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咳到半夜胸口疼，却舍不得花挂号费，我先把药片推远，煮了一锅小米粥。
昨晚十点，北京望京，我，一个被咳嗽折磨两周的打工人，把百合、白萝卜、银耳、陈皮轮番丢进锅里。原因很简单：医院排队八小时，专家号三百块，而超市这四样加起来不到二十。
我把它们当救命稻草，心里却打鼓：真管用还是心理安慰？
先说百合。我掰开像蒜瓣一样的鳞片，煮化后粥底带点苦。隔天起床嗓子不痒，查文献才发现它里面的小碱片能直接给气管做“麻药”。怪不得古人拿它当贡品，不是没道理。
白萝卜最贱，两块五一斤。我切块扔进去，粥一下变甜。日本那篇论文说它能压住呼吸道发炎的火，我信，因为吃完那一碗，黄痰颜色浅了，像被水洗过。
银耳贵一点，干货泡发后能拉出一手胶。我原本嫌它娘，结果连续三天PM2.5爆表，我胸口没再闷。中国医科院的小白鼠实验写得很细：胶质把肺泡包起来，灰尘扑进来先撞墙，再被扫地出门。
陈皮是我妈塞的，说三年以上的才值钱。我只找到一年陈，剪成小条，粥里飘橘子味。喝下去十分钟，喉咙自动开机，咳出一大口老痰，比吸痰器还利落。
我照表格给自己把脉：口干、夜里盗汗，算阴虚，于是银耳最多，萝卜减半。室友痰厚舌苔腻，他喝陈皮茯苓款，第一晚就打呼噜，不再咳到隔壁敲墙。
砂锅是楼下大爷卖瓷盆送的，小火咕嘟四十分钟，厨房全是米油香。我试过高压锅，快是快，可粥面不挂皮，像没睡醒。银耳热水泡直接烂成渣，冷水才出胶，这是血泪教训。
糖我用的蜂蜜，就一小勺，怕血糖飙。四周下来，咳嗽从连续剧变彩蛋，CT没拍，但爬五楼不喘，同事说我脸色从灰墙纸变成暖滤镜。
医生朋友泼我冷水：真喘不上气还得来医院，粥不是仙丹。我懂，可手里这碗热乎的，先让我睡个整觉，再存够钱去挂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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