利、弗洛伦斯·弗里曼、埃德莫尼亚·刘易斯和安妮·惠特尼——她们亲切地称自己为快乐的单身汉。她们共同组成了一个选择的家庭，这些外籍人士在19世纪家庭生活的束缚之外生活与工作。她们的公寓兼作沙龙，艺术在这里创作，思想在这里辩论，在深夜的晚餐和大理石粉尘中建立起了友谊。

一个多世纪后，这些对话在纽约亨廷顿的赫克舍博物馆的新展览中回响，该展览汇集了她幸存的雕塑和文献，重新向世界介绍斯特宾斯以及她所影响的世界。

斯特宾斯在1856年抵达罗马时已经四十多岁，渴望在这个艺术世界的古典之都从事雕塑创作。不久后，她就加入了在这座城市定居的美国艺术家圈子。库什曼是一位因在《哈姆雷特》和《罗密欧》中出色表演而闻名的戏剧明星，成为了她生活和艺术上的伴侣。“我已经结婚，”库什曼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表达她对斯特宾斯的承诺。“我在左手的第三个手指上戴着戒指。”

她们的关系得到了社区的认可，并在罗马的波希米亚圈子中被接受，展现了一种在纽约或库什曼的故乡波士顿无法享受的自由。她们一起成为了海外美国艺术界的中心，吸引了前来罗马的作家、赞助人和渴望见到大家都在谈论的女性的游客。

对于富有的美国旅行者来说，这个女性艺术家聚集的地方成为了大旅行中的必经之地。游客们可能会看到霍斯默为她的神话人物造型，或者斯特宾斯创作那些优雅而寓意深刻的雕塑，这些作品在侨民圈的媒体中引起了热议。作家纳撒尼尔·霍桑曾造访她们的工作室，并以她们的生活为灵感创作了1860年的小说大理石的法翁，这本书向美国公众介绍了罗马的侨民艺术世界。对于那些自认为优雅典范的赞助人来说，拥有艾玛·斯特宾斯的雕塑就像能和库什曼本人见面一样令人向往。

斯特宾斯在纽约创作肖像画多年后抵达罗马。几年后，她完成了莲花食者，这是第一位美国女性雕刻的男性裸体雕塑——这件作品受到丁尼生的诗和荷马的奥德赛的启发，以其精致和想象力赢得了广泛赞誉。她为库什曼雕刻的大理石半身像，是一位女同性恋艺术家创作的罕见新古典主义肖像。

然而，她最大的委任来自她自己的城市。1864年，新成立的中央公园委员会选择了她的设计，最终形成了贝塞斯达喷泉。1873年安装的“水之天使像”纪念了在霍乱疫情后为纽约提供清洁水源的水道。天使身披流动的长袍，目光向下，象征着治愈与和平。对斯特宾斯来说，她的父亲和兄弟都死于霍乱，而她花了多年时间照顾因病的库什曼，这一切对她来说非常个人。

几十年来，贝塞斯达喷泉成为纽约最受欢迎的地标之一，天使见证了几代人的爱情故事、抗议活动和电影瞬间。然而，少数游客知道，它的创造者也经历了她自己对奉献与反抗的理解。当库什曼被诊断为乳腺癌时，这对情侣回到美国，斯特宾斯全心照顾她，直到她在1876年去世。两年后，斯特宾斯出版了她伴侣的传记，保留了她们的遗产，尤其是在女性的故事常常被抹去的时代。

如果说镀金时代因其奢华而被铭记——闪耀的派对和纽波特的豪宅——它也代表了一个自我塑造的时代，尤其是对于那些在权力与礼仪之间徘徊的女性。在阿尔瓦·范德比尔特或伊迪丝·沃顿的女主角重新定义女性身份的几十年前，艾玛·斯特宾斯和夏洛特·库什曼已经在大理石和现实生活中实现了这一点。她们创造了一个各个方面都闪耀的世界：建立在艺术、智慧、爱和选择的家庭之上。

今天，当阳光洒在中央公园水之天使的翅膀上时，不仅可以看到一个治愈的纪念碑，还能一瞥激励她们的生活——这是对两位女性的证明，她们在历史上真正为自己开辟了一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